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雙麵間諜
那天下午,她被溫禮安私下約到學生會辦公室。
陽光透過百葉窗,溫禮安穿著淺藍色牛仔襯衫,鼻梁上架著一副細邊金屬框眼鏡,整個人沐浴在光線裡,俊雅得不像真人。
他聲音開口如同上好的瓷器相碰,“餘檸學妹,信我看了,很……特別。”
餘檸坐在他對麵,因為那笑容和舒適的環境,最初的緊張感消退了不少。
她甚至在他目光的鼓勵下,微微挺直了背,臉上適時地流露出幾分羞澀和期待。
“謝謝會長……我、我鼓了很大勇氣。”
溫禮安笑了笑,放下信,起身繞過辦公桌。
他的動作不疾不徐,帶著一種天然的優雅和親和力。
“能被人這樣放在心上,是我的榮幸。”
他走到餘檸身邊,清冽乾淨的氣息籠罩過來,讓人放鬆警惕。
餘檸微微後仰,這個角度,能清晰看到他線條優美的下頜,和微微滾動的喉結。
溫禮安傾身過來,雙手隨意撐在她座椅兩側的扶手上,距離瞬間拉近到呼吸可聞。
“能不能告訴我?”
餘檸有點暈乎乎的。
“學妹怎麼心血來潮,開始關注我和我身邊的人了?”
這句話輕得像是耳語。
餘檸的視線陷進他眼睛裡,很漂亮的琥珀色,在光線下溫潤得像蜂蜜,眼角微微下垂,看人時總帶著幾分專注的無辜。
餘檸腦中不合時宜地飄過論壇上那個稱號:最想被他溫柔注視的TOP1。
此刻這雙眼睛正看著她,接著目光緩緩下移,掠過她的鼻尖,在她唇上停了一瞬。
那眼神並不下流,卻有種專注的打量,他的唇形很好看,嘴角天然微揚。
看起來……很軟。
她有點暈乎乎地被那目光牽引,下意識回答:“因為……”
等等,心血來潮?
他為什麼用這個詞?
腦中某個角落猛地拉響警報,看到她眼神的變化,溫禮安眸底那層溫潤沉澱了下去。
這麼近的距離他也在打量餘檸,她臉小,襯得那雙桃花眼格外引人注目,眼尾自然微翹,瞳仁極黑,看人時總籠著層薄薄水光,自帶三分朦朧。
搭配挺翹的鼻尖和沒什麼血色的淡粉唇瓣,整體是毫無攻擊性的清純柔美長相。
外人應該很難想象,這樣惹人憐惜的清純妹妹,會寫出那樣一封大膽又工於算計的合作信。
不過溫禮安不算太意外,畢竟開學典禮時,她出人意料的表現就讓他印象深刻。
見餘檸恢複警惕,他沒有退開,反而更湊近了些,從側麵看像是在與餘檸交頸低語:
“一個在所有課餘時間都被精確分配給圖書館整理、食堂窗口計時、便利店夜班,連學院晚會都沒空露臉的人……”
他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尖,
“……在三天前,突然開始在校內論壇密集搜集我和身邊人的所有動態。然後今天,”
他目光落在桌上那封情書上,輕笑一聲,“就給我送來了這樣一封情深意切的幫忙信。”
他拉開一點距離,眼裡溫柔假麵褪去,隻剩下冰冷的審視。
他微笑著:“能跟我說說,你究竟在想什麼嗎?”
如山的壓迫感襲來。
餘檸懊惱自己的大意,係統說它還有別的員工要帶,留下個自動識別提取氣運的外掛就跑沒影了。
結果她連最基本的目標人物調查都做得這麼漏洞百出,輕易就被人扒了個底朝天。
她想辯解,想說那隻是巧合,是少女隱秘心事爆發前的必然準備。
溫禮安伸出食指,輕輕抵在自己形狀優美的唇上。
“噓。”
他看著她的眼睛。
“想好了再說,在我麵前說謊,需要很高明的技巧,和承擔後果的覺悟。”
餘檸麵上仍保持著愣怔,大腦卻在極限運轉。
身份、地位、信息的全麵不對等,讓她清晰地意識到任何狡辯在對方已經掌握核心事實的情況下,都蒼白無力。
當時對方距離她的脖子隻有0.1米的距離,但在半分鐘之後,這個人就會將她重新歸類為一個不光彩但無害的投機者。
隻因為她決定撒一個半真半假的謊言。
“會長果然明察秋毫。”她緩緩吐出一口氣,肩膀微微塌下,臉上露出被戳穿的窘迫,“是,我接近你,有我的目的。”
餘檸迎上溫禮安有絲毫意外的目光:
“但信裡說的也不全是假的,我的情況你大概都清楚了,我需要機會,需要資源,需要儘快改變我和我姐姐麵臨的困境。
而會長你們,站在我目前無法觸及的世界。”
她選擇性地暴露了自己的核心驅動力:生存壓力。
同時,她將自己包裝成一個野心勃勃試圖抓住任何機會向上攀爬的投機者,雖然手段略顯稚嫩。
“我隻是想找到一個或許能互利的切入點。”
溫禮安沒有打斷,他臉上沒什麼表情,隻是靜靜地聽著。
“至於宋纖月學姐……”
餘檸觀察著他的反應,小心翼翼地拋出一個試探,“她是關鍵,不是嗎?你們很多事情,似乎都繞不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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