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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子要跟我AA製,我拿著兩千萬拆遷款狠狠打臉》

【正文】

退休後,我住到兒子家幫忙帶孫子。

可剛去第一天,兒媳林芝芝說要遵守AA製的新時代家庭關係。

“分清楚了,誰也不累贅誰。”

買菜錢,水電費,連多用了幾張抽紙都要AA。

我隻當是小兩口壓力大,沒多想。

直到中秋前,老家2000萬的拆遷款的單子要我簽字。

在趕著回去的路上,我突發心梗住院,做手術要4萬。

張浩卻滿是不耐。

“媽,不能因為您病了,就破壞規矩吧?”

“而且你犯病的時候不在我家,也不是為了我生的病。

所以不能算在AA分賬裡,這個你能理解吧。”

掛斷電話後,我一陣恍惚。

這時,突然彈出林芝芝剛發的朋友圈,一張八萬八的消費截圖。

“我和老公給媽媽準備的中秋禮物是一個大金鐲!”

我看著他們一家人的合影,隻覺得格外刺眼。

既然如此,兩千萬歸我。

這個兒子我就不要了。

……

來到兒子家的第一天,我還沒喝上一口水。

兒媳林芝芝就拿出一個賬本放在我麵前,客氣的笑著。

“媽,我們年輕人就講究個互相尊重,財務獨立。

以後咱們就AA製,分清楚了,誰也不累贅誰。”

我看著她一張一合的嘴,半天沒反應過來。

我隻在網上刷到過AA製,這是年輕人談戀愛流行的方式。

沒想到,現在母子之間也要用這個了。

這時,張浩從房間裡出來,攬住林芝芝的肩膀,對我笑了笑。

“媽,芝芝也是為了我們好。

您有退休金,我們有工資,這樣分清楚。

您住著也自在,不用看我們臉色,我們也沒壓力。”

我要強了一輩子,他們又把話說得這麼漂亮。

我再反對,倒顯得我這個當媽的想來占便宜了。

“行,媽懂,就按你們說的辦。”

我雖是點了頭,可心裡泛起一絲說不清的酸。

第二天早上,林芝芝就拿出一個小本子,遞給我一支筆。

“媽,咱們家熱水器,一度電八毛,您昨天洗了25分鐘,算下來是六毛七。

晚上您看電視到十一點,額外多用了三個小時的電,算一塊錢吧……”

她一項項地算著。

我捏著那支筆,半天沒動,心裡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張浩隻是乾咳了一聲。

“芝芝,媽剛來,別這麼著急。”

林芝芝把本子往我麵前又推了推。

“媽,這不是針對您,這是規矩,壯壯昨天打碎一個碗。

我們都會記在家庭損耗裡,月底按人頭平攤。分清楚了,對誰都好。”

從那天起,這個小本子就成了我的噩夢。

我買菜回來,林芝芝會拿著小票一張張核對,記在我的賬上。

哪怕多半的菜是進了他們一家人的肚子。

我用自己的錢燉了一鍋雞湯,想著給他們補補身體。

林芝芝卻在吃完飯後,敲開了我的房門。

“媽,今天這鍋湯燉了兩個小時,燃氣費三塊二。

您多用了廚房半小時的照明,電費兩毛。一共三塊四,我先記上了。”

我看著她那張理所當然的臉,氣的想笑。

“芝芝,那隻雞是我花八十塊錢買的,這個怎麼算?”

“那是您自願贈予的,不能算進共同開支。”

她說完,留下我一個人站在原地,渾身發冷。

我以為兒子總會替我說句話,可他隻是在晚上回房時,低聲跟我說。

“媽,芝芝她就是這個性格,您多擔待。”

可當時張浩結婚,是我拿出了省吃儉用的八十萬積蓄,才給他付上這個房子的首付。

那時候怎麼不說AA?

我沒再說話,默默地把他們換下來的衣服,放進洗衣機。

心想,這洗衣機轉一次的水電費,明天又會出現在賬本上了。

我也不是沒想過離開。

可看著壯壯那張依賴我的小臉,我一次次地忍了下來。

直到中秋前,老家街道辦打來一通電話。

“陳阿姨,您那片老房子要拆遷了,按照政策給您的補償款,一共是兩千萬。”

兩千萬。

我握著電話,手抖得厲害。

我沒把這個消息告訴張浩和林芝芝。

這些日子以來的計較,讓我本能地選擇了沉默。

街道辦催我儘快回去簽拆遷協議,錢很快會到賬。

我隻跟林芝芝提了一嘴回老家。

可她一邊吃著水果,一邊提醒我。

“媽,車票錢是您的個人事務,不能計入共同支出哦。”

可她現在吃的,是我花一百多買的進口水果,也沒說要跟我AA。

“我知道。”我聲音乾澀。

她緊接著補充道。

“那您這幾天不在家,您的水電基礎費還是要攤的,畢竟戶頭是三個人的。”

我不想再爭辯,轉身回房收拾東西。

可夜裡,壯壯忽然發起高燒,哭鬨不止。

我趕緊起來給他擦身子降溫,又衝了藥喂下去,折騰到半夜,孩子退了燒才安穩睡著。

第二天林芝芝看見我,難得地說了句。

“媽,辛苦您了。”

我心裡剛升起些許暖意,她下一句話就讓我心涼了半截。

“壯壯的退燒藥是三十八塊六,您昨晚你加濕器開了一夜,電費大概一塊五。

您是主要看護人,這次的費用就算在您個人賬上吧。”

我看著她,隻覺得荒唐又可笑。

“壯壯是你的兒子。”

“是啊,但他也是您孫子。您照顧他,也是心甘情願的,對嗎?”

她抬起頭,微笑著看著我。

張浩在一旁給客戶打電話,全程沒有看我一眼。

我徹底心冷了,提前了回老家的行程。

臨走前,我把這個月攤到我頭上的1672.5元生活費,一分不差地轉給了林芝芝。

她收到錢,臉上才露出滿意的笑容。

“媽,路上注意安全。”

可我沒想到,意外卻先來一步。

去高鐵站的路上,我忽然一陣天旋地轉。

胸口像被一塊巨石死死壓住,疼得我喘不上氣。

我倒在地上,意識模糊前,隻來得及用最後的力氣撥通120。

再次醒來,隻聞到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

醫生見我醒來,上前一步。

“急性心肌梗死,送來得還算及時,但需要立刻做心臟搭橋手術。

手術費、住院費,先準備四萬塊錢吧。”

我躺在病床上,感覺全身的力氣都被抽乾了。

我退休金一個月才三千多,除去在兒子家的開銷,手裡所有的積蓄加起來,也不到一萬。

我攥著皺巴巴的床單,給張浩打了電話。

電話打了四次,才被接起。

“怎麼了?”

我吸了口氣,聲音有些顫抖。

“浩浩啊。我心臟病犯了在醫院,醫生說要做手術,要四萬塊。”

電話那頭沉默了。

我以為他至少會問一句,怎麼樣了,嚴不嚴重。

可他隻是冷靜地問。

“媽,您怎麼會在路上犯病?”

“我……”

“媽,您聽我說,”

張浩打斷我,語氣平靜。

“咱們家的規矩您是知道的,AA製,分清楚,不添亂。

您這次犯病,不是在我們家,也不是因為照顧壯壯累倒的,對吧?”

我的心一點點沉下去。

“所以,”他頓了頓,“這個手術費,不能算在我們的AA分賬裡。您能理解吧?”

我張了張嘴,喉嚨裡卻像堵了一團棉花,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媽,不是我們不孝順,是原則問題。

您先自己想想辦法,用您的退休金或者找老家的親戚湊湊。

我們這邊剛給壯壯報了個早教班,開銷也挺大的。”

“對了,早教班也算家庭共同支出,花了6000,您出了院,記得給我轉2000。”

他的話像針一樣,細細密密的紮在我的心上。

我連在開口的機會都沒有,張浩就匆匆掛了電話。

忙音傳來,我一陣恍惚,手機從無力的手中滑落。

這時,屏幕忽然亮起,林芝芝剛發的一條朋友圈。

“我和老公給媽媽準備的中秋禮物!希望我親愛的媽媽永遠健康,笑口常開!”

圖片裡是一個龍鳳紋樣的大金鐲子,旁邊還有消費八萬的消費單子。

下麵,張浩還評論了一句。

“必須的,咱媽值得最好的!”

我看著那兩個字,眼眶發酸,眼淚啪嗒啪嗒的掉。

原來,他們不是沒有錢,也不是不懂得孝順。

隻是我不配,既然如此,兩千萬歸我。

這個兒子,我就不要了。

最後是街道辦的王主任幫我墊付了手術費。

王主任在電話裡歎了口氣。

“淑蘭姐,你這是何苦?兒子養了這麼大,連救命錢都不給?”

我苦笑著,說不出話。

手術很成功,我在醫院躺了半個月。

這半個月裡,張浩和林芝芝一個電話都沒有。

出院那天,我打車回了張浩的家。

開門那一刻,他們正坐在客廳裡看電視。

看到我,林芝芝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呀,媽,您怎麼回來了?病好了?”

張浩也站了起來,眉頭皺著。

“誰讓你回來的?”他問。

“孩子還小,別過了病氣。”

我扶著門框,聲音虛弱,“我來拿我的東西。”

林芝芝笑了一聲,指了指門口的黑色垃圾袋。

“早就給您收拾好了,還有我們算過了。

您這個月的水電燃氣還沒交,一共是三百二十塊。

您住院這段時間,壯壯的奶粉和零食都是我們買的,還有壯壯早教班的費用。

按規矩您也得把之前您那部分給我們補上,一共是三千一百五。

零頭我們就不算了,您給三千一就行。”

我看著她的臉,忽然覺得很可笑。

從我進門到現在,他們最基本的問候都沒有。

我沒理她,徑直走進我的房間。

房間裡空蕩蕩的,除了那張我睡了六年的小床。

所有我用過的東西,都被塞進了袋子裡。

我走出臥室,站到他們麵前。

“張浩,你還記不記得你小時候生病。

發高燒四十度,我背著你跑了五裡山路去鎮上看醫生?”

張浩的眼神閃躲了一下,沒有接話。

林芝芝卻搶著說:“媽,您又來了,陳穀子爛芝麻的事提它乾嘛?

養兒育女不都是當父母的責任嗎?難道您還想記賬要回來不成?”

“我不是要賬,我隻是想問問他的良心呢?”

“我的良心?”張浩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貓,聲音猛地拔高。

“我怎麼沒良心了?我讓你來城裡享福,給你提供住處,哪點對不起你了?

現在你生了病,交不起醫藥費,就跑來道德綁架我?媽,做人不能太雙標!”

我氣得渾身發抖。

“你給你丈母娘買八萬八的金鐲子,眼睛都不眨一下。

我讓你墊四萬塊錢救命,你跟我談原則,講規矩!

你告訴我,到底誰雙標?”

張浩的臉色瞬間變得很難看。

被我戳穿後,他索性臉上最後的耐心也沒了。

“我是給我丈母娘買了,怎麼了?

她的女兒給我生了兒子,她就是我們家的大功臣!

你呢?你除了會給我們添麻煩,還會乾什麼?

一個連自己醫藥費都付不起的老太婆,有什麼資格在這裡指手畫腳?”

“是啊,我們這個家總不能白養個累贅吧!”

林芝芝在一旁幫腔。

說著,張浩從茶幾下拿出一份文件和一支筆,遞到我麵前。

“媽,既然我們誰也說服不了誰,日子也過不到一塊去,不如就做個了斷。”

我看著白紙黑字的斷親書,心裡到有了些痛快。

“簽了它。以後你的生老病死,都跟我們無關。

咱們分得乾乾淨淨,誰也別再拖累誰。”

我輕笑出聲。

“你確定?”

張浩嗤笑。

“確定”

我深吸一口氣,在簽名處寫下自己的名字。

我抬起頭,最後看了張浩一眼。

“從今天起,我沒有你這個兒子。”

我拿起行李,轉身就走。

經過他們身邊時,突然被絆了一跤。

我一個踉蹌,重重地朝前摔去,頓時我眼前一陣發黑。

口袋裡的手機也被甩了出去,屏幕四分五裂。

身後傳來林芝芝幸災樂禍的聲音。

“哎呀,人老了就是會添麻煩,走路看著點啊。”

我趴在地上,掙紮著想爬起來。

這時手機屏幕卻忽然亮了,一條銀行短信彈出...

兩千萬,一分不差。

身後林芝芝幸災樂禍的笑聲還在繼續。

“哎喲,一把年紀了,骨頭可不經摔。

要不要我們幫你叫個救護車啊?

不過費用得您自己出哦。”

張浩不耐煩地踢了踢我身邊的袋子。

“行了,趕緊簽了字走吧。”

我艱難起身,走到張浩麵前。

狠狠一巴掌扇在他臉上。

啪的一聲。

整個客廳都安靜了。

“你……你敢打我?”張浩捂著臉,滿眼不敢置信。

林芝芝也愣住了,尖叫著衝過來。

“瘋了!你這個老東西瘋了!”

我冷冷地看著她。

“這一巴掌,是替我自己打的。”

我頓了頓,反手又是一巴掌,扇在張浩另一邊臉上。

“這一巴掌,是教你什麼叫孝順。”

“啊!你個老不死的!”林芝芝張牙舞爪地想來抓我的頭發。

我不再看他們一眼,走出了這個讓我惡心了六年的家。

身後,是他們氣急敗壞的咒罵。

我沒回頭。

我打車去了本市最豪華的酒店,開了一間頂層的總統套房。

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城市的車水馬龍,我第一次感覺,自己活過來了。

我做的第一件事,是給王主任打電話。

“王主任,謝謝您,那四萬塊錢,我明天就還給您。

我再加二十萬,一共二十四萬,感謝您的救命之恩。”

王主任在電話那頭連連推辭,我卻很堅持。

“這不是錢的問題,是心意。您讓我明白了,這世上,好人還是有的。”

掛了電話,我讓酒店服務生幫我買了一部最新款的。

換上新卡,世界清淨了。

第二天,我先去銀行,將王主任的二十四萬轉了過去,又取了二十萬現金。

然後,我去了金店,張浩不是喜歡給他丈母娘買金鐲子嗎?

我給自己挑了一個足足一百八十八克。

戴在手上,是沉甸甸的安全感。

我又買了幾套以前舍不得穿的衣服,做了個頭發,吃了頓昂貴的下午茶。

看著鏡子的自己,恍如隔世。

原來,有錢的感覺,這麼好。

而我不知道的是,在我儘情享受新生活的時候。

張浩和林芝芝,已經快要瘋了。

他們起初並沒在意我的離開。

甚至還在家裡慶祝終於甩掉了我這個累贅。

林芝芝更是迫不及待地把我的房間改成了她的衣帽間。

他們以為,我一個身無分文的老太婆,離了他們,連生存都是問題。

最多不出三天,就會灰溜溜地滾回來,跪著求他們收留。

可三天過去,五天過去,半個月過去了。

我杳無音信。

張浩開始覺得不對勁。

他給我舊手機號打電話,永遠是關機。

他心裡有些發毛,但更多的是煩躁。

“這老太太,能跑哪去?不會死在外麵了吧?”他對林芝芝抱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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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芝芝白了他一眼。

“死了才好,省得咱們還得給她收屍。我可告訴你,別想讓我出一分錢。”

直到有一天,張浩的表弟從老家打來電話。

“哥,你聽說了嗎?咱們那片老房子拆遷了!聽說三嬸分了老大一筆錢啊!”

“多少錢?”張浩心不在焉地問。

“兩千萬!整整兩千萬啊!哥,你發大財了!以後可得罩著我啊!”

兩千萬。

張浩的手機掉在地上。

林芝芝聽到動靜,從房間裡出來。

“怎麼了你,一驚一乍的。”

張浩麵色慘白,嘴唇哆嗦著:“媽……媽她……有兩千萬……”

林芝芝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

她猛地撲過去,抓起張浩的手機,對著電話那頭的表弟尖聲問道:“你再說一遍!多少錢?”

“兩……兩千萬啊嫂子……”

林芝芝掛斷電話,和張浩麵麵相覷。

客廳裡死一般的寂靜。

他們拚死拚活,算計來算計去,一個月也就能攢下幾千塊。

“找!馬上去找!把她給我找回來!”林芝芝歇斯底裡地喊道。

她衝過去,翻箱倒櫃。

“她身份證呢?戶口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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