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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十年。

眼前的人讓薑聽晚有些陌生。

十年前的記憶仿佛就停留在昨天。

可現在,許清晏卻不再是記憶中那副清冷矜貴的樣子。

他鬢邊已經藏了幾根淺白的發絲,下頜的線條比從前更鋒利,眼底的紅混著翻湧的錯愕和難以置信。

他腳步踉蹌著,越過麵前墜落的玫瑰花束,急不可耐地奔向她、抱住她。

他的身體在發抖,呼吸也在發抖。

薑聽晚肩上的病號服暈開一片溫熱,她從未見過這樣的他,脆弱得陌生。

“小乖……別不要我……”

許清晏哽咽的哀求在耳邊炸開。

薑聽晚用力將他一寸寸推開,無視了他眼底的乞求和掙紮著回握她的雙手。

隻冷漠凝著他,不帶絲毫溫度開口。

“許清晏,我不是薑明珠,不要再用她的名字來叫我。”

許清晏麵色一白,整個人僵在原地,指尖抖得不成樣子。

許久,他才顫抖著唇找回自己的聲音,嗓子卻啞得像是砂紙磨過。

“我叫的一直是你。”

“從一開始,你在我心裡的昵稱就是小乖。”

“你從上學的時候開始,就一直那麼安靜,不吵不鬨,無論發生什麼都乖乖的。”

許清晏猛地抓住薑聽晚的手貼近他胸口,指節泛白。

“我從來沒有把你當成過薑明珠,從來沒有。”

薑聽晚看著他失態的模樣,心底沒有波瀾,隻一片麻木的平靜。

“不管你叫的是誰,都不重要了。”

“許清晏,十年過去了,我醒了,我們的婚姻也該結束了。”

許清晏無助揉搓著她的手,貼在他臉頰上,一邊搖頭,一邊紅著眼眶一遍一遍重複。

“我不離婚,聽晚,我愛你,我從沒想過要和你離婚,從來沒有。”

“所有的誤會我都能解釋,你所有的委屈和遺憾我都會全力補償,聽晚……我真的不能沒有你。”

薑聽晚在他沙啞絕望的聲音裡紅了眼眶,胸腔滯悶得喘不過氣。

這些話,他明明可以永遠不說。

為什麼偏偏是現在說。

太遲了。

一股深沉的無力湧上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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