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孫秀巧的領悟
秀巧和錢媽媽用了一盞茶的工夫幫那婦人找到耳墜,在對方的連聲道謝中匆忙離開。
她們剛走,竹林裡又鑽出一個身影,“姨娘,您在這裡做什麼?”
另一邊,錢媽媽邊趕路邊嘮叨,“剛剛就不應該答應幫那婦人找耳墜,咱們這會過去估計都要遲到了。
小姐您也是,乾嘛要拉住我,奴婢本來都打算拒絕的。”
錢媽媽其實心裡有些疑惑,她家二小姐一向是個懶散的性子,像剛才那樣主動幫人找東西從前可沒見過。
更何況,那還是一個下人。
秀巧的臉上浮起一絲神秘的微笑。
“媽媽,我之前聽愛嬌表妹講過一個事兒。”
自從跟兩位表妹熟悉了之後,因為好奇,她們不時也會向表妹打聽一下南邊的風土人情。
“姑姑和姑父開酒樓時,有很多人跑來應招跑堂,姑姑就想了一個麵試的點子。”
“麵試,那是什麼?”
“大概就是當麵考驗他們的意思吧。”
來參加麵試的人走進剛裝修好的酒樓,一個個都驚歎不已。
酒樓一共是三層,上麵他們還不能上去,不過光看大廳也夠氣派的了。
裝修已經全部弄好,桌椅也擺得整整齊齊,隻是在門口一側還散亂扔著兩隻木桶、三把掃帚和幾塊抹布。
來應招跑堂的人隻顧著打量酒樓環境,隻有一個人特別留意了那堆打掃工具。
那人過去整理工具的時候,又有兩個人過去幫他。
“最後姑父出來宣布,他要招募的跑堂就是他們三個。”
錢媽媽呆呆地看著秀巧,“所以呢?”
“媽媽你也沒想到吧,那些散落的工具就是麵試的考題。姑姑姑父要招募的就是眼裡有活,而且積極表現的人。”
“所以呢?”
“後來姑姑和姑父開藥鋪,要招夥計,姑姑又設了一道麵試題。”
離藥鋪不遠處有個老頭抱著腿坐在地上呻吟,看到有人經過就向他們求助。
有的人理都不理就匆匆離開,其中包括部分要到藥鋪應招夥計的人。
也有人說自己有要事在身,許諾說回頭再來幫他。
還有幾個好心者,當即將老頭攙扶起來,帶進了藥鋪裡求醫。
最後藥鋪選上的夥計,就是那幾個攙扶受傷老頭進藥鋪的好心人。
“醫者仁心,要在藥鋪裡乾活的夥計,首先得有一顆為患者著想的善心。媽媽,你明白了麼?”
秀巧一臉期待地看著錢媽媽,錢媽媽還是木木的,“所以呢?”
還不明白?
“姑姑和姑父開綢緞莊……”
“小姐,我明白了!”錢媽媽趕緊打斷她。
“可是我的二小姐啊,您今天過來是相看的,可不是參加什麼麵試。”
“那不都一樣麼,”秀巧說,“相看可不就是被夫人們品頭論足,判斷我適不適合當她們家媳婦麼。
這跟姑姑招募跑堂、夥計又有什麼區別。”
“區、區別大了去,這兩者就不是一回事,小姐您以後千萬別再說這話。”
錢媽媽氣急了,“就不應該讓您和表姑娘親近的,好好的小姐都被她帶壞了。”
秀巧不同意,“媽媽,這與表妹無關。表妹隻是跟我說了些趣事,道理是我自己悟出來的。”
“那您悟出了什麼?”
秀巧抿嘴一笑,自信地說:“那就是不管是麵試也好相看也罷,首先就是要有眼力見兒。
剛剛竹林那裡,那位婦人穿著下人衣裳,卻要我這個客人小姐幫她找耳墜,是不是很不尋常?”
她這麼一說,錢媽媽的表情凝重起來,回想之後點點頭。
“確實挺不尋常的。大戶人家,就沒有下人指使貴人做事的道理,何況還是客人。”
然後一驚,“那剛剛那位,您的意思是,她是周家給小姐您設的麵試題?”
錢媽媽不知不覺中接受了秀巧的說法。
“嗯,我覺著有六七分可能。”
“那剛剛,咱們的表現還可以吧?奴婢沒給小姐拖後腿吧?”
“我看那人的表情,似乎是滿意的,這一關,咱們應該是過了吧。”
“那就好那就好,還是小姐聰明,多留了一個心眼,奴婢是再也想不到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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