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知澈靠著宮牆，聽著裡頭隱約對話，滿心悲戚化作一抹自嘲。
待看向被宮女當做垃圾扔到一處的香囊碎片，隻覺喉間一陣酸澀，心肺好似被重錘猛擊。
“明日……封後大典……”
明明她皇後的身份早已定下，可是想到要再一次看見她走到別人身邊，辛知澈心中鬱結難消。
他透過窗看著司玄遙朦朧的剪影，不知過了多久，才失魂落魄地轉身離開。
出了皇宮，辛知澈鬼使神差來到了將軍府。
他分明沒有飲酒，可是在踏入的瞬間，辛知澈隻覺得腦子似有一種眩暈之感。
無數的記憶在瞬間隨著夜晚呼嘯的風聲撲麵而來。
曾經的歡聲笑語此刻都化作鋒利刀刃，剮蹭著他的心。
府門的長柱上，是他們幼時互比身高時刻下的劃痕。
府內的老槐樹，他們曾一起攀岩而上，坐在粗壯的樹枝見眺望遠處的風景。
司玄遙最喜歡指著皇城之外的地方對他說。
“那是我爹娘離開的方向，終有一日，我會帶著他們未了的心願重新踏上那一片土地。”
再往裡走，裡麵有一個小小的池塘。
其實也不能說是池塘，那裡更加像是一個水窪。
是他和司玄遙用鏟子一點一點挖開的。
裡麵養著他們一起去河邊抓的小魚……
直到這一刻，辛知澈才猛然驚覺，他和司玄遙居然又那麼那麼多珍貴的回憶。
“這麼多年的時光，我怎麼在短短三年便將這一切全部忘了呢？”
辛知澈繼續往裡走著，隻是每走一步，身子卻似有千斤重。
直到走到司玄遙曾住過的房間。
他拿出火折子，點亮了屋內的蠟燭。
在蠟燭的照耀下，他看到了床梁上，他們曾一起留下的刻痕。
上麵的字跡雖稚嫩，卻代表著他們堅如磐石的情意。
可目光落定，辛知澈才發現原本刻字的地方被人劃去。
曾經許下的承諾，到如今剩下的隻有離別。
辛知澈瞳仁驟縮。
“怎麼會……”他口中喃喃，往昔畫麵也在這一刻如同走馬燈般閃現。
當初為尋刻字小刀，他倆翻遍將軍府才找到一個合適大小的小刀。
司玄遙刻字時不小心割破手指。
他心急如焚，忙用手帕裹住傷口，還佯裝凶巴巴數落她莽撞。
司玄遙卻笑著說：“以後我是要當將軍的人，這點傷我才不怕。”
那時陽光正好，他倆笑容燦爛，怎料到如今物是人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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