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城市下水道畸變,聯盟束手無策
“嗚——”
尖銳的防空警報聲撕裂了客廳的死寂。
電視屏幕上的純紅色閃得刺眼。
沙發上的四個人同時轉頭。
薑若蘭手裡捏著的空水杯滑了出去。
“哐當。”
玻璃杯砸在地磚上,碎成幾片。
沒人去管地上的玻璃碴。
裴海猛地站起來。
他忘了後腰剛才還酸疼過,往前跨了一大步,死死盯著電視屏幕。
“這警報……A級災害?”
他聲音發乾,喉結上下一滾。
紅屏閃爍了三下。
切成了實景畫麵。
鏡頭晃動得厲害,顯然是無人機或者肩扛攝像機在奔跑中拍攝的。
屏幕右上角打著紅底白字的地點標:星瀾市南區,建國路。
畫麵裡是一條雙向四車道的馬路。
現在亂成了一鍋粥。
馬路中央的幾個下水道井蓋“砰”地一聲被頂飛。
生鏽的鐵餅砸在旁邊一輛廢棄轎車的擋風玻璃上。
玻璃碎裂的聲音被警報聲蓋了過去。
一股濃重的、呈現出死灰色的霧氣,從下水道口噴湧而出。
舊日灰霧。
這東西平時隻在荒野深處的裂縫裡才有。
現在直接順著城市地下管網冒出來了。
“南區水管網破裂,發生大規模灰霧泄漏。”
新聞主播的聲音切了進來,帶著明顯的喘息,顧不上字正腔圓了。
“請南區市民立刻前往高層避難所!”
“不要看灰霧!不要接觸!”
電視裡。
灰色的霧氣貼著柏油馬路翻滾。
幾隻黑色的東西從霧氣裡爬了出來。
變異老鼠。
體型有成年土狗那麼大。
身上的皮毛潰爛了一半,露出底下暗紅色的腐肉。
兩顆大門牙泛著渾濁的黃光。
老鼠後麵,跟著成千上萬的畸變蟑螂。
臉盆大小。
黑褐色的甲殼上長滿了密密麻麻的白色肉瘤。
六條帶刺的腿在柏油路上刮擦。
黑壓壓的一片,像潮水一樣順著馬路往前湧。
畫麵掃過街道邊緣。
一個穿睡衣的胖男人跑得慢了點,拖鞋掉了一隻。
他腳下一滑,摔在綠化帶旁邊。
三隻變異老鼠猛地撲了上去。
胖男人慘叫著伸手去擋。
一隻老鼠一口咬在他的小臂上。
血花在屏幕上濺開。
“別看!”
裴海猛地轉過身,伸手去捂薑若蘭的眼睛。
薑若蘭臉色煞白,死死抓著裴海的袖子。
指甲把灰夾克都摳出了褶。
裴晝坐在單人沙發上。
背脊繃直,雙手按著膝蓋。
他盯著電視。
這些低級畸變體本身不強。
但數量太多了,而且身上帶著舊日灰霧的汙染。
鏡頭突然劇烈晃動,切到了另一條街的十字路口。
防衛軍的封鎖線建在這裡。
兩輛防暴裝甲車橫在路中間,當做掩體。
幾十個穿著黑色作戰服的防衛軍士兵端著能量步槍。
站在最前麵的,是防衛軍隊長鐵山。
這硬漢沒戴頭盔。
絡腮胡子上沾著黑泥。
他半蹲在一輛側翻的私家車引擎蓋後麵,手裡端著一把重型機槍。
“開火!別讓這群雜碎越過防線!”
鐵山的聲音透過電視音響炸出來,震得裴晝耳朵嗡嗡響。
“噠噠噠噠——”
槍口噴出半米長的火舌。
密集的子彈打在衝在最前麵的畸變蟑螂身上。
火花四濺。
子彈穿透了黑褐色的甲殼。
蟑螂被打爛了半邊身子。
綠色的體液流了一地。
但它沒死。
殘破的軀體在舊日灰霧的包裹下,抽搐了兩下,繼續往前爬。
速度一點沒減。
“熱武器沒用!它們被灰霧強行續命了!”
旁邊一個年輕的防衛軍大喊。
他扔掉手裡的空彈匣。
雙手結印,召喚出一頭半人高的火係爆裂猿。
爆裂猿張嘴噴出一團橘紅色的火球。
砸進鼠群裡。
“轟。”
火光亮起。
幾隻變異老鼠被點燃,毛發燒得焦黑。
但它們身上的灰霧迅速聚攏。
死灰色的霧氣把火焰硬生生壓滅了。
隻剩下幾縷刺鼻的黑煙。
老鼠帶著燒焦的臭味,繼續瘋狂前撲。
低階的元素技能也失效了。
灰霧的汙染級別太高,普通靈力根本穿不透那層防禦。
“退!防線後撤十米!”
鐵山一腳踹開撲到車蓋上的一隻變異老鼠。
軍靴踩在老鼠的爛肉上,發出令人作嘔的粘膩聲。
防衛軍士兵開始交替掩護著往後撤。
裝甲車的履帶在地上碾壓。
一隻體長接近兩米的畸變鼠王,從下水道口竄了出來。
它身上的灰霧最濃。
尾巴像一條長著倒刺的鋼鞭。
鼠王後腿猛地蹬地,越過裝甲車,直撲一個正在換彈的年輕士兵。
“小心!”
鐵山吼了一嗓子。
他丟掉打空子彈的機槍。
一個虎撲,把那個年輕士兵撞開。
鼠王撲了個空,利爪在柏油路上抓出三道深溝。
它落地瞬間,尾巴帶著尖嘯聲橫掃過來。
鐵山來不及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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