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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少東家的第一把火

酒會前兩天,我正式到陸氏總部上班。

秦叔把我帶到八十八層的董事長辦公室,我爸的椅子還空著——他老人家三年前就撂挑子環遊世界去了,說等我回來接手。

辦公室很大,落地窗能看到半個京城。

我在椅子上坐了兩分鐘,還沒捂熱,門就被推開了。

進來一個五十來歲的男人,大背頭,金絲眼鏡,一臉的不怒自威。

"你就是陸沉?"他上下打量我,語氣裡帶著審視。

"您是?"

"陸明遠,集團副總裁,你爸的堂弟。"他拉了把椅子坐下,"大哥讓我輔佐你,但醜話說在前頭,陸氏不是過家家,你要是不行,我第一個不答應。"

我看著他,沒說話。

這位堂叔我有印象,小時候見過幾次,出了名的鐵麵無私。

"堂叔,"我開口,"您覺得怎麼才算行?"

"很簡單。"他掏出一份文件拍在桌上,"城西那塊地,擱置兩年了,三個方案都沒通過。你要是能拿出讓董事會滿意的方案,我就認你。"

我拿起文件翻了翻。

城西地塊,占地十二萬平米,商業用地,周邊有三個成熟小區和一所大學,但一直沒開發起來。

之前的方案分別是建購物中心、寫字樓和步行街,全被董事會否了。

原因很簡單:投資大,回報周期長,風險高。

我看了十分鐘,合上文件。

"堂叔,這塊地不用建購物中心,也不用建寫字樓。"

"那建什麼?"

"建公寓。"

陸明遠皺眉:"公寓?那片區域住宅已經飽和了。"

"不是普通公寓,是青年長租公寓。"我站起來走到白板前,畫了個簡圖。

"周邊三所大學,每年畢業生兩萬多人,其中至少一半想留在本地工作。他們買不起房,也不想住城中村,需要的是拎包入住、租金合理、配套齊全的長租公寓。"

我在白板上寫了幾個數字。

"十二萬平米,容積率3.0,可以建三千六百套公寓。單套麵積30到50平米,月租兩千到三千五。"

"配套共享辦公區、健身房、食堂、便利店。總投資八個億,預計五年回本,之後每年淨收益兩個億以上。"

陸明遠的表情變了。

"而且,"我繼續說,"這個項目可以跟政府的人才引進政策對接,拿到稅收優惠和租房補貼。如果做成品牌,還可以向其他城市複製。"

房間裡安靜了十秒。

陸明遠盯著白板上的數字看了半天,然後抬頭看著我。

"你小子……"他嘴角抽了抽,"跟你爸年輕時候一模一樣。"

"那方案——"

"我投讚成票。"他站起來,"但董事會那邊你自己去說,我不幫你。"

"不需要您幫,事實會說話。"

他走到門口,回頭看了我一眼:"對了,你爸讓我轉告你一句話。"

"什麼話?"

"他說:'別光顧著談戀愛,正事要緊。'"

我老臉一紅。

這老頭,自己環遊世界,還遠程監控我。

陸明遠走後,周揚從隔壁辦公室竄過來。

"沉哥,可以啊!我剛才在門外都聽見了,堂叔那關你居然過了!你知道他否決了多少方案嗎?三個!三個啊!"

"運氣好。"

"什麼運氣好,你那數據張口就來,肯定早就研究過了。"

我確實研究過。

三年前我還在陸氏的時候,就關注過城西地塊。這三年當會計,閒著沒事就琢磨,方案在腦子裡過了不下一百遍。

機會永遠留給有準備的人,這話不假。

下午兩點,臨時董事會。

我站在會議室的投影幕布前,麵對著二十多個董事。

這些人裡有跟著我爸打天下的元老,有機構派駐的代表,也有幾個等著看我笑話的。

我把城西地塊的方案講了一遍,跟對陸明遠說的差不多,但更詳細。

講完之後,會議室裡安靜了幾秒。

一個姓方的老董事先開口了:"小陸總,長租公寓這個概念不新鮮,之前有公司做過,虧得一塌糊塗。你憑什麼覺得你能做成?"

"方董,之前那些公司失敗的原因我研究過。"我不慌不忙。

"他們犯了三個錯誤:第一,選址不對,建在郊區,年輕人上班要兩個小時。"

"第二,租金定太高,跟周邊商品房差不多,沒有競爭力;第三,隻做房東不做運營,除了收房租什麼都不管。"

我點了一下遙控器,幕布上出現一組數據。

"我的方案不一樣。城西地塊緊鄰地鐵口,三站到大學城,五站到CBD。"

"租金比周邊一居室便宜百分之三十,但通過增值服務盈利——共享辦公區按月收費,食堂對外營業,健身房按次收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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