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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上班?讓老二去監國吧!

東宮太子府。

朱高熾正練著太極劍。

“呼——”

“真是不容易啊!”

這三個月裡,他沒有理會朝堂政務,但也沒閒著,堅持運動減肥。

他調整了飲食,戒掉了高油高糖的東西,每天都堅持運動出出汗。

正練劍呢,遠遠瞧見廊下匆匆走來個人,腳步輕快,正是大太監剛炳。

“哎喲太子爺!”剛炳快步走到跟前,眼睛一亮,上下打量了朱高熾好幾圈,滿臉堆笑地拱手,“老奴遠遠看著就覺得不一樣,瞧這精神頭,比往日可好太多了!看來這安心調養就是管用!”

朱高熾把木劍遞給旁邊的小太監,又擦了擦手,聞言笑著搖頭:“還是你這家夥嘴甜。”

這剛炳是王府老人了,以前的燕王府承奉正,生得五大三粗虎背熊腰的,跟遼東鎮守太監王狗兒一樣,也是太監裡麵的異類,同為靖難功臣,跟朱高熾熟悉得很。

朱高熾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瞥了剛炳一眼。

“說吧,老爺子又傳什麼話來了?”

剛炳訕訕地笑了笑,往前湊了半步,語氣放得柔和:“太子爺英明。”

“是這麼回事,皇上這些日子心裡頭不大舒坦,總想著些前朝舊事……索性就搬去雞鳴寺小住幾日,跟少師談經論道,也清靜清靜。”

朱高熾挑了挑眉。

前朝舊事,閒言碎語?

無非就是建文下落和朱老四篡位的罵名唄。

至於剛炳口中的少師,正是赫赫有名的亂世妖僧、黑衣宰相,姚廣孝!

“所以呢?”朱高熾端起茶杯悠哉悠哉地喝了起來。

“所以您看……”剛炳搓著手,一臉討好,“按往日的規矩,皇上離京或是出宮小住,朝堂政務都是由您監國打理的。”

剛炳笑著開口道:“太子爺您是不是……擇日就回文華殿理政?”

朱高熾端著茶杯的手頓了頓,隨即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態度十分堅決。

“不去不去,誰愛去誰去。”

尼瑪,老子這身病都是你朱老四給累出來的!

你心裡不痛快就要休息,那咱還是個三百斤的大胖胖呢,咱不用休息的嗎?什麼人嘛這是!

該死的坑兒賊,忒不是東西了!

剛炳臉上的笑一下子僵住了:“啊?太子爺,您……您說啥?”

“我說不去!”朱高熾呷了口茶水,一臉理所當然,“咱病還沒養好呢,這才剛能下床走動幾步,就逼著咱上班乾活?”

剛炳一聽頓時苦著臉勸道,“太子爺,您可別耍性子了。”

“您是儲君,這監國理政本就是您的分內之事啊!皇上不在京,您不主持大局,誰主持啊?”

“分內之事也得有命乾才行啊!”朱高熾放下茶杯,歎了口氣,一副弱不禁風的樣子,“太醫都說了,我這是憂思過重,得安心靜養,不能勞心費神!”

完了,太子爺也要撂挑子了!

剛炳苦著臉繼續勸:“太子爺,可眼下真的很急啊……”

“急也不急這一天兩天嘛。”朱高熾擺了擺手,慢悠悠地開口,“老二不是天天龍精虎猛的嗎?往日裡總說自己文韜武略樣樣精通,比我這個太子強百倍。”

“正好,讓他先去文華殿監國理政乾著唄!他不是想當太子嗎?趁這機會先練練手嘛,實習一下,省得以後真坐上了位子,手忙腳亂的鬨出笑話。”

剛炳:“???”

我聽到了什麼?

讓漢王監國?這怎麼可能!

漢王那性子,打打殺殺還行,處理政務一竅不通!

再說了,哪有太子撂挑子讓藩王監國的道理?傳出去豈不是天下大亂!

“太子爺,這、這萬萬不可啊!”剛炳急得額頭都冒汗了,“漢王爺他……他不懂政務啊!”

監國理政,這是儲君的特權!

你個太子爺不監國理政,反倒是讓漢王爺去,這不是倒反天罡嗎?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嘛。”朱高熾一臉無所謂,“不懂可以學啊,誰生來就會?老爺子當年不也是一步步學的?”

剛炳站在原地,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愣是找不出半句反駁的話來。

“這……這……”剛炳吭哧了半天,也沒憋出個主意,最後隻能哭喪著臉拱手,“老奴也做不了主,那老奴先回去,把太子爺的意思稟給皇上?”

“去吧去吧。”朱高熾揮了揮手,像趕蒼蠅似的,“跟老爺子說,我安心養病呢,等養好了自然就回去乾活了。”

“不急啊,不急。”

剛炳唉聲歎氣地走了,腳步都比來時沉重了不少。

看著他灰溜溜的背影,朱高熾忍不住“噗嗤”笑出聲,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

讓老二去監國?

他也不確定能不能成功。

但這是眼下最好的法子,首先要從這爛泥塘裡麵跳出來,才有時間和精力暗中布局,並且讓老二替自己吸引火力。

畢竟自古以來就沒有藩王監國的道理,到時候朝野上下肯定會吵成一鍋粥,老二就算有再多的金豆子,也壓不住這滿朝文武的怒火!

就是不知道英明神武的永樂大帝會不會同意?

嗬,以朱老四的心機城府,恐怕會順水推舟,既能敲打一下自己,讓遍布朝野的太子黨安分一點,也能給老二增強些自信心,讓這瓦罐雞繼續跟自己鬥下去,他好穩坐釣魚台!

不要忘了,朱棣可是出了名的坑兒賊!

嗯,這招不錯!

朱高熾摸了摸自己已經小了一圈的肚子,滿意地點點頭。

打工是不可能打工的,這輩子都……至少現在不可能。

剛炳剛走,太子妃就來了。

見朱高熾還優哉遊哉地乘涼,半點不急的樣子,張氏忍不住開了口,臉上滿是焦急。

“你倒好,真就半點兒不往心裡去?還敢說讓二叔監國這種渾話?”

“真要是鬨到那一步,咱們一家子老小可都別想活命!”

漢王可是一門心思地奪嫡爭位呢,你還主動遞了把梯子過去,這不是瘋了嗎?

朱高熾笑著握住她的手腕,大手一揮就把美嬌妻拉到腿上坐下。

“瞧你急的,多大點事兒。”

“你還有心思說笑!”張氏嗔了他一眼,卻也老實坐下,“太子爺,不是臣妾危言聳聽。”

“自古以來廢太子哪有善終的?二叔這些年一直憋著勁,就等著你出岔子。”

她說得懇切,臉上的焦急與憂慮不是裝的。

朝野上下都知道,皇上還一直對他這個太子不滿,偏愛漢王與趙王,所以太子的處境本就艱難,日子過得戰戰兢兢,如履薄冰的。

往日裡朱高熾謹小慎微,步步穩妥,太子妃尚且日日懸著心,結果現在太子爺突然“放飛自我”了,她哪裡還坐得住。

朱高熾端著茶杯抿了一口,慢悠悠開口:“媳婦兒放心,老爺子心裡比誰都清楚,老二幾斤幾兩他比咱們更有數。”

他放下茶杯,嘴角泛起了一抹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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