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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了!死對頭夫君打仗回來了

作者:願千九

糟了!死對頭夫君打仗回來了

我,江顏。

在將軍府當了兩年鹹魚將軍夫人。

兩年前皇帝給我和我死對頭賜婚。

新婚當天,兩人都想著怎麼對付對方。

不料邊關告急,洞房花燭夜他去了戰場。

一去就是兩年。

而我光顧著當鹹魚,忘了自己還有個死對頭夫君要對付。

那晚,這狗拿賞賜誘惑我幫他搓澡。

怎麼搓著搓著不太對了?

紅燭搖曳,他輕易地解了我的“兵甲”。

在我耳邊低語:“夫人,城門,開了。”

一夜“鏖戰”。

一

衛昀這一走,就是兩年。

兩年裡,我日子過得那叫一個舒坦。

將軍府的公婆待我不錯。

雖然兩家是死對頭,但自從我嫁過來,他家人的態度好的不像話。

隔三差五就給我送吃的穿的,嘴上還念叨。

“衛昀那臭小子,苦了我兒媳婦了。”

我每次聽到這話,心裡就默默想:不苦不苦,他不在我快樂得很。

麵上還是要裝出一副思念夫君的可憐模樣。

時不時對著月亮歎口氣,在春桃的暗示下擠出兩滴眼淚。

畢竟將軍府的下人們都看著呢,我要是表現得太開心,傳出去不好聽。

於是我白天在府裡裝模作樣,晚上回房就放飛自我。

衛昀的書房被我占了,他的那些兵書戰策全被我堆到牆角,換成了我攢了兩年的話本子。

他的練武場我雖然用不上,但我讓人在邊上搭了個秋千,沒事就去蕩蕩。

“夫人,您這樣是不是不太好……”

“有什麼不好的?”我理直氣壯,“我是他明媒正娶的夫人,用他地方怎麼了?”

春桃無言以對。

就這麼瀟灑了將近兩年,我都快忘了自己還有個夫君了。

直到半個月前,前線傳來消息,說衛昀打了勝仗,班師回朝。

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我正在吃葡萄,差點沒被噎死。

“他真要回來了?”

“是啊夫人,將軍打了大勝仗,陛下龍顏大悅,說要親自出城迎接呢!”

春桃興奮得兩眼放光。

“夫人您終於要跟將軍團聚了!”

我看向窗外,陽光正好。

但我的好日子要到頭了。

衛昀回京那天,我不想去城門口迎接。

春桃催了我八百遍,我找了一千個理由推脫。

“我頭疼。”

“我肚子疼。”

“這件衣服顏色不合適。”

春桃急得團團轉。

“夫人!將軍打了勝仗回來,您作為夫人不去迎接,像什麼話?”

“像我不歡迎他回來的話。”

“夫人!”

“行了行了,去就去。”

我不情不願地換了衣裳,磨磨蹭蹭地出了門。

等我到城門口的時候,大軍已經入城了,百姓夾道歡迎,熱鬨得很。

我遠遠地看見衛昀騎在高頭大馬上,穿著銀色的鎧甲,身後是獵獵飄揚的軍旗。

兩年的邊關風沙把他吹得更黑了。

隔著攢動的人頭,他的目光精準地鎖住了我,像一頭餓了兩年的狼終於盯上了獵物。

我心裡咯噔一下,下意識想跑。

但他已經翻身下馬,大步流星地朝我走過來。

周圍的人都看著呢,我跑也不是,不跑也不是,隻能僵在原地。

他走到我麵前,低頭看著我,嘴角慢慢挑起一個笑。

“夫人,好久不見。”

那聲音低沉又慵懶,跟兩年前那個欠揍的調調一模一樣。

“好…好久不見。”我乾巴巴地回應。

他忽然伸手,捏住了我的下巴,微微抬起。

“讓為夫看看,瘦了沒有。”

他的拇指摩挲著我的下頜,帶著薄繭的指腹蹭得我皮膚發癢。

我的臉蹭地就紅了。

“你放開!大庭廣眾的!”

“我摸我自己的夫人,怎麼了?”

他不僅沒放,反而湊得更近了些。

“顏顏,想我沒?”

我被他那聲“顏顏”叫得渾身一哆嗦。

他以前都叫我“江顏”的,從不叫我“顏顏”。

“誰、誰讓你叫我顏顏的!”

“你是我夫人,我叫你顏顏怎麼了?”

他鬆開我的下巴,改而攬住我的腰。

“走,回家。”

“我自己會走。”

話沒說完,他已經把我打橫抱了起來。

“衛昀!!!”

“夫人別亂動,摔了我可不負責。”

周圍百姓一片起哄聲,我羞得把臉埋進他的胸口。

這狗肯定是裝的,故意在大庭廣眾之下演夫妻情深,好讓別人覺得他是個好夫君。

我掙紮著想抬頭看他,但他的手按在我後腦勺上,不讓我動。

“別動。”他低聲說,聲音悶悶的。

“讓我抱一會兒。”

我忽然就不動了。

他聲音裡那一點疲憊和溫柔交織的東西,讓我莫名地不想拒絕。

但我心裡門兒清,這狗慣會裝的。

那年在書院,我貪玩。

爬假山上摘果子,一腳踩空摔了下來,膝蓋磕在石頭上,血珠子直往外冒。

周圍的人都嚇傻了,衛昀第一個衝過來。

他當著太子和所有先生的麵,單膝跪地,用帕子擦拭我的傷口,皺著眉。

“怎麼這麼不小心?疼不疼?”

那語氣,那神情,溫柔得簡直像話本子裡走出來的翩翩公子。

太子當場誇他:“衛昀是個體貼的。”

我爹後來聽說這事,還念叨了一句“衛家小子倒也不是全無優點”。

結果呢?

等人都散了,他雙手抱胸,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江顏,你是不是傻?那假山還沒你高,也能摔下來?丟不丟人?”

我還沒從剛才的感動裡回過神,就被他氣得直跺腳。

“那你剛才裝什麼好人!”

從那以後我就看透他了,這個狗東西,最擅長在人前裝模作樣。

二

說實話,我和衛昀的孽緣,那得從小時候說起了。

我爹是戶部尚書,和衛昀他爹衛大將軍那是朝堂上出了名的死對頭。

倆人見麵就掐,跟鬥雞似的,滿朝文武都習慣了。

我娘和衛夫人也是,表麵上客客氣氣,私下裡連她家裁縫用的布料都要比較一番。

按理說,這種死對頭家庭,我們這些做子女的也應該老死不相往來。

但偏偏,皇帝,那時候還是太子殿下。

衛昀是他伴讀之一。

我和姐姐也進了皇家書院讀書。

於是我和衛昀就這麼冤家路窄地撞上了。

第一次見麵,他就把我最心愛的毛筆弄斷了。

我拿著新毛筆蹦蹦跳跳往座位上走。

“哎,你走路不長眼睛啊?”

我蹲在地上撿起斷成兩截的毛筆,心疼得想哭。

那是我爹從江南特意給我帶的狼毫筆,貴著呢。

衛昀低頭看著我,嘴角一挑:“是你自己沒拿穩,怪我?”

那語氣,那表情,欠揍得要命。

“你說什麼?!”

我噌地站起來,仰著腦袋瞪他。

他那時候就比我高一個頭,我得仰著臉才能看到他的臉。

“我說,小矮子,下次拿東西拿穩點。”

他伸手,在我頭頂比劃了一下。

“這麼矮,難怪看不見路。”

我氣得差點原地升天。

從那以後,我跟他就不共戴天了。

書院裡,他是太子伴讀,人模狗樣地跟在太子身後,所有人都誇他文武雙全,前途無量。

我偏不給他好臉色看,逮著機會就跟他唱反調。

那時太子殿下,整天圍著我姐轉。

而衛昀作為太子伴讀,也跟在一旁晃。

我走到哪兒都能看見這個狗東西。

“江顏,你今天這身衣裳真難看。”

“江顏,你話本子看多了腦子會壞掉的。”

“江顏,你這麼能吃,以後誰敢娶你?”

諸如此類。

每天不懟我幾句,他好像渾身不舒服。

我也不是好欺負的,他懟我一句,我懟他十句。

就這麼鬥了一年多,我習慣了,他也習慣了。

直到有一回,書院組織踏青,去城外的翠屏山。

那山說大不大,說小不小。

但我這個人方向感天生不好,走著走著就跟大部隊走散了。

等我一抬頭,周圍全是樹,一個人都沒有。

我喊了幾嗓子,沒人應。

還倒黴地摔了一跤。

天色漸漸暗下來,山裡的風涼颼颼的。

遠處傳來不知道什麼的叫聲,瘮得慌。

我蹲在一塊大石頭後麵,抱著膝蓋,告訴自己不要害怕。

但眼淚還是很不爭氣地掉了下來。

“江顏。”

一個聲音從前麵傳來。

我猛地抬頭。

衛昀站在幾步之外,手裡提著一盞燈籠,衣擺上全是泥點子,看起來像是跑了很久。

他看見我蹲在那裡哭,臉上的表情變了好幾變。

我本以為他會說“你也有今天”或者“江顏你哭起來真醜”之類的話。

但他什麼都沒說。

他走過來,在我麵前蹲下,伸手抹掉了我臉上的眼淚。

他的手粗糙得很,蹭得我臉疼。

“別哭了。”他說,聲音比平時輕了很多,“我背你回去。”

“你背得動嗎?”我吸著鼻子,還要嘴硬。

他沒回答,直接轉過身去,把後背亮給我。

我猶豫了一秒,趴了上去。

他站起來,穩穩當當的,一步一步往山下走。

“你怎麼找到我的?”我小聲問。

“聽見你哭了,哭得跟殺豬似的,十裡外都聽得見。”

“你才殺豬!”

我想捶他,但手抬起來又放下了。

我忽然覺得,這個狗東西好像也沒那麼討厭。

也僅限於“沒那麼討厭”。

但第二天到了書院,他當著所有人的麵說:“江顏昨天走丟了,蹲在山裡哭得跟個小孩似的,丟人。”

我:???

我收回昨天的話。

他就是徹頭徹尾的狗!

三

後來太子登基成了皇帝,第一年就讓他領兵出征。

他挺爭氣,打了勝仗回來,皇帝龍顏大悅,當朝封賞。

我們都以為這就是故事的結局了,死對頭功成名就,我繼續當我的鹹魚小姐。

誰知道皇帝這人不乾人事啊!

他居然給我和衛昀賜婚了!

賜婚聖旨下來那天,我感覺天都塌了。

我拉著我爹去求皇帝收回成命,我爹去禦書房喝了半天茶。

皇帝笑眯眯地說:“嶽父大人,衛昀人不錯的,配姨妹正好。咱們是一家人,我怎麼會給她瞎指婚。”

不錯個屁!

我又要拉著衛昀去退婚。

這狗站在府門口,雙手抱胸,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嘴角掛著欠揍的笑。

“退婚?”他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不去。”

“為什麼?!”

他微微彎腰,湊近我的臉,壓低聲音。

“因為成了親,女子就得聽夫君的。江顏,成了親,你可算落我手裡了。”

他那個“落”字說得特別重,眼睛裡全是誌在必得的光。

我氣得想咬他:“你做夢!我就算嫁給你,你也別想我聽話!”

“那就試試看。”

“衛昀,你個狗東西!”

我衝著他的背影大喊,他卻笑得更歡了,連背影都透著一股得意。

狗東西!

這條路走不通,我隻好去找我最後的靠山,我姐。

沒錯,我姐是皇後,皇帝是我姐夫。

我連夜進宮,一見到我姐就撲上去哭:

“姐,救命啊!皇帝姐夫要把我嫁給衛昀那個狗東西!”

我姐江婉正在吃葡萄,聞言差點被噎著。

“姐姐,你趕緊幫我跟皇帝姐夫說說,讓他收回賜婚吧。”

我抱著她的胳膊搖來搖去。

我姐沉默了。

“姐姐,你說句話呀。”

“你確定不想嫁?”

我姐的表情變得微妙起來。

“確定一定以及肯定!我跟他不共戴天!”

我姐歎了口氣:“行,我跟陛下說說看吧。”

第二天一大早,天還沒亮透我就蹲在宮門口了。

鳳儀宮的宮女領著我往裡走,我剛拐過回廊,就聽見遠處傳來一聲中氣十足的怒吼。

“謝桓!你個出爾反爾的狗東西!!!”

緊接著,“嗖—啪!”

一個枕頭從鳳儀宮正殿的門口飛出來,精準地砸在了正要跨出門檻的皇帝姐夫腦袋上。

我整個人愣住了,腳步釘在原地。

隻見皇帝姐夫被砸得踉蹌了一下,頭上的冕冠都歪了,幾串珠簾晃來晃去,狼狽得很。

但他非但沒生氣,反而彎腰撿起枕頭,抱在懷裡,又轉身走了回去。

“皇後,你聽朕解釋。”

“解釋個屁!”我姐的聲音從裡麵傳出來,帶著咬牙切齒的怒火。

“你昨晚說若是開心了就考慮的。”

“朕是很開心,不過這也是沒辦法。”

“沒辦法?你堂堂一國之君,你個沒用的東西!”

“皇後,你冷靜一點,這關乎朝局。”

“朝你個大頭鬼的局!”

我在門口聽得目瞪口呆。

我從來不知道我姐脾氣這麼大的。

皇帝姐夫抱著枕頭在門口站了一會兒,似乎在等裡麵消氣,然後小心翼翼地走進去。

“皇後,朕給你揉揉肩?”

“滾!”

“那揉揉腰?”

“謝桓你是不是聽不懂人話?!”

門虛掩著,我看見皇帝姐夫蹲在我姐麵前,低聲說著什麼,聲音越來越小,越來越溫柔。

我姐先是怒目相向,後來不知道他說了什麼,我姐的表情緩了下來,但還是氣鼓鼓的。

他在裡麵哄了快半個時辰,才終於走出來。

經過我身邊的時候,皇帝姐夫衝我討好地笑了笑。

“來了啊,皇後就交給你了,朕先去上朝了。”

說著他整了整歪掉的冕冠,飛也似的溜了,那背影頗有些狼狽。

我推門進去。

我姐正坐在榻上,揉著腰,臉色不太好看。

看見我進來,她欲言又止:“顏顏,坐吧。”

我乖乖坐下,看著她揉腰的動作。

“姐,你的腰咋了?”

“沒事,說正事吧。”

她從榻上坐直了一些,正色道。

“賜婚的事,我跟陛下鬨了一整晚,沒用。”

我心裡一沉。

“聖旨已經下了,滿朝文武都知道了。這時候收回成命,朝堂上沒法交代,衛家臉上掛不住,咱們江家也不好看。”

我姐看著我,眼裡帶著歉意。

“顏顏,這個婚,退不了。”

“可是我不想嫁給衛昀那個狗東西!”

我急了。

“姐你不知道,他說,成了親女子就得聽夫君的,還說我就落他手裡了,他到時指不定怎麼整我呢!”

我姐的表情忽然變得很微妙。

“姐?你乾嘛這麼看我?”

“沒什麼。”

我姐輕咳一聲,恢複了一本正經的樣子。

“顏顏,你聽姐說。雖然婚事退不了,但姐跟你保證,絕對不會讓衛昀欺負你的。”

“你怎麼保證?你又不能住到將軍府去。”

我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一臉高深莫測。

“你就放心吧,衛昀跟我們一塊長大的,雖然嘴貧了點,但人還是不錯的。”

“哪裡不錯了?”

“家世不錯,文韜武略,一表人才。”

“姐!你到底站哪邊的?!”

“我當然是站你這邊的。”

我姐放下茶杯,認真地看著我。

“顏顏,你信姐,也許這婚真不虧。”

我氣鼓鼓地不說話。

我姐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最後還是咽了回去,隻是拍了拍我的手。

“好了,你先回去吧。記住姐的話,誰敢欺負你,我讓你姐夫砍他的頭。”

“皇帝姐夫連你都治不了,還砍別人頭呢。”我嘟囔。

“你說什麼?”

“沒什麼,姐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我站起身往外走,走到門口的時候,忽然聽見我姐在身後幽幽地說了一句:

“顏顏,有些人嘴上說的話,未必就是心裡想的。”

我回頭看她,她已經靠在軟枕上休息了。

我沒多想,氣呼呼地出了宮。

什麼“嘴上說的未必是心裡想的”?

衛昀那狗東西嘴上說要弄死我,心裡還能是愛死我不成?

絕不可能!

四

雖然兩家是死對頭,但沒有一個人敢抗旨的。

我爹暗戳戳地想在籌備婚事的時候為難他家。

什麼三書六禮,什麼聘禮單子,處處都要讓他家出點血。

沒想到衛家態度出奇地好,要什麼給什麼,連我爹提出來的過分要求都一一滿足。

我爹拳頭打在棉花上,鬱悶了好幾天。

“衛家這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我爹在書房裡愁眉苦臉。

“他們不是應該跟我對著乾嗎?怎麼這麼配合?”

我娘倒是看得開:“老東西,人家配合你還不好?難道你想讓女兒嫁過去受委屈?”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覺得不對勁……”

我覺得挺對的。

衛昀說過,我落他手裡了。

他態度越好,說明他心裡憋的壞水越多。

婚期一日日近了,我每天都祈禱發生點什麼意外。

比如他出征啊,比如他突然悔婚啊。

結果什麼意外都沒發生。

婚禮那天,我穿著大紅嫁衣,被喜婆攙著拜了天地。

我偷偷掀起蓋頭一角,看見衛昀穿著喜服站在我旁邊,嘴角噙著笑,看起來心情極好。

他心裡肯定在盤算怎麼折磨我。

進了洞房,我一個人坐在喜床上。

手心裡全是汗。

教養嬤嬤教過我的那些東西在我腦子裡亂轉洞房花燭夜要做什麼,該怎麼做。

可我跟他是死對頭啊!

門開了。

我聽見他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他掀起蓋頭的一瞬間,我抬頭瞪他,準備先發製人。

“衛昀,我告訴你,雖然嫁給你了,但我…”

話還沒說完,外麵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將軍!邊關急報!敵軍來犯,陛下急召將軍入宮!”

衛昀臉色驟變。

他看了我一眼。

那個眼神很複雜,我沒看懂。

我當時覺得,那是還沒開始折磨我就得走的不甘心。

他二話沒說,轉身大步流星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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