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謝禮
昭王府的馬車在夜色中消失,孫景行帶著小廝裝扮的胡愛嬌回到他的書房。
雖然已經很晚,但有些事情還是得交代清楚。
剛才在王府的馬車上不方便說話,現在愛嬌終於問出了那個問題——
“舅舅,那個刻字的鐵片,究竟是個什麼東西?”
孫景行看了她一眼,微笑道:“我看你剛才一點都不好奇的樣子,還以為你知道的呢。”
“我又沒見過,怎麼可能會知道。”愛嬌嘀咕著。
最初她以為那不過是古器物或文玩收藏之類的物件,不過後來看見王府眾人甚至瑾王爺都小心翼翼的。
把那東西擦乾淨,然後放進一個錦盒裡收好,態度中甚至帶著幾分恭敬。
於是她猜測,也許那是禦賜之物。
“那個就是丹書鐵券,可免死罪,是先帝賜予昭王的。”孫景行說。
“原來那就是免死金牌啊,我還以為免死金牌是個牌子呢。”
愛嬌驚歎道。
孫景行微微一笑。
愛嬌又自言自語地說:“這麼重要的東西,怎麼就被祝清漣給拿出去扔了呢?”
這個孫景行倒是聽瑾王爺說過。
丹書鐵券平時被瑾王爺收藏在自己的書房暗格裡,偶然一天他拿出來觀賞,剛好被闖進書房的清漣撞見了。
瑾王爺還來不及嗬斥他,外麵就有下人通報有客人來訪。
匆忙之間他沒顧上避開清漣,就把丹書鐵券重新放回暗格裡,帶著清漣走出了書房。
過後他也忘記了要給丹書鐵券另外換個放置的地方,結果就被清漣鑽了空子。
“原來如此。”愛嬌點了點頭。
孫景行繼續說:“清漣哪裡知道什麼丹書鐵券,看那形狀就以為是瓦片,然後就偷偷拿出去扔了。
因為他總念叨著‘瓦片要扔進河裡’,所以大家第一反應就是王府附近的那條河。
於是駕駛馬車把他直接帶到河邊確認去了。
要不是那小廝回想起來,誰又會料到東西是被扔進了後花園的大池子裡呢?”
當然,愛嬌的提示和引導也起了很大作用,孫景行心裡想著但沒說出口。
他提醒愛嬌關於丹書鐵券的事情要保密,兩人又統一了一下說辭。
愛嬌起身準備告辭的時候忽然又問:“祝清漣為什麼這麼執著要把瓦片扔進河裡呢?”
孫景行一聽就笑,想說哪有那麼多為什麼,清漣現在就跟三歲小兒差不多,大概是跟誰學的唄。
然而想著想著,他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你問這句話的意思,是發現有哪裡不妥麼?”
愛嬌搖搖頭,“沒有,或許是我多心想多了一點。
按照下人說的話,至少從郡主回娘家那天開始,祝清漣就念叨著‘瓦片要扔進河裡’了。
接著丹書鐵券被扔掉,然而到了今天他還在念叨這句話。
這都過了幾天了,三歲小孩有那麼好的記性麼?又或者說,他為什麼對這句話一直念念不忘?”
孫景行若有所思,“你是怕清漣是被有心人利用?”
愛嬌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我隻是多心想多了一點,或許真的沒有其他人,隻是巧合罷了。”
她看看門口提出告辭,“時候真的不早了,舅舅早點休息。”
孫景行起身跟著她走了兩步,說:“你剛說的這一點,我會轉告王爺的。
不管如何,清漣身邊的人是該好好梳理一番了。這麼大一個人跑到水池邊都沒有人發現。”
愛嬌不再說話,向孫景行行了一個禮,然後徑自回了瓊琚軒。
還要想想怎麼應付愛娥和那幾個丫鬟呢,頭疼。
過了兩天,瑾王爺再次來訪,把愛嬌又請到了書房。
瑾王爺一見愛嬌就露出了笑容。
“失物一事,還要謝過胡姑娘相助,要不是姑娘幫忙事情恐怕還沒那麼快解決。”
愛嬌謙虛了一番。
瑾王爺又謝過她關於清漣身邊人的提醒。
雖然目前還沒查出什麼可疑之人,但清漣這次的表現確實跟以往不一樣。
他已經把清漣身邊的人換了一批,用的是照看不力的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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