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郡王妃訓女
到了宴飲的時候,孫思韻孫秀巧回來了,長輩們晚幾步也都進來了。
水榭裡大家起身迎接,重新安排了座次,又都見了一遍禮,喧鬨一番才重新入座準備用飯。
愛嬌跟著秀巧表姐坐,聽她小聲介紹了席間的一些人。
跟周老夫人坐一起的就是淮郡王妃,暖玉縣主的母妃,周家兩位夫人對她的態度頗為熱切。
不過郡王妃的笑容挺淺淡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受最近傳言的影響,感覺心情一般般。
愛嬌抽空看了一眼陳氏,還有秀巧和錢媽媽,她們臉上都流露著真切的笑容。
嗯,看來秀巧表姐的親事有眉目了。
席間無話。
用過飯後,周老夫人發話說,外麵風光正好,就別拘著丫頭們了,讓她們自個兒賞玩去,不用陪著長輩。
周晞瑤代表眾人謝過老夫人和各位長輩,然後帶著小姐們準備移步附近的園廊遊玩。
愛嬌原本和許娉婷走一起,不過有下人過來在她耳邊低語了幾句,許娉婷跟她說了聲抱歉就跟著來人走了。
愛嬌看向前頭,就這麼一會工夫,孫思韻跟著她的嫡女手帕交、孫秀巧跟著她那些庶女朋友已經各自走遠。
她正在想是趕上去還是去找郭盈,就聽見後麵有人問:“方便借一步說說話麼?”
愛嬌回頭意外地挑了一下眉,是縣主,連丫鬟都沒帶。
“縣主要和我說什麼?”
暖玉縣主看了她一眼,然後徑自往河邊走。
愛嬌無奈,給茶香使了個眼色讓她原地等候,然後追縣主去了。
“我看你跟許娉婷剛才聊了許久,你們在說什麼?”
暖玉縣主站在柳樹下看著前麵的河水,頭也不回地問了一句。
愛嬌不認為她是對她們閒聊的內容感興趣,於是直截了當地說:“她說她就要離開京城了。”
縣主回頭看她的臉,沉默了片刻才說:“你覺得,她說這話是真心的,還是以退為進?”
“縣主相信我說的話?”
“你儘管說,相不相信是我自己的事。”
愛嬌想了想,還是決定替許表妹分辯幾句。
“我剛過來時,無意間聽到周日升和許娉婷兩人的私下交談。”
縣主看著她的目光一言難儘。
愛嬌趕緊聲明,“我可不是偷聽,我本來就坐在涼亭裡,他們在牆的另一邊說話,也不先看看有沒有人。”
“他們說了什麼?”
愛嬌就把兩人的對話一五一十告訴了縣主。
縣主的表情隨著她的講述不斷變化,驚訝、氣憤、難過、失望,最後是久久的悵然。
“我聽到的就是這樣,如果你不相信我也沒辦法。順便說一下,我跟許娉婷也是剛剛才認識。”
“我相信。”
愛嬌還想強調一下她跟許表妹之前並無交集,所以不存在為許表妹說話打掩護的可能。
才反應過來縣主說了相信,她“啊”了一聲。
縣主重複了一遍,“我相信你說的話。”
愛嬌看她的樣子又覺得有點可憐,以為是良緣的人,結果快要成親了才發現對方不是良人。
不禁開口安慰了一句,“總比成親之後才發現他的真麵目好,三條腿的蛤蟆不好找,兩條腿的儀賓到處都是。”
縣主的臉色更古怪了,“你這話說的……也頗有道理。我母妃也說過差不多的話。”
在縣主推了愛嬌下水,又掌摑許表妹之後,郡王妃把她叫過去訓斥了一頓。
“你以前也隻是性子張揚一些,如今怎麼變得如此不可理喻,囂張跋扈?
你為了周日升變成這個樣子,他可有領你的情?
你在外麵聲名狼藉,他可有為你辯解過一言半語?”
暖玉縣主啞口無言。
郡王妃一看就明白了,“如果周日升連維護自己的妻子都做不到,那這個儀賓還是早早換掉的好。”
“母妃!”
“看一個人,與其聽其言,不如觀其行。
母妃希望你在成親以前,睜大眼睛好好看清楚,他值不值得你托付終身。”
先是許娉婷,接著是母妃,都讓她好好看清楚周日升。
暖玉縣主就算對周日升再青眼相加,經過這段時日的爭吵,心裡也有了心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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