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找月亮石
小黑趴在計朝辭的肩膀上,尾巴垂在他胸前晃來晃去,大腦的處理器運轉了好幾秒才把邏輯鏈條接上。
【等等。朝辭,月亮石不是你隨口編的嗎?你在醫院跟裴野說的那個傳說,不是你為了讓裴野覺得你是個相信童話的傻瓜現編的嗎?】
“對啊,現編的。”計朝辭把筆記本電腦合上,偏頭看著肩膀上那隻一臉震驚的布偶貓,表情坦蕩得像是承認今天早餐吃了什麼。
【那你去森林找什麼?根本就沒有那種東西!你編的時候我就在你意識裡聽著,你連草稿都沒打!】
“不找月亮石,我怎麼合理地把這石頭送人?我最喜歡送這種不用花錢的禮物了。”計朝辭把小黑從肩膀上撈下來放在膝蓋上。
“至於石頭,你做幾顆不就行了?圓的,白的,對著光看有一圈一圈的紋路。用情緒值捏幾顆小石頭,花不了幾個點數吧?”
傍晚六點,陸星的車準時停在洲之星酒店門口。他今天換了一輛底盤更高的SUV,後備箱裡塞了兩條薄毯、一保溫杯熱可可、驅蚊水和手電筒。
計朝辭從旋轉門裡走出來,今天穿了一件奶白色的連帽衛衣,頭發沒有像平時那樣精心打理,幾縷微卷的碎發隨意地垂在眉骨上方,看起來像是一個逃了晚自習出來逛夜市的高中生。
他懷裡抱著小黑,貓脖子上係了一條和衛衣同色係的小圍巾,一人一貓看起來都很可愛。
月光森林的夜景比宣傳冊上畫的更美。從停車場步行進入,穿過一條由百年古樹夾道而成的天然拱門,整個山穀在眼前豁然開朗。
數千盞手工河燈沿月光溪兩岸依次排開,紙糊的燈罩被燭火映成半透明的橘紅色,上麵繪著兔子、月亮、銀杏葉和所有W國民間傳說裡代表吉祥的圖案。
溪水本身也是亮的——山泉從更高的地方流下來,撞擊鵝卵石時濺起細碎的白色水花,把倒映在水麵上的燈光揉成一片流動的碎金。
空氣中飄著鬆木燃燒後特有的清香,混著遠處小吃攤位傳來的炒年糕和烤栗子的甜味。
人不少,但森林足夠大,人群散落在溪流兩岸的步道上,並不顯得擁擠。
偶爾有幾隻晚季的螢火蟲從灌木叢裡飛出來,尾部的冷光在夜色中劃出幾道懶洋洋的弧線。
計朝辭興致勃勃地跟陸星閒逛,似乎因為這邊的很多特色都沒見過,所以什麼東西都想看看。
突然,他似乎看到了什麼有意思的東西,往前快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回頭等陸星,白色衛衣的帽子在背後一顛一顛的,懷裡的小黑被他顛得發出一聲不滿的喵叫。
“小鹿,前麵有河燈欸。”
河燈攤位設在溪流的一處緩坡旁,一個老奶奶守著幾十盞手工河燈,笑眯眯地看著每一個蹲下來挑選的遊客。
計朝辭蹲在攤位前挑了很久,每一盞都拿起來端詳,還跟老奶奶聊起天來,老奶奶被他逗得直笑,最後從攤位下麵翻出一盞壓箱底的銀杏葉河燈,紙罩用的是最老式的手工桑皮紙,透光度剛好——光從裡麵透出來,邊緣會暈出一圈極柔和的暖黃色光環。
“這個好。”計朝辭接過河燈,又替陸星挑了一盞,圖案是梅花鹿。
他把畫著鹿的那盞遞給陸星:“小鹿,這個是你的。”
陸星接過河燈,指尖碰到紙罩上那隻鹿的輪廓。
攤主遞給他們兩支馬克筆,說可以把願望寫在燈罩上。
計朝辭趴在旁邊的石頭上寫得很認真,微卷的發絲垂下來遮住了他的眉眼,他把發絲別到耳後,筆尖在紙罩上慢慢移動,每一個字都寫得很大。
陸星偷看了一眼。
“希望我愛的人能一直開心幸福,希望我不用轉學去青藤國際高中。”
青藤國際高中?那不是m國最著名的大家族子弟聚集地嗎?要求十分嚴格,階級分明,學風嚴謹。
好像確實不適合朝辭的性格。
所以朝辭是因為轉學這件事跟他的父親吵架了,然後才來w國的嗎?
計朝辭雙手托腮看著兩盞河燈順著溪流漂遠,在夜色裡變成兩點跳動的橘色光點,彙入千百盞河燈組成的流光之中。
然後他側頭看陸星,聲音很輕:“你許了什麼願?”
剛才因為在想事情,陸星在河燈上根本沒寫什麼,反正他一向不信這些,看見計朝辭放了河燈,他也就放了。
沒想到計朝辭會問,於是他說:“願望說出來就不靈了。”
“那好吧。”計朝辭把下巴擱在膝蓋上,看著遠處的水麵,語氣像是在自言自語,“不過我希望小鹿會擁有好運哦。小鹿,你聽說過月亮石的傳說嗎?我弟弟說w國有一種叫月亮石的石頭,非常靈驗,攜帶在身上會有好運,甚至許的願望都會實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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