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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全家當作隱形罪犯,我死後他們卻哭了》

【正文】

我出生時,醫生從產房出來第一句話是:

“這孩子是XYY超雄基因,有暴力傾向高風險,以後可要多加注意。”

從那天起,我就直接被扔給了保姆照顧。

並且成了全家的潛在罪犯。

哥哥摔倒,家裡被打碎的花瓶,甚至街邊被虐殺的小動物。

他們都會第一個懷疑是不是我搞的鬼。

媽媽總說:“基因不會撒謊,我們得防著你。”

於是我的房間被裝上了監控,爸媽為了防止我傷害別人,禁止我跟同齡人玩耍。

直到哥哥考上重點高中慶功宴那天,親戚們舉杯祝賀。

我失手打碎了湯碗。

爸爸突然暴怒,拎著我的衣領拖到陽台:

“忍了你十八年!今天這麼好的日子,你又要鬨事是吧?”

“既然基因注定你是禍害……”

他打開窗戶,指著十六樓高空:

“跳啊!現在就跳!別等哪天真的殺了人,還要害的全家都不安生!”

寒風吹進來,我看著樓下螞蟻般的人群,突然明白了。

我的原罪不是基因,是出生在這個家。

哥哥的慶功宴上,

爸爸的笑聲最大,臉頰喝得通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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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摟著哥哥的肩膀,臉上滿是藏不住的驕傲和自豪。

“老林家真是雙喜臨門啊!”

“小銳考上重點高中,將來肯定上清華!”

“還是老林會教育孩子......”

而我坐在最角落的位置,麵前是一碗白米飯,還有幾根青菜。

湯碗掉在地毯上的聲音其實不大。

就像我過去十八年我在這個家裡發出的所有聲音一樣。

輕得可以忽略不計。

可因為聲音是由我發出來的。

聽在爸爸耳中,那就是重重的一道驚雷。

緊接著,所有的聲音都停了。

爸爸轉過頭,目光從哥哥身上移開,落在我身上。

那一瞬間,他眼裡的笑意凍成了冰。

“林億,你故意的是吧?”

他叫我名字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可怕。

衣領的布料勒進我脖子裡,幾乎窒息。

我被拖著穿過客廳,拖鞋掉在地上。

陽台門被一腳踹開。

他打開窗戶,玻璃反射出我慘白的臉。

十六樓的風灌進來,冷得像刀。

爸爸把我抵在欄杆上,我的半個身子已經懸空。

樓下的人和車都變成了螞蟻,小小的,黑黑的。

爸爸在我耳邊吼,

“你不是想死嗎?不是天天陰沉著臉給家裡看嗎?”

“忍了你十八年!裝了十八年的監控!防了你十八年!我累不累?啊?”

“今天小銳的好日子,你就非要觸黴頭是吧?”

“跳啊!”

“既然基因注定你是禍害,早晚要殺人,那你現在就跳下去,趕緊死!”

“別等哪天真成了罪犯,殺了我,殺了你哥哥,殺了你媽!”

“爸!”

哥哥衝了過來,死死抱住爸爸的胳膊,“你鬆手!弟弟會掉下去的!”

“掉下去正好!”

媽媽的聲音從後麵傳來。

我扭過頭,她站在陽台門口,扶著門框,臉色白得像紙。

“讓他跳。”

哥哥愣住了:“媽?!”

“我說讓他跳!”

媽媽突然尖叫起來,“我受夠了!我真的受夠了!”

她衝過來,但不是來拉我。

而是抓住了爸爸的另一隻手,幫他把我的身子往外推。

“林億,媽媽求你了。”

她一邊推一邊哭,“你跳吧,跳下去我們都解脫了……”

“你不是總說活著沒意思嗎?你不是總說我們都不愛你嗎?”

“好,我承認!我就是不愛你!”

“我從你出生那天起就恨你!恨你為什麼是這樣的怪物!恨你為什麼不是個正常孩子!”

她的指甲陷進我手臂的肉裡。

很疼。

但比不上心裡那個地方疼。

我看著他們。

看著爸爸通紅的眼睛,看著媽媽滿臉的淚,看著哥哥拚命想拉開他們的手。

看著樓下那些螞蟻一樣的人群。

突然就不怕了。

我不再緊繃著身體怕自己掉下去,反而順著爸爸手上的力道放鬆。

身體的全部重量落在他一隻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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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一個趔趗,

我瞬間跌出陽台的圍欄,幾乎整個身子都懸在外麵。

如果他現在鬆手,我會立馬從十六樓掉下去,摔成肉泥。

可我已經不在乎了,反而認命地閉上眼睛。

看到這一幕,爸媽剛剛還滿是厭惡的臉上,爬滿了驚慌。

爸爸用儘了全身的力氣拉住我,

臉上青筋暴起,整張臉漲到豬肝色。

預料中的死亡和疼痛沒有到來,我跌坐在陽台地上。

剛睜開眼睛,臉上就被扇了結結實實的一巴掌。

“畜生,你自己是殺人犯就算了,還想讓你爸爸也變成殺人犯!”

“你要是想死,就找個沒人的地方去死,別在這裡找存在感!”

“我和你爸本本分分,怎麼就生出了你這麼個歹毒的基因?”

“滾回你自己房間去,不準離開監控一步!”

媽媽憤恨的臉進入視線,眸中滿是指責和埋怨。

我不敢反抗,默默進了屋。

屋內的攝像頭像一雙雙冰冷的眼睛,將我所有的行為照得無處遁形。

我像往常一樣,窩進了最讓我有安全感的櫃子裡,

雙臂抱著腿,將自己抱緊。

房間外漸漸沒了動靜,我也漸漸睡了過去。

可不知道什麼時候,一股煙霧悄無聲息的將屋子整個籠罩。

直到黑霧將整個房間包圍,我才意識到不對勁。

家裡,失火了。

火勢滔天,能吞噬一切的火舌在我麵前跳躍著。

我急忙往外跑,可跑出來,我突然想到哥哥的錄取通知書還在家裡。

要是哥哥的錄取通知書燒壞了,爸媽一定會不開心的……

也想告訴爸媽,我真的不是天生壞種。

想到這裡,我從安全通道的窗戶爬回家裡的陽台。

急忙回房間去拿通知書。

可火太大了,我出不去房間了,

火舌舔過我的臉頰,焦糊味縈繞在鼻尖,

我隻能躲進櫃子裡,懷中緊緊抱著哥哥的錄取通知書,

心中祈禱這場大火能早點被人發現,

可隨著呼吸我的喉嚨越發刺痛,

肺像被人緊緊攥住一般,呼吸道越來越痛,我的意識也越來越昏沉昏沉。

徹底失去意識前,我想如果還有下輩子,

我不想做這個家的孩子了,也不想要這注定是禍害的基因了。

下一秒,整個人卻變得輕飄飄的。

我離開了火場,來到了爸媽身邊。

他們聚在一家豪華的酒店裡。

大家圍著哥哥歡聲笑語,

舉杯交錯中,有位親戚問道。

“對了老林,小銳的錄取通知書是不是快到了,剛剛想說讓你收到了給大家開開眼,這一打個岔,都忘了!”

爸爸笑著點點頭:“對,今天就能到了。”

“等我聯係一下快遞員,讓他派送到這來,讓大家都一起看看,沾沾我們家小銳的喜氣!”

電話響了幾聲被接通,快遞員不解道:

“你家的錄取通知書早就簽收了啊?”

“我看看啊,簽收人叫林億,他沒和你們說嗎?”

掛了電話,爸爸氣憤地把手機摔在桌子上。

“這個畜生,因為嫉妒他哥哥,竟然偷偷把錄取通知書藏起來了,也不告訴我們!”

“那個潛在罪犯在家裡,指不定能乾出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來!”

“不行,我們現在就回去看看!”

我聽到這話,想張嘴辯解。

可十八年的經曆讓我下意識不敢反駁。

其實剛剛之所以弄掉湯碗,是因為太過緊張了。

我收到快遞那一刻,就想好了要親口告訴哥哥簽收錄取通知書的事情。

將通知書親手交給他。

告訴他,我真心的恭喜他。

也告訴大家,我沒有搗亂,一直好好保護著那份文件。

我林億,也從來都不是天生的罪犯,天生的壞種。

爸媽和親戚趕回家裡時,家門開著,裡麵是被烈火燒成了炭黑色的家。

消防員已經將火撲滅,還有幾人在查找火災源頭。

幾乎是第一瞬間,爸爸就狠狠踢了一腳牆角,怒斥道。

“我就知道,這個畜生待過的地方準沒好事。”

“為了損壞他哥哥的錄取通知書,竟然把整個家都燒了!”

“我上輩子到底做了什麼孽,生出來這麼個罪惡的基因!”

親戚們跟著進來,看著不成樣子的家裡,連連感慨。

“這……好好的房子,怎麼一轉眼就燒成這樣了?”

媽媽也冷漠地開口,語氣裡滿是嘲諷:

“還能因為什麼,肯定是林億故意縱火。”

“從小到大,他做這樣的事做過的還少嗎?”

“我們還是太小瞧他了,他心眼壞透了,連在家裡放火這樣的事都做得出來!”

氣氛有些凝重。

這時,哥哥走過來關心道。

“爸,媽,這火這麼大,弟弟不會出什麼事吧?”

聞言,我爸冷哼一聲:

“他要是真出事,早就被消防員發現了,再說了,我們走的時候門都沒鎖。”

“就他那個壞種,能站在原地被火燒?”

“肯定是眼看著兜不住了,嚇跑了。”

我聽著這話,無聲地搖頭。

爸爸媽媽還有哥哥,我就在這個屋裡麵啊。

我沒有燒東西,我也不是壞種啊!

媽媽聽著,臉色越來越黑。

“反正這家也不能住人了,錄取通知書也能補發。”

“小銳,媽給你轉錢,咱們現在就買票,一家三口去香港玩個一周再回來。”

“家裡就交給警察處理,既然林億這麼沒良心,那我乾脆就報警,把他以縱火罪抓起來!”

“進局子也比他在外麵禍害人的好!”

我默默看著他們送別了親戚,一家三口坐上了去香港的飛機。

心裡仿佛被淩遲著一般,鈍鈍地痛。

沒想到,剛落地香港時,爸爸就接到了警方打來的電話。

“你好林先生,我們接到報案後趕到了你家裡。”

“從屋內搜索到一具屍體,不確定是否為家屬,需要你們儘快來辨認一下。”

聽到這話,爸爸握著手機的手猛地用力,指節都用力到發白。

媽媽見爸爸臉色不對,急忙追問道。

警方的話繼續傳來:“這具女屍初步判定年齡為16—18周歲。”

聽到這裡,爸爸猛鬆一口氣:

“警察同誌,我們家隻有兩個兒子,沒有女兒,這人不是我們家人,還要麻煩你們調查清楚了。”

“不知道是不是林億那個壞種背著我們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

電話被掛斷,爸媽帶著哥哥在香港的所有景點都玩了一圈,

直到一周後,一家人才舍得回家。

可剛剛抵達家裡,就被警察找上了門。

“林建國先生,陳萍女士,案件有些細節有疑點,麻煩跟我們走一趟配合調查。”

爸媽對視了一眼,將行李放好,

帶著哥哥去了警局。

白布掀開,看到眼前麵目全非的屍體,爸媽和哥哥的臉色都十分難看。

警察看到這一幕,緩緩開口:

“我們查了樓道監控,失火時,她明明已經跑出來了,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又從安全通道窗口重新回去了。

“發現的時候,她懷裡緊抱著一份錄取通知書。”

爸爸急忙說道:“林億這個壞種坑蒙別人小姑娘,這可是害死了一條人命!”

媽媽臉色變得難看起來:“你們還沒抓到林億嗎?”

警察皺眉驚訝道:

“死者就是林億啊?這具屍體的DNA和你們的DNA檢測結果顯示相似度99%。”

“這次叫你們來是來認屍的,也是想問一下,為什麼林億是女性,戶口上登記的卻是男性?”

媽媽的臉在這一刻徹底失去了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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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張著嘴,像是想說什麼,卻發不出絲毫聲音。

爸爸臉上的表情一寸一寸龜裂。

“不可能!”

他聽見自己的聲音,陌生得像另一個人。

“當初是醫生親口說的!這孩子是XYY超雄基因,有暴力傾向高風險!”

“隻有男的才會有超雄基因,所以我們才認為林億是男孩!”

警察看著他們,沒有說話。

警察輕聲開口:

“林先生,林太太,關於當年醫院的診斷,我們核實過。”

他們抬起頭。

“醫生的診斷沒有錯,孩子確實是XYY基因。”

警察頓了頓,“但你們可能記錯了,或者當時太慌亂,沒有聽清楚。”

“醫生說的是你們的大兒子,是XYY超雄基因。”

空氣凝固了。

爸媽的視線移向站在一旁的哥哥。

哥哥同樣滿眼震驚,站在那裡,臉白得像紙。

突然,爸爸猛地抓起那份報告,死死盯著報告上的那行字——

“遺傳關係:直係血親,親子關係概率99.99%”

然後是另一行。

“性別:女”

他盯了很久很久,媽媽也終於忍不住,一把奪過報告,低下頭去看。

她搖著頭,頭發散亂地垂下來。

“不對……不對!林億是男孩,他明明是男孩!”

可後來,她說不下去了。

警察適時打開了一個證物袋:“這是我們在現場唯一完整保存下來的物品。”

“還好是鐵皮,裡麵的東西基本完好。”

他將一個被燒得邊緣焦黑的鐵盒放在桌上。

媽媽盯著那個盒子,手伸過去打開盒子。

裡麵躺著一本巴掌大的日記本。

封皮是淡藍色的,已經被煙火熏黃了邊角。

但內頁完整,字跡清晰。

從我學會寫字日期開始,幼稚的筆記斷斷續續地寫滿了整個本子。

【什麼叫天生壞種啊?什麼又是天生罪犯呢?為什麼爸爸媽媽老是這樣說我啊……難道我是和別的小朋友不一樣的存在嗎?】

【今天是我生日,我看別的小朋友都有生日麵,我想自己煮麵吃,卻把廚房弄得亂七八糟,爸爸回來打了我一頓,罵我是故意找事,可我明明不是啊,我隻是想吃生日麵啊,爸爸。】

【哥哥考了全班第一名,爸爸高興地帶全家去吃麥當勞,我什麼都沒做,爸爸聽說鄰座的孩子丟了東西,就逼著我跪下道歉,可我明明沒有偷東西,爸爸為什麼不相信我呢!】

【今天我流了好多血,我以為我要死了,人們都說,壞人才會受懲罰,難道我真的是壞種,是畜生,所以老天爺才要懲罰我嗎?】

【衛生老師發現我褲子沾血了,給了我衛生巾,原來這不是懲罰,這叫月經,原來我是女孩子,不是壞種!】

【我鼓起勇氣跟媽媽說了,媽媽卻說我是撒謊成性的騙子,她說:你要不要臉,為了討我們喜歡,連這種謊都撒嗎?你是男孩,醫生親口說的,你隻是發育慢,別找借口!】

看到這,媽媽捂著嘴發出了一聲壓抑到極致的嗚咽。

【班裡男生欺負我,把我的書包扔進女廁所,說你不是覺得自己是女的嗎,那你進女廁所啊!回家爸爸問我衣服怎麼臟了,我說同學欺負我,爸爸卻罵我沒用,說我明明基因裡有暴力因子,卻一點男子氣概都沒有,像個孬種!】

媽媽一頁頁看完早已經泣不成聲,用手背堵著嘴,肩膀劇烈地起伏。

她的眼淚滴在紙頁上,暈開了幾個字。

爸爸也站在那裡一動不動,不敢看再看下去,那些字句像刀子,一片片剮進他脊背裡。

媽媽捧著日記,跪在了地上。

“對不起……”

她喃喃著,聲音碎成一地。

“對不起億億……媽媽對不起你……”

她把頭埋進那本日記裡。

像要把自己藏進那些我寫過的字裡,藏進那些她從來看不見的過去裡。

爸爸的脊背塌了下去,他佝僂著,像被抽掉了所有骨頭的老人。

他從媽媽手中接過日記本,捧著那本巴掌大的本子,像捧著一座大山。

“億億……”

他喊我的名字。

這是他十八年來,第一次這樣喊我。

不是連名帶姓的林億,不是畜生,不是壞種。

是億億。

我等這一聲,等了太久。

久到已經不需要了。

哥哥從始至終站在一旁。

他看著父母崩潰,沒有哭,也沒有跪,隻是沉默地站著,像一尊被遺忘在角落的石像。

直到爸爸抬起頭,看向他,眼神憤恨。

“是你!醫生說有犯罪基因的人是你!該被防著的人是你!”

哥哥沒有躲。

他迎著父親的目光,平靜地站著。

“是我,所以呢?”

爸爸愣住了。

“所以,你要讓我跳樓嗎?”

他的語氣很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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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的殼空成燒被經已個那了去回又媽爸,上晚天那的事後完理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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