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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回來,我故意拖延一小時領證···》

【正文】

重生回來,我故意遲到,拖延和顧文林領結婚證。

前世,顧文林知道我懷孕後,帶著白小梅消失了二十年。

後來我快死了,他回來了。

他把白小梅的遺照放在我的床頭,對我說:

“如果當初晚一會兒和你領結婚證,結局會不會不一樣?”

這一世,我決定成全他。

我倒要看看,沒有那張結婚證,他能把日子過成什麼樣。

我故意遲到

下午四點四十分,顧文林第三次給我打來電話。

“沈知秋,你到哪兒了?”

“公交車上。”

“民政局五點下班,你到底想不想結?”

我看了一眼窗外。

公交車剛從民政局門口駛過。

我根本沒在車上。

我坐在街對麵的銀行裡,把一本六萬元的定期存折換成了隻有我能支取的新賬戶。

那是媽媽去世前留給我的錢。

上一世,領證後的當天晚上,存折和顧文林一起消失。

他母親說,夫妻的錢本來就該一起用,讓我不要報警把事情鬨大。

我信了。

我等他回來解釋,一等就是二十年。

銀行櫃員把新存折遞給我。

“密碼記好,別再交給別人保管。”

“不會了。”

我把存折放進貼身口袋,起身去了旁邊的鎖具店。

媽媽留給我的複印店裡,顧文林有一把備用鑰匙。

他答應結婚後和我一起經營,我就把進貨賬本、客戶名單和倉庫鑰匙全交給了他。

現在,我讓師傅換掉前後門的兩隻鎖芯。

做完這些,已經四點五十二分。

我慢慢走向民政局。

顧文林站在台階下,白襯衫被汗貼在後背。

他看見我,幾步衝過來。

“證件呢?”

“帶了。”

他拉著我往裡走。

工作人員卻已經收起取號牌。

“今天的號發完了,明天再來吧。”

顧文林臉色一下變了。

“就差幾分鐘,通融一下不行嗎?”

“前麵還有兩對,資料審核也需要時間。”

他轉過頭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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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明知道今天領證,為什麼還遲到?”

我從包裡拿出上午的檢查單。

“因為我先去了醫院。”

化驗結果那一欄寫著,早孕。

顧文林盯著那兩個字,臉上沒有半點喜色。

他下意識往街對麵的長途汽車站看了一眼。

和前世一模一樣。

二十年後

前世的我沒有遲到。

四點二十七分,我和顧文林拿到了兩本紅色結婚證。

走出民政局時,我把懷孕的消息告訴他。

我以為他會抱我。

他卻站在台階上,半天沒有說話。

“怎麼了?”我問。

“沒什麼,太突然了。”

那天晚上,他說去父母家拿戶口本,之後再也沒有回來。

一起消失的還有白小梅。

白小梅是複印店的排版員,也是顧文林從小一起長大的鄰居。

我問過他們是不是有事。

顧文林說白小梅就像他的妹妹。

白小梅則笑著叫我嫂子,說等我們結婚,要送我一套紅色床單。

兩個人演得太自然。

所以顧文林失蹤後,我找遍醫院、車站和派出所,唯獨沒有先懷疑她。

直到複印店少了兩本客戶通訊錄,我才去白家。

白家人早已搬空。

鄰居說,白小梅和顧文林當晚坐上了去南方的長途車。

我拿著結婚證去顧家要說法。

顧母當場跪下來。

“知秋,他就是一時糊塗。”

“你已經有我們顧家的孩子了,千萬不能離婚。”

“隻要你把孩子生下來,文林遲早會回來。”

我信了一個“遲早”。

女兒出生後,我一邊經營複印店,一邊打聽顧文林的下落。

顧文林帶走的不隻是六萬元。

他還用我的名義收了兩家客戶下一季度的預付款,一共一萬二千元。

客戶拿著他簽的收據找上門,我才知道這件事。

收據蓋的是店裡的業務章,錢卻沒有進入店鋪賬戶。

我報過警,也找過律師。

調查需要核對收款經過和資金去向,客戶的印刷業務卻不能一直停著。

為了保住店鋪信譽,我先給兩家客戶完成訂單,再一點點追查。

那幾個月,我白天抱著孩子校稿,晚上等她睡著後開機器。

機器運轉的聲音太響,我把嬰兒床推到最裡麵的儲物間,門留一道縫,每印五十張就進去看她一次。

頭兩年,我幾乎每月都往南方跑。

有人說在深圳見過他,我就坐二十多個小時硬座去深圳。

有人說白小梅在東莞一家印刷廠,我抱著發燒的女兒守在廠門口三天。

每一次都是認錯人。

女兒一歲生日那天,我還在火車上。

沈蘭給她買了一個小蛋糕,通過車站公用電話告訴我,孩子一直指著門口喊媽媽。

我握著聽筒,第一次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找什麼。

找顧文林回來做父親?

還是找一個答案,證明我當初沒有看錯人?

律師告訴我,顧文林長期下落不明,我可以起訴離婚。

顧母卻抱著剛會叫奶奶的孩子哭。

“你們離了,孩子一輩子沒有爸爸。”

那時我還以為,一張沒有撕掉的結婚證,至少能替女兒留住一個父親的位置。

我因此撤回過一次起訴。

半年後,顧母拿來的所謂“文林口信”再次沒有兌現,我才重新委托律師。

法院按程序向能夠確認的地址送達,並在無法直接聯係顧文林後依法公告。

案件經過審理,最終判決離婚。

後來我才知道,位置是空的,證還在也沒用。

女兒三歲那年,我終於拿到生效判決。

判決副本送到顧家,顧文林不可能永遠不知道。

可直到白小梅去世,他們也沒有再去登記。

他明明有十七年可以給她一張結婚證,最後卻還是把責任推回最初那二十五分鐘。

可為找顧文林花掉的錢、耽誤的生意和這些年落下的病,沒人能還給我。

我五十一歲查出胃癌晚期。

醫生說病因不能簡單歸結為某一件事。

可我知道,那些長期不吃早飯、抱著發燒的孩子趕夜車、為了補店鋪虧空連續通宵的日子,一樣樣留在了身體裡。

住院第三個月,病房門被人推開。

顧文林提著一個舊行李箱站在門口。

他老了,頭發白了一半。

行李箱上放著白小梅的黑白遺照。

“她上個月走了。”他說。

我問他,這二十年為什麼不回來。

他沒有回答,隻說他和白小梅一直沒有登記。

我告訴他,我們的離婚判決早在女兒三歲時就已經生效。

“我後來知道。”顧文林低下頭,“可小梅不願意再進民政局。她說第一次在車站等我的那天,就已經把臉丟儘了。”

“你們還有十七年。”

“有些事情錯過了開頭,後麵怎麼補都不對。”

他隻是看著那張遺照,低聲說:

“如果當初晚一會兒和你領結婚證,結局會不會不一樣?”

原來他回來,不是向我道歉。

他隻是想在我死前證明,白小梅一生沒名沒分,是那張結婚證的錯。

我氣得胃裡劇痛,監護儀發出尖銳警報。

再睜眼,我回到了領證當天。

這一次,我晚了二十五分鐘。

車站裡的白小梅

顧文林很快把檢查單折起來。

“先回去,明早再領。”

他說完就往汽車站方向走。

我問:“你去哪兒?”

“我媽讓我帶點東西。”

“你媽家在城東,汽車站在城西。”

他的腳步停了一下。

“沈知秋,你今天怎麼回事?”

“先遲到,現在又查我的行程。”

“還沒結婚,你就準備管我一輩子?”

上一世,我聽見這種話會立刻道歉。

我怕他覺得我小氣,怕他後悔娶我。

現在,我隻說:“那就別結。”

顧文林愣住了。

我繞過他,先一步走進汽車站。

候車廳最裡麵,白小梅坐在兩個蛇皮袋旁邊。

她穿著那件我見過很多次的白裙子,腳邊還放著一床卷好的紅色床單。

上一世她說要送我的新婚禮物,此刻正綁在她自己的行李上。

白小梅看見我,猛地站起來。

“知秋姐,你怎麼來了?”

顧文林追進來,一把拉住我。

“小梅隻是準備去南方找工作。”

“我問她了嗎?”

他張了張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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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小梅攥緊車票:“文林哥,你不是說今天不領證了嗎?”

一句話,把顧文林的謊拆得乾乾淨淨。

她從口袋裡掏出兩張車票。

座位連在一起,發車時間是五點二十分。

買票日期卻是三天前。

“他說你們早就分手了。”白小梅看著我,“今天去民政局,隻是把你借給他的店鋪手續還清。”

我笑了。

顧文林從來不是在兩個女人之間為難。

他隻是分別給我們一個版本,再把自己的猶豫說成重感情。

“顧文林,店鋪手續是我媽媽留給我的個體經營登記,負責人一直是我。”

“你有什麼需要去民政局歸還?”

白小梅轉頭看他。

顧文林惱怒道:“我隻是怕她知道真相以後受不了,才說得委婉一點。”

“所以你準備先跟我領證,再拿著和她連座的車票離開?”

他答不上來。

原來在我遲到之前,他已經答應白小梅取消婚事。

他卻仍然站在民政局門口等我。

如果我準時出現,他會先領證,再回來哄白小梅。

兩邊他都不想放。

“小梅,你聽我解釋。”

“解釋什麼?”我替她問,“解釋你為什麼一邊答應跟她走,一邊催我帶戶口本?”

顧文林壓低聲音。

“我們三個人的事,回去說。”

“不是三個人。”

我從他手裡拿回檢查單。

“我隻問你一件事。我懷孕了,明天還領證嗎?”

白小梅的臉瞬間白了。

顧文林看看她,又看看我。

廣播開始催促南下班車檢票。

他遲遲沒有回答。

我替他數了十秒。

“不用想了。”

“顧文林,我們結束了。”

我取下訂婚時他送的銀項鏈,放到候車椅上。

“複印店的門鎖已經換了。客戶預付款和店裡的業務章,你一樣都不能碰。”

他臉色驟然變了。

“你防著我?”

“從今天開始,是。”

他還是走了

我轉身離開候車廳。

顧文林沒有追出來。

半小時後,南下班車駛離車站。

我站在複印店門口,看著它從街角經過。

隔著車窗,我看見顧文林和白小梅坐在一起。

原來沒有結婚證,他還是會走。

隻是這一世,我不再滿城找他。

我先回店裡清點東西。

倉庫少了一箱進口複印紙,櫃台抽屜少了八百元備用金。

顧文林的工作服和水杯都不見了。

他不是臨時起意。

他早就準備在今天離開。

我連夜把長期客戶的聯係方式重新抄了一遍。

第二天一早,我逐一打電話,說明顧文林已經離開,不再有權代表店鋪接單或收款。

電話打到第五個,一所學校的後勤老師告訴我,顧文林上午剛去過,想提前收下一批試卷的訂金。

因為他拿不出新合同,對方沒有付款。

上一世那一萬二千元,就是這樣被他帶走的。

這一次,錢留在客戶賬戶裡,訂單也等我重新確認後才開始製作。

我把每通電話的時間、聯係人和結果記進新賬本,又到相關窗口和開戶機構谘詢後續變更。

材料提交後,舊業務章作廢和新印鑒啟用用了幾天,並不是換一把鎖就能當場辦完。

換鎖隻能擋住一把鑰匙。

要切斷一個人對生意的權限,客戶、印章和賬戶都要逐項處理。

上一世那張結婚證,隻讓他多耽誤了幾個小時。

晚上,顧母帶著顧父找上門。

她進門就問:“你為什麼不跟文林領證?”

“他沒告訴你,他和白小梅走了?”

顧母眼神閃躲。

“小梅一個姑娘去外地不安全,文林隻是送她。”

“送到二十年以後嗎?”

她聽不懂這句話,卻聽出了諷刺。

“你現在懷著孩子,鬨脾氣有什麼好處?”

“明天我讓文林回來,你們把證補了。”

我把一張銀行回單放到櫃台上。

顧家之前給過我一萬八千元彩禮。

下午從銀行出來前,我已經原路退回。

轉賬附言寫得清楚:婚事取消,彩禮返還。

顧文林當晚從途中給我打過一次電話。

他沒有問產檢,也沒有問我一個人怎麼回家。

他開口就說:“你把存折放哪兒了?”

我直接掛斷,把通話時間記在賬本最後一頁。

顧母盯著回單,聲音拔高。

“孩子都有了,你說取消就取消?”

“孩子是我的,婚姻是兩個人的。”

“顧文林想承擔父親責任,可以回來談撫養。想結婚,讓他自己來。”

顧父一直沒有說話。

他臨走前,把一把鑰匙放在櫃台上。

“這是文林房間的鑰匙。”

“他走之前把東西都收了,今天不會回來。”

顧母狠狠推了他一把。

我終於明白。

顧家不是不知道。

他們隻是希望我準時領證,再用孩子和名聲把我留在原地。

留下孩子

第二天,我去了醫院。

超聲檢查顯示宮內早孕,孕周與停經時間相符。

醫生問我有沒有家屬陪同。

“沒有。”

她抬頭看我一眼,沒有勸我結婚,也沒有替我決定孩子去留。

“是否繼續妊娠,你要考慮身體、經濟和照護條件。回去想清楚,按時複查。”

我在醫院走廊坐了很久。

前世的女兒叫顧念。

念念六歲就會踩著小板凳幫我裁紙,十歲陪我去南方找爸爸,十六歲拿到獎學金後,第一件事是給我換一副眼鏡。

她從沒拖累過我。

拖垮我的,是我把二十年都用來等一個人。

這一世,我想留下她。

不是為了叫顧文林回來。

也不是為了向顧家證明什麼。

隻是因為我還想再做一次她的媽媽。

我給小姨沈蘭打電話。

媽媽去世後,她是我唯一的親人。

上一世,我怕她勸我離婚,一直瞞著顧文林失蹤的真相。

電話接通,我把懷孕、退婚和顧文林離開的事全部說了。

沈蘭沉默了一會兒。

“你想要這個孩子嗎?”

“想。”

“那就要。”

“店我幫你守,月子我照顧。別的事情一件件辦。”

她沒有問我丟不丟人。

也沒有說一個女人帶孩子有多難。

她隻告訴我,先把明天的複查預約好。

我掛掉電話,第一次仔細算自己的生活。

店麵和樓上的兩居室是媽媽留給我的,沒有貸款。

存款六萬,店裡每月淨收入三千左右。

扣掉生產、育兒和半年的應急費用,暫時夠用。

真正的問題不是我能不能獨自生活。

而是過去我從沒想過,可以不把顧文林算進未來。

懷孕第九周,我在店裡搬複印紙時出了血。

沈蘭趕來把我送到醫院。

醫生檢查後讓我減少負重、按醫囑用藥,並說明早孕期出血需要複診觀察,不能隻憑一次檢查判斷結果。

我在家休息了十二天。

店門第一次連續關了這麼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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