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冷漠孫家人
胡愛嬌姐弟回到了瓊琚軒,這裡是愛嬌和愛娥的住處,重華則在外院和表哥們住。
胡愛娥當初一聽到這個名字,大眼睛眨巴了好幾下。
背後跟胡愛嬌嘀咕:“二舅母這是看人下菜碟呢,見我們兩手空空來投靠,於是安排我們住‘窮居’。”
胡愛嬌忍不住噴笑。
不過想想還真不是她們多心,如果真的重視的話,為什麼不把她們安排在母親居住過的碧柳園呢?
碧柳園是孫玉婉出嫁前的住處,地方開闊景色美,是極好的一處園子。
胡愛嬌還有些模糊的記憶——
大概是兩歲多的時候,母親帶她回來過一趟孫府,當時二舅母就把她們帶到碧柳園休息。
後來母親和外祖母似乎吵了一架,母親就匆匆帶著她離開,從此再也沒回來過。
一晃就是十多年過去。
半個月前,她帶著弟妹出現在孫府門前,身上隻帶著一個小小的包袱。
住下來之後,偶然經過碧柳園,發現裡麵的屋子都是鎖起來的,似乎並沒有人居住。
問了帶路的小丫鬟,小丫鬟說這是姑奶奶的房間,老太太要求封起來,不允許其他人住。
“連三小姐和五小姐求了好幾次想住進去,都被老太太拒絕了呢。”
三小姐孫思韻和五小姐孫思蘭都是陳氏的女兒,老太太最大的兩個嫡孫女。
連她們都不給住,可見老太太是鐵了心要把這裡封存起來了。
小丫鬟偷偷看了表姑娘好幾眼。
因為碧柳園,原本大家都以為姑奶奶在老太太的心中份量比誰都重。
沒想到姑奶奶的遺孤回來了,預想中抱頭痛哭的場麵並未出現,老太太看著三人的眼神要多冷淡有多冷淡。
這讓他們這些下人都有些摸不準老太太的想法了。
進了瓊琚軒,胡重華掃視了一圈——
屋裡的擺設跟他第一次進來時看到的差不多,並沒有增添多少東西。
兩個粗使丫鬟正在清掃房間,見到他們慌慌張張上前行了個禮。
胡愛嬌說了聲“下去吧”,她們就退了出去。
胡重華眉頭皺了一下又很快放開,對他姐說:“照理說,舅母應該給你倆安排貼身丫鬟的。”
有貼身丫鬟跟著的話,大姐今天也不至於這麼狼狽。
胡愛嬌示意他自己找位子坐,不以為然地說:“你剛才還說,看見二舅母看著賬本歎氣呢。
看來伯府的日子也挺難的。”
今天出門一共就三輛車,兩輛主子,一輛丫鬟。
孫思韻三個一人帶了一個貼身丫鬟,然後陳氏又臨時指派了一個小丫鬟跟著她倆。
不過那小丫鬟也不頂事,說是怕暈船所以沒跟著胡愛嬌。
剛開始還跟著胡愛娥,不過在河邊一個錯眼,又把人給跟丟了,她隻好一個人回到馬車那裡等。
胡愛娥嘴一撇,“丫鬟也就算了,吃都不給吃飽,也不怕餓死親戚說出去丟臉。”
“二舅母沒給你飯吃?”胡重華大驚小怪地嚷嚷。
他在前院和表哥們吃住都在一塊,大家吃的一樣,也不知道大姐和胡愛娥在內院吃得如何。
胡愛嬌本來想讓他小聲點,不過看了一下門外也就算了。
瓊琚軒本來位置就比較偏僻,那兩個丫鬟看上去也不像是心眼多的。
要是她們會向二舅母通風報信,她還巴不得呢。
“倒也不至於不給飯吃,就是正餐菜少,隻有一飯一湯一菜,正餐以外點心糕點之類的完全沒有。”
胡愛娥愁眉苦臉的,“我在家都沒吃這麼少過,我好餓啊。”
胡愛嬌揶揄她說:“你隻要不是一天逛三回園子,應該餓不著的。”
說到逛園子胡愛娥理直氣壯,“我又不喜歡做針線,不逛園子還能做什麼。”
說著又坐到胡愛嬌的身邊去,抱著她的胳膊撒嬌,“姐,這種日子我們還要過多久?
京城一點都不好玩,我好想回蘇州。”
胡愛嬌還沒開口,重華直白地說了一句:“我們來京城是做什麼的,你忘啦?”
愛娥一下子不動了,半邊臉埋在胡愛嬌的胳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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