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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完了,校霸被度化成我的狂熱信徒了

“咚!”

趙傲天的腦門重重砸在塑膠跑道上。

聲音沉悶,帶起幾粒紅色的塑膠顆粒。

這一下沒留半點力氣。

額頭直接磕破皮,滲出兩道鮮紅的血絲,順著鼻梁往下淌。

他沒停。

“咚!咚!”

又是兩聲悶響。

“我有罪。”

趙傲天抬起頭。

額頭混著血水和剛才沾上的金色黏液,糊了滿臉。

他雙手合十,捧在胸前。

眼淚鼻涕流進嘴裡,他吧唧了一下嘴,似乎還覺得味道不錯。

“我不該往高一新生的飯盒裡吐口水。”

“我不該把林大寶的限量版球鞋扔進女廁所,還騙他說被變異老鼠叼走了。”

他聲音顫抖,帶著徹底懺悔的虔誠。

裴晝站在半米高的測試台上,嘴角直抽抽。

這都什麼爛事。

他還以為這惡霸乾過什麼殺人越貨的勾當。

結果全是一肚子壞水的缺德事。

“我更不該對偉大的聖光不敬!”

趙傲天猛地張開雙臂。

他仰起臉,迎著台上那坨還在“咕嚕咕嚕”吐泡泡的光之肉山。

“感謝您洗滌我的靈魂!”

“我臟了十八年,今天終於乾淨了!”

他腳邊那頭雪白的狼,很應景地翻了個身。

肚皮朝天,四條腿在半空中胡亂蹬著。

“嗷嗚——汪!”

它叫岔了音,發出家犬的動靜。

舌頭伸出老長,哈喇子流了一地。

白狼的尾巴在塑膠跑道上掃出半圓形的灰印。

越搖越快。

它正對著測試台上的光之肉山,發出討食的哼唧聲。

完全沒了半步超凡級凶獸的影子。

台下幾千號人像被掐住了脖子。

全場死寂。

隻有趙傲天磕頭的悶響,還有白狼的狗叫聲,在操場上回蕩。

幾個前排的女生死死捂住嘴。

胃裡一陣陣泛酸水。

這畫麵太詭異了。

那個平時走路要橫著膀子、校服拉鏈敞到肚臍眼的豪門少爺。

現在像個狂熱的邪教徒。

蘇清寒踩著高跟鞋,往後退了一大步。

她臉色慘白。

平時盤得一絲不苟的頭發散下來兩縷,貼在滿是冷汗的臉頰上。

她帶了五年禦獸班。

見過能把人撕成碎片的狂暴巨熊,也見過噴吐毒液的暗影沼澤蟒。

那些頂多讓人害怕。

但台上這團肉山。

它直接篡改人的認知。

把一個惡霸強行掰成隻知道懺悔和讚美的信徒。

這比一巴掌拍死趙傲天還讓人背脊發涼。

五班的隊伍開始騷動。

學生們像避瘟神一樣,嘩啦啦往後退。

鞋底摩擦地膠,亂作一團。

很快就空出一大片場地,把趙傲天孤零零地晾在最前麵。

沒人敢上去拉他。

生怕那金光照在自己身上,也跟著跪下喊真理。

“趙傲天,你先起來。”

裴晝乾巴巴地開口。

他往前湊了半步,探出身子伸手想去拉他。

“別碰我!”

趙傲天一縮脖子,觸電般躲開裴晝的手。

他雙手再次合十,舉過頭頂。

“凡人的手是肮臟的,別弄臟了這無暇的光輝。”

裴晝手僵在半空。

收也不是,放也不是。

他額頭直冒冷汗。

完了。

這要是傳到聯盟防衛軍耳朵裡,他真成搞邪教洗腦的了。

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裴晝轉頭看向台下。

“蘇老師,這……這算測試通過了嗎?”

他指著還在流黏液的肉山。

“你看,這純度,絕對是光屬性。”

蘇清寒張了張嘴,喉嚨發緊,一個字都擠不出來。

“夠了。”

一道清脆的女聲從隊伍後排傳出來。

聲音不大,但咬字很重。

楚月抱著胳膊,從人群讓開的通道裡走出來。

星瀾二中常年霸榜的年級第一。

卷王。

她戴著無框眼鏡,校服拉鏈拉到最頂端,領口扣得嚴嚴實實。

鞋底踩在地板上,步子邁得均勻、篤定。

她走到距離測試台三米遠的地方停下。

低頭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磕頭的趙傲天,眼裡滿是嫌棄。

然後她抬起頭。

盯著台上滿頭大汗的裴晝,推了推眼鏡架。

“嘩眾取寵。”

楚月冷哼一聲。

裴晝愣住了。

“什麼?”

楚月伸出食指,點著台上的肉山。

“裴晝,你花多少錢雇趙傲天演這出戲的?”

“演戲?”

裴晝瞪大眼睛。

連跪在地上的趙傲天都停下磕頭,轉過臉憤怒地瞪著楚月。

“你懂什麼!這是真理!”趙傲天吼道。

楚月根本不理他。

她條理清晰地拋出自己的分析。

“障眼法加催眠噴霧。”

“趙傲天的暗影狼處於蛻殼期,毛色受刺激變白,是生物學上的正常應激反應。”

她指著地上那灘混著血水的口水。

“至於他自己,明顯是吸入了過量的致幻神經毒素。”

“你的這團東西……”

楚月眯起眼,打量著肉山。

“全息投影?還是某種粗劣的合成生化垃圾?”

裴晝張了張嘴。

他發現自己居然無法反駁。

學霸的邏輯太自洽了。

合情合理,符合科學。

楚月鏡片上閃過一抹白光。

“裴晝,你昨天去黑市,根本沒買暗影材料吧。”

“你買的是東區地下實驗室流出來的致幻神經噴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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