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司玄遙情緒沒剛才那麼激動，辛知澈耐著性子放軟了語調。
“月兒孩子心性，沒有想那麼多，我也隻是為了哄她才答應，怎會真的讓你去做這下人之事。”
司玄遙眼底一片死寂，不願意和他虛與委蛇。
“哄人也好，真心也罷，我現在無心與你們做戲。”
恰在此時，白筠月的聲音從裡屋傳了出來：“辛哥哥，月兒難受……”
辛知澈的臉上浮過一抹緊張，心不在焉地攬住了司玄遙的肩膀。
“玄遙，你最講義氣，就不要在這種小事上跟我鬨別扭。”
“這幾日你安心待在將軍府，等我帶人迎娶你。你放心，這輩子我都會對你好的。”
說罷，辛知澈便匆匆回了裡屋房間。
裡麵白筠月抽噎的委屈聲。
“辛哥哥，同為女人，我看得出司姐姐喜歡你，你以後會不會為了她拋棄我？”
辛知澈低沉輕哄道：“傻月兒，我早就知道她喜歡我，我若喜歡她早就和她在一起了，哪會把你迎入世子府……放心，我愛的隻有你……”
司玄遙的身子倏然僵硬，低低喃呢了一句。
“原來一直知道啊。”
大抵是早就知道，所以才肆無忌憚地對她一味索取，要求她隱忍付出。
司玄遙突然覺得這些年的自己真傻！
還好現在的她，已經不愛那個男人了。
永遠，永遠都不會再愛他了。
司玄遙收回目光，轉身離去。
將軍府。
司玄遙回來時，天還未亮，她回到房間點上一盞燭燈。
燭光搖曳，隱約可見床梁角落刻了幾個字。
【司玄遙和辛知澈，年年歲歲永相守。】
幼時兩人沒什麼男女之防，經常會睡在一起。1
這稚嫩的刻字，都是少年時心動的痕跡。
司玄遙抬起指腹輕輕摩挲著，突然感覺指尖有些刺痛。
收回手才發覺手指被木屑刺破了。
她眼底帶著一絲感傷，輕聲呢喃。
“兒時許下的承諾，變成了傷人的木屑，許諾的人也變了心腸，好在不管是刺還是人，拔掉便好。”
司玄遙拿出一把匕首，劃掉了最後兩個字，重新刻下——
【陌路。】
“司玄遙和辛知澈，年年歲歲永陌路。”
輕飄飄的一句話，在黑夜裡隨風而逝。
最後三日，辛知澈再也沒來過將軍府。
直至大婚前夕，世子府的婚服也遲遲未送來。
但宮裡嬤嬤卻已手捧鳳冠霞帔到了將軍府，親自為司玄遙換上嫁衣，描眉梳妝。
銅鏡襯映美人倒影，精致的鳳冠，緋紅的嫁衣，紅唇皓齒，千嬌百媚。
“皇後娘娘戎裝颯爽，紅妝嬌美，不愧是聖上親自瞧上的人兒。”
聽得嬤嬤的誇讚，司玄遙笑笑未語。
直到酉時，世子府送婚服的喜婆才姍姍來遲。
看到司玄遙身上的鳳冠霞帔，喜婆表情一怔。
“世子妃，世子特意準備了婚服囑咐我為您穿上，您怎麼穿了其他的，趕緊換下來吧，這不吉利！”
司玄遙淡然抿了一口胭脂：“不換。”
喜婆麵色惶恐，急切道：“可您這婚服上繡了鳳凰，隻有後宮娘娘才能穿，這般僭越會有殺身之禍，整個世子府都會受牽連合啊！”
司玄遙麵色一冷：“將軍府嫡女風風光光出嫁，想穿什麼婚服還要被世子府壓製嗎？！”
“滾出去！”
她沒給喜婆好臉色，下了逐客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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