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我沒想到這句話是從周桂蘭嘴裡說出來的。
“媽——”
“你別叫我媽。”她對著趙越說完這句話,轉頭看我,“我問你,離婚協議準備了沒有?”
“準備了。”
“拿出來。”
我從包裡拿出了那份協議——陳維律師上周就擬好的。
周桂蘭一把奪過去,翻開看。
她文化程度不高,但一行一行地看,嘴唇跟著字動。
“房子歸你,其他財產各自歸各自——行。”她抬頭看趙越,“簽。”
趙越的臉徹底黑了。
“媽,你瘋了?”
“我沒瘋。你配不上人家。”
“這房子是我的!憑什麼給她?”
“婚後還貸她出了一半!你出軌還有臉?”
“那你當初催婚的時候怎麼不說這些?”趙越突然提高了聲音,“是你非逼著我結的!我根本就不想——”
他沒說完,但意思所有人都懂了。
他根本就不想娶我。
周桂蘭像被戳了一刀,嘴唇哆嗦了好幾秒,說不出話。
我走過去,把協議從她手裡接回來。
“趙越,你可以不簽。走訴訟,時間更長,對你更不利。你的出軌證據,你的財產轉移——我全有。”
他盯著我,像不認識我一樣。
“你什麼時候變成這樣了?”
“你覺得我應該是什麼樣?跪著求你回頭?”
他的嘴角動了一下,像想說什麼刻薄的話。
但我沒給他機會。
“你有兩個選擇。第一,簽字,房子歸我,其餘財產各歸各的,我不跟你多要一分錢。第二,法庭見,到時候你的出軌記錄、財產轉移、隱瞞收入——全都會擺在台麵上。”
我頓了一下。
“你那個前女友估計也會被傳喚作證。”
趙越的臉色終於變了。
不是因為我的話。
是因為我提到了“她”。
他在保護那個女人。
“你別把她扯進來。”
“那你簽字。”
客廳安靜了幾秒。
周桂蘭坐在沙發上,一句話不說,但眼圈紅得快要滴血。
趙越站在原地,手插在口袋裡,指節鼓起又鬆開。
最終他冷笑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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