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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把我職位送初戀,我十分鐘離職,三天後她求我救場

作者:花生糖08

熬了八年,主任醫師的位置終於輪到我。

公示前兩天,我老婆——本院院長,一紙調令把她初戀塞進了我的科室。

頂的就是我的位置。

我當場簽了離職書,全程十分鐘。

她追到停車場:“你瘋了?鬨什麼脾氣!”

我沒回頭。

第二天,她來電:“一台心臟搭橋,患者等不了,你必須回來主刀!”

我說:“我已經是對麵三甲的主任了,你讓你初戀上吧。”

01

公示名單出來前兩天,我就知道那個位置是我的。

八年。

從住院醫到副主任,我做了三百多台心臟搭橋,零事故。

科室裡所有人都知道,這次主任醫師的位置,非我莫屬。

周五下午,我正在辦公室整理下周的手術排期。

門被推開。

行政科的小趙探進半個腦袋:“顧哥,院辦剛發了調令,你看一下OA。”

他表情不太對。

我點開係統,看到一份人事調動通知。

“經院務會研究決定,調沈逸明同誌至心臟外科,任主任醫師。”

我看了三遍。

沈逸明。

這個名字我聽過。

我老婆大學時期的男朋友,分手十幾年了,去年在一次學術會上重新聯係上的。

我當時沒在意。

現在這份調令告訴我,他從市二院平調過來,直接空降心臟外科主任。

頂的就是我的位置。

我坐在椅子上,盯著屏幕看了兩分鐘。

然後我打開抽屜,拿出一張空白紙,手寫了一份辭職報告。

從動筆到簽字,四分鐘。

我拿著這張紙去了人事科。

“顧醫生,你這是?”人事科老周看到內容,手都在抖。

“離職。”

“你冷靜一下,這事兒我得跟院長彙報。”

“不用彙報。按流程走就行。”

“可你手上還有三台手術排著。”

“轉給沈主任吧,他不是來接我位置的嗎。”

老周張了張嘴,沒敢再說。

從進人事科到辦完手續,十分鐘。

我拎著一個紙箱走出住院樓。

裡麵裝著我八年攢下的東西:三本手術筆記,一個舊水杯,一張和科室團隊的合照。

停車場。

我把紙箱放進後備箱。

身後傳來高跟鞋敲地麵的聲音,急促,淩亂。

“顧則安!”

我沒回頭。

“你瘋了?鬨什麼脾氣!”

是她。蘇婉清。本院院長。我老婆。

我打開車門。

“你把辭職報告撤回去,我跟你解釋。”

我坐進駕駛座,發動引擎。

她繞到車頭前麵,拍著引擎蓋:“你給我停下!”

我搖下車窗,看著她。

“解釋什麼?”

“沈逸明的調動是組織決定,不是我一個人說了算。”

“院務會是你主持的。”

“那也是集體研究的結果!”

“行。那就是集體決定不要我。”

“我沒有這個意思!你先把車熄火,我們回辦公室談。”

我看著她的眼睛。

這雙眼睛我看了十年,從戀愛到結婚。

此刻我發現,我一點都不認識它們。

“沒什麼好談的。”

我掛擋,車緩緩往前動。

她被迫讓到一邊。

後視鏡裡,她站在原地,手裡還攥著手機。

我開出醫院大門,右轉上了主路。

手機響了,是她打來的。

我按了靜音。

十分鐘後又響。

還是她。

再按靜音。

第三次響的時候,我直接關了機。

車開到城東一棟寫字樓的地下車庫。

我停好車,拿出另一部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趙院長,我是顧則安。”

“老顧!想好了?”

“想好了。什麼時候簽合同?”

“你現在能來我辦公室嗎?”

“我已經在你樓下了。”

電話那頭笑了:“上來吧,合同我半個月前就準備好了。”

我掛斷電話,坐在車裡緩了幾秒。

半個月前。

對麵省人民醫院的心外科主任趙培遠找我談過三次。

第一次是三個月前,學術會議上。

第二次是一個月前,他親自來我們醫院觀摩手術。

第三次是半個月前,他把合同發到了我郵箱。

條件:心外科主任,正高職稱直接聘任,科研經費翻三倍,獨立手術團隊。

我當時沒答應。

因為我覺得,自己醫院的主任位置是穩的。

我在這乾了八年。

現在我知道了,穩的從來不是位置,是人心。

人心不穩,什麼都不穩。

我下車,走進電梯。

02

省人民醫院,趙培遠的辦公室。

合同擺在桌上,我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條件比郵件裡還多了一條:安家費五十萬,過渡期住院公寓。

“這條是?”

趙培遠倒了杯茶推過來:“聽說你可能要搬家,提前準備的。”

我看了他一眼。

這人消息夠靈通。

“簽吧,老顧。說句實話,你那邊的事我多少聽到了點風聲。”

“什麼風聲?”

“沈逸明這個人,我了解。市二院待了六年,副主任醫師,獨立主刀的大手術不超過二十台,去年還出過一次術中意外,被壓下來了。”

我拿起筆。

“這種水平來接你的科室,我替你心疼。”趙培遠搖了搖頭。

我在合同最後一頁簽下名字。

“歡迎加入省人民。”他伸出手。

我和他握了一下。

出了寫字樓,天已經黑了。

我開車回家。

說是家,其實是我跟蘇婉清住了七年的房子。

鑰匙開門,客廳的燈亮著。

她坐在沙發上等我。

“手機為什麼關機?”

“沒電了。”

“顧則安,你跟我說實話,你今天到底想乾什麼?”

我走進臥室,拉開衣櫃,拿出一個行李箱。

她跟進來,站在門口。

“你在收拾什麼?”

“我的東西。”

“你要搬出去住?”

“對。”

“因為一個崗位調動?”

我把衣服一件件疊好放進箱子。

“顧則安,你能不能成熟一點?你知不知道你今天的行為在醫院傳成什麼樣了?所有人都在說你甩臉子給我看。”

“那你覺得呢?”

“我覺得你在意氣用事!沈逸明的調動是上麵的意思,我隻是執行。你就算有意見,也應該先跟我溝通,而不是直接辭職。”

我停下手裡的動作,轉過身看她。

“溝通?”

“對。”

“好,那我問你一個問題。”

“你說。”

“沈逸明的調動報告,是誰起草的?”

她的表情僵了一秒。

“是人事科擬的。”

“人事科老周跟我說,是院長辦公室直接發下來的文件,他隻負責蓋章。”

她沒說話。

“第二個問題。院務會上,有沒有人提出異議?”

“這不是你該關心的。”

“副院長陳國棟給我發了條消息。他說他在會上反對了,被你一句'大局為重'壓下去了。”

她的臉色變了。

“第三個問題。”我拉上行李箱的拉鏈,“你什麼時候開始跟沈逸明重新聯係的?”

“去年學術會。”

“去年四月?”

“對。”

“那你手機裡去年三月就有他的微信記錄是怎麼回事?”

她的手指攥緊了門框。

“你翻我手機?”

“沒翻。你上個月讓我幫你導通訊錄的時候,我看到的。”

客廳安靜了幾秒。

“我跟他隻是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你給他安排主任崗位。那我這個老公,你安排什麼?”

“你本來就是下一個主任,隻是時間問題。”

“現在沒有時間了。”我拎起行李箱,“我明天去省人民報到。”

她愣住了。

“什麼意思?”

“我已經簽了省人民醫院的合同。心外科主任。”

“你什麼時候談的?”

“不重要。”

“顧則安!”她的聲音突然拔高,“你是不是早就計劃好了?”

“沒有。是你幫我做了決定。”

我拎著箱子走出臥室,走過客廳,打開大門。

“你要是走出這個門,我們就沒有回頭路了。”

我頭也沒回。

門關上的聲音很輕。

樓道裡的聲控燈亮了一下,又滅了。

03

省人民醫院的入職手續辦得很快。

周一早上八點,我穿著新的白大褂站在心外科的辦公室裡。

門牌上寫著:心臟外科 主任醫師 顧則安。

趙培遠親自帶我見了科室團隊。

十二個人,四個主治,兩個副主任醫師,其餘是住院醫和進修生。

“顧主任以前在中心醫院心外科乾了八年,三百多台搭橋手術零事故,這個數據你們自己掂量。”趙培遠介紹完,拍了拍我肩膀,“交給你了。”

他走後,科室裡安靜了兩秒。

一個年輕住院醫舉手:“顧主任,聽說您上周還在中心醫院?”

“對。”

“那您這周就到我們這了?”

“對。”

“速度夠快的。”

旁邊的副主任醫師白建成笑了一下:“人家趙院挖了三個月,就差把合同塞顧主任枕頭底下了。”

我沒接話,翻開桌上的手術排期表。

“這周有幾台?”

“兩台瓣膜置換,一台搭橋,都是擇期。”

“排期表給我看看,我先過一遍病曆。”

上班第一天,我沒時間想別的。

中午吃飯的時候,手機響了。

一個陌生號碼。

接起來,是個男人的聲音。

“顧醫生?我是沈逸明。”

我夾菜的筷子頓了一下。

“有事?”

“我想跟你見個麵,聊聊。”

“沒什麼好聊的。”

“你手上有幾個病人的資料還沒交接完,有些情況我想當麵問問。”

“找我原來的副主任趙大鵬,他都清楚。”

“趙大鵬說有些複雜病例隻有你本人了解細節。”

“那你就多看看病曆。”

“顧醫生,我知道你對這件事有情緒。”

“我沒有情緒。我隻是不在那上班了。”

“但病人還在那。”

我放下筷子。

“沈主任,你既然坐了那個位置,病人就是你的責任。你管不了的,轉院。省人民心外科隨時接。”

我掛了電話。

下午兩點,手機又響了。

這次是蘇婉清。

我猶豫了一下,接了。

“什麼事?”

“你真去省人民了?”

“你可以打他們總機確認。”

“顧則安,你就不能給我一個緩衝的時間嗎?”

“你給過我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

“行。你要這樣,那就這樣。但有件事我必須告訴你,你走了之後,科室裡人心不穩。趙大鵬在鬨情緒,兩個主治遞了調動申請。”

“跟我沒關係了。”

“你就一點都不在乎你帶了八年的團隊?”

“我在乎。但做決定的人不是我。”

我掛了電話。

下午三點,趙大鵬給我發了條微信。

“顧哥,沈逸明今天在科室開了個會,說要調整手術分組。把我從一組調到三組了。”

我回了三個字:“忍著點。”

“忍不了。這人水平我看了,連體外循環的參數都要問灌注師,他怎麼當主任的?”

“那是你們院長的決定。”

“顧哥,我跟你說實話,科室裡有四個人想跟你走。”

“別衝動。你們有編製,跳槽代價太大。”

“那我們就看著他把科室搞垮?”

我沒再回。

這不是我該操心的事了。

晚上七點,我在公寓裡熱了份盒飯。

吃到一半,手機響了。

又是蘇婉清。

我沒接。

她發了條微信:“下周三有一台複雜搭橋,患者76歲,三支病變,合並糖尿病腎病。沈逸明說他能做,但我不放心。你能不能回來做這一台?”

我看著這條消息,把盒飯吃完了。

然後我回了一條:“讓你的沈主任上。他不是主任嗎?”

“這台手術風險太高,萬一出事。”

“出事就是醫療事故,跟我沒關係。”

“顧則安,你就這麼狠心?那是一條人命。”

我盯著屏幕看了很久。

然後打了一行字:“你把我的位置給了別人的時候,有沒有想過這些病人怎麼辦?”

發完這條,我把手機扔到一邊。

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八年了。

三百多條命從我手裡救回來。

到頭來,抵不過一個前任。

04

周三早上,我剛查完房,手機響了。

趙大鵬。

“顧哥,出事了。”

“什麼事?”

“那台三支病變的搭橋,沈逸明昨晚臨時決定今天上。”

我皺了下眉。

“患者術前評估做完了?”

“做是做了,但心功能評級我覺得有問題。他定的三級,我看至少四級。”

“你跟他說了?”

“說了。他說我多慮,還說他在市二院做過類似的。”

我沉默了幾秒。

“顧哥,這台手術我攔不住。但我心裡沒底。”

“你是一助?”

“不是。他把我調到三組了,今天一助是進修生小馬。”

“進修生當一助?”

“對。”

我深吸一口氣。

七十六歲,三支病變,糖尿病腎病,心功能四級。

這種病人,我來做都要提前三天做預案,備兩套方案。

他讓一個進修生當一助。

“趙大鵬,這事你攔不了。”

“我知道。但萬一出事呢?”

“出事有他擔著。他是主任。”

“可那是條命啊顧哥。”

我攥著手機,站在走廊裡沒動。

病人的臉我見過。

上個月我查房的時候見過他,姓周,退休教師,老伴每天陪著,帶一保溫杯小米粥。

我閉了下眼。

“你能做什麼?”

“我能申請進手術室觀摩。如果術中出問題,我至少能幫忙兜一下。”

“去吧。”

“好。”

掛了電話,我坐在辦公桌前,打開電腦。

屏幕上是下午自己那台瓣膜置換的術前資料。

我看不進去。

腦子裡全是那個七十六歲的老人。

上午十點半,趙大鵬發來一條消息:“進手術室了。”

十一點:“開胸順利,建立體外循環。”

十一點四十:“開始吻合第一根橋血管。”

十二點十分:“第一根完成,開始第二根。”

十二點三十五分,消息突然斷了。

我盯著屏幕,等了十分鐘。

沒有新消息。

十二點五十,電話響了。

趙大鵬的聲音變了調:“顧哥,出血了。吻合口漏,止不住。”

我站起來。

“沈逸明呢?”

“他手在抖。”

“血壓多少?”

“收縮壓掉到六十了。灌注師在加量,但腎功能本來就差,撐不了多久。”

“你上台了沒有?”

“我在旁邊,他不讓我碰。”

“什麼?”

“他說他能處理。但已經五分鐘了,還在出血。”

我攥著手機,指關節發白。

“你聽我說,吻合口漏在哪個位置?”

“左前降支遠端。”

“用4-0 prolene加固縫合,先在漏點近端上一個臨時阻斷。”

“我跟他說了,他說角度不對,要重新遊離。”

“重新遊離?血管壁本來就脆,再遊離就是撕裂!”

“顧哥,我知道。但他不聽我的。”

我閉了一下眼睛。

“把電話給他。”

“啊?”

“把電話給沈逸明。”

電話那頭一陣雜音,然後是一個陌生男人的聲音。

急促,帶著顫音。

“誰?”

“顧則安。左前降支遠端吻合口漏,不要再遊離。在漏點上方三毫米處用4-0 prolene做U型縫合加固,配合止血紗布壓迫。你隻有兩分鐘窗口。”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

“你怎麼知道術中情況?”

“你還有一分半鐘。”

又是三秒沉默。

然後他對旁邊說:“4-0 prolene,U型縫合。”

我掛了電話。

手心全是汗。

下午一點二十,趙大鵬發來消息:“血止住了。患者轉ICU,生命體征暫時平穩。”

我靠在椅背上,長出一口氣。

緊接著第二條:“但腎功能指標在惡化,可能要透析。”

第三條:“術後家屬在ICU門口等著,情緒不太好。”

我沒回。

下午兩點,我準時進了自己的手術室。

瓣膜置換,三個半小時,順利完成。

出了手術室已經五點半。

洗手的時候,手機震了一下。

蘇婉清發來的微信:“聽說你遠程指導了沈逸明的手術?”

我擦乾手,回了一個字:“嗯。”

“謝謝你。”

“別謝我。謝你自己運氣好,病人沒死在台上。”

“你能不能別這樣說話?”

“那你想讓我怎麼說?一個心功能四級的病人,你讓一個連吻合口漏都處理不了的人去開刀。你是院長,你不審手術方案的嗎?”

她沒再回。

晚上八點,我正在公寓看文獻。

手機響了,陌生號碼。

接起來,是個女人的哭腔。

“請問是顧醫生嗎?”

“我是。”

“我是周老師的老伴,我姓楊。顧醫生,我聽趙醫生說了,今天手術是你在電話裡救了我老頭子的命。”

“楊阿姨,周老師現在情況穩定,您別太擔心。”

“顧醫生,我不明白,為什麼不是你給他做手術?上個月你查房的時候還說會親自做的。”

我沉默了。

“顧醫生?”

“楊阿姨,我已經不在那個醫院了。但周老師術後恢複的事,您有任何問題可以隨時打我電話。”

“好,好。謝謝你顧醫生。”

掛了電話,我坐在桌前沒動。

窗外的城市燈火亮著。

我想起上個月查房時,周老師拉著我的手說:“顧醫生,我這條命就交給你了。”

我當時說:“放心。”

05

周四上午,省人民醫院院長辦公室。

趙培遠把一份文件推到我麵前。

“看看這個。”

我翻開。

是一份省衛健委的通知,關於心血管外科重點專科評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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