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們兩人爭著往自己身上攬責罰,互相為對方著想的樣子,刺眼極了。
我喉頭泛起難以言喻的澀意。
見我不說話,蕭寂淵語氣更急了:“殿下,當年你墜馬、染疫,臣都曾拿命護過你。”
“今日,臣用那份恩情,求公主高抬貴手,放過她。”
寒風遠不及他這句話刺骨。
他竟拿我們生死相托的過去,做了保護另一個女人的籌碼。
我掐緊掌心逼退酸澀:“好,本宮答應你,不動她。”
說罷,我沒有再理會他,徑直前往暖閣入席。
不久,蕭寂淵帶著本無資格參宴的蘇婉進來,硬在身側加了位置。
周圍貴女竊竊私語,等著看我當眾發難。
我卻隻是安靜喝茶,連個餘光都沒給他們。
茶水有些燙,我心神恍惚,指尖被杯壁燙得一顫,茶盞輕輕磕在桌案上,發出一聲極細微的脆響。
蕭寂淵那邊的動靜停了一瞬,將自己麵前那盞茶輕輕吹了吹,往我這邊推了半寸。
“殿下,請用茶。”
我看著那盞茶,說不出心底是什麼滋味,從前蕭寂淵愛我寵我,我喝茶時,蕭寂淵總會替我吹涼了,再送到我手邊。
如今他還做著同樣的事,可他的心裡現在裝的又是誰呢?
我推開了蕭寂淵的茶:“不必了,這茶本宮不愛喝。”
蕭寂淵微僵,但沒有多說,隻是默默地將茶端回去。
宴至半酣,暖閣外的校場上便安排了一場蹴鞠賽,供世家公子們下場嶄露風頭。
在一群文弱的錦衣公子中,鎮國公府的庶子沈長淵尤為紮眼。
他生得劍眉星目,一身利落的玄色勁裝。
三年前,沈長淵在冬日裡被嫡母罰跪在冰天雪地裡,險些凍死。
是我路過時順口免了他的罰,又隨手指派他去西山大營曆練。
如今,他已是軍中嶄露頭角的少將軍。
校場上,沈長淵身姿矯健,每一次騰空躍起都引得閣內貴女們麵紅耳赤。
他毫無懸念地拔得頭籌,贏下了那條作為彩頭的赤金馬鞭。
比賽剛一結束,沈長淵便手執馬鞭,徑直走進了暖閣,停在我的桌前。
“殿下昔日救命之恩與提攜之義,長淵碎身難報。”沈長淵眼底翻湧著直白的熱烈,單膝跪地,雙手將那條赤金馬鞭高高奉上。
他微微仰起頭,毫不掩飾目光中的貪戀與情愫:“聽聞駙馬常惹殿下傷神,長淵別無長物,唯有一身強健體魄與赤誠之心。”
“若殿下不棄,長淵願以此鞭為信,入公主府替殿下牽馬墜鐙、貼身伺候。”
他勾起唇角,聲音不大,卻擲地有聲:“縱是做個無名無分的麵首,長淵也甘之如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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