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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表姑娘怎麼啦

寫在開頭的話:架空文,非曆史小說,但背景有參考某些朝代,地名有真實有杜撰。

作者易碎,小心輕放,祝大家看文愉快!

——————————

(正文開始)

“伯府家的表姑娘落水啦——”

河邊響起一聲高亢的尖叫,聲音中聽不出任何驚慌之意。

反而帶有一絲興奮,一絲期待,以及一絲……看熱鬨不嫌事大的意味。

“在哪裡在哪裡?!”

就跟撒下一把穀子,雞群就會蜂擁而至一樣,附近聽到叫聲的人群全都往河邊跑。

還有橋上的、船上的遊人,注意力此刻也都被河中的人影吸引了過去。

叫聲剛剛響起時,河邊有個外表忠厚滄桑的中年人往前疾走幾步,看樣子像是要跳水救人。

冷不防被左右兩個半大小子一把抱住,“大伯,您已成親多年,就不要湊這個熱鬨了吧。”

“放手,救人跟成沒成親有什麼關係?大伯水性好,早點讓我下去把人救起來是正經。”

倆小子一時有口難言,隻是死死抱住他們大伯不放。

“快幫忙救人哪,”那個聲音再度響起,“救救我們伯府家的表姑娘——”

河邊、橋上的人靜默了一瞬間,見河中心的船上並無動靜,於是有人大喊了一聲。

“表姑娘別怕,我王大牛馬上來救你啦!”

說著就往河裡跳——

然而,“撲嗵嗵嗵嗵嗵嗵嗵”,落水聲卻是一連串。

跟下餃子似的,從河邊以及橋上接二連三跳下十幾二十人,向著河中心浮浮沉沉的人頭遊去。

被兩個侄子抱住動彈不得的中年人看見這情形鬆了一口氣。

“京城的善心人還是多啊,行了,我不去了,放開我吧。”

中年人整理被侄兒弄皺的衣服,沒好氣地說:“我說你們爹都怎麼教的你們,啊?怎麼進城幾年就變得這麼冷漠了呢?”

旁邊的人笑了笑,“這位兄台是剛到的京城吧?”

中年人扭過頭來看了他一眼,“沒錯,這位兄弟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當,就是救人這件事情吧,我覺得您多聽聽兩位賢侄的意見會比較好。”

“為什麼?”中年人不解地看向河裡,“那麼多人都去得,怎麼我就去不得呢?”

那位圍觀者袖手一笑,“兄台不知道,現在的風氣跟過去不一樣了,尤其是京城貴女,視貞潔如命。”

以前的話,如果地位低的男子救了落水的貴女,貴女家給予一筆酬金,送上一份謝禮也就可以了。

事後雙方不會再有任何牽扯。

會有牽扯的通常是同一個階層的人家。

高門大戶的貴族公子如果救了落水的貴女,也別想著謝禮了,乖乖去找媒人,準備聘禮還差不多。

之前就出了幾樁貴族公子被訛上的例子,皇後娘娘一氣之下下了懿旨——

今後誰再落水,不管被誰救都得嫁給對方,就算對方是販夫走卒也不例外。

懿旨一出,果然嚇到了不少人。

貴公子們本來就已經不怎麼敢輕易救人了,如今更是被家裡耳提麵命,不許親自下水救人。

而貴女落水的現象也戛然而止,一個貴女出門,身邊前呼後擁一圈人,裡麵至少過半人會鳧水。

圍觀者說到這,下巴朝河裡點了點,“兄台既然已經成親,又何必跟別人搶呢,不如給年輕人留點機會唄。”

中年人恍然大悟,有點訕訕地拉緊衣服,“原來如此。”

家有悍妻嬌兒,要不是兩位侄子拉住他,恐怕就要出人命了——娘子非打死他不可。

他又看向河中間的那位“表姑娘”,皺了皺眉,忍不住跟圍觀者繼續請教。

“不是說貴女身邊有很多會水的人麼,怎麼沒人去救她?”

圍觀者看看河中心的船,又看看水中的人,一時間也忍不住歎了一口氣。

“大概是,她得罪了船上的人?又或者,誰讓她是‘表姑娘’呢。”

中年人一聽更糊塗了,“表姑娘?表姑娘怎麼啦?”

忽然四周響起一陣驚呼聲,打斷了他們的對話。

圍觀者也顧不上給中年人說明了,跟其他人一樣伸長脖子,兩眼死死盯著河中心。

河中心原本不動的表姑娘忽然轉身劃起水來。

她在前麵遊得飛快,剛剛跳下來的二十來個人跟在後麵狂追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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