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回憶
“她怎麽了？”
金若雅看著何亦歡一臉脾氣的樣子，自己也覺得有些怪異。何亦歡生氣的樣子，不像是自己不接受這個養母，反倒是有些像是在吃醋。
“不用管她。你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了。”
何沐言坐在一旁，冷靜地抽著煙。他不是瞎子，也不是石頭。何亦歡心裡想的東西，他又怎麽會不知道。可惜他給得了她父愛，甚至也可以像慈母一樣細心地照顧她，但是唯獨愛情是他給不了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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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年前，他站在產房的外麵，一個人獨自等待著亦歡的降臨。他苦笑一聲，她最終還是選擇生下那個孩子嗎？
她難道就沒有想過她這輩子不止欠了羅夜喧一個人的嗎？
隨著產房的門被打開，他立刻衝了進去。但是他還沒有來得及和她說上一句話，她就已經消失在了這個世界上。
那一刻，他聽到了自己心臟破裂的聲音。一輩子都沒有流過眼淚的他，卻哭泣得像一個無助的孩子。
他用力地握著她的手，大聲地呼喊著她的名字。可是她就是不肯睜開眼睛看他。他知道她一輩子活得太苦了，死或許對於她來說是一種解脫。但是她為什麽不肯把肩上的擔子交給他，為什麽不肯依靠任何人？
他兩天兩夜沒有離開病房，一直拉著她的手不肯放開。醫院裡的護士和醫生拚命地拉開他，可是他力氣大得驚人，無論那些人怎麽用力他都隻當那些人是布景，整個世界變成了黑白默片。直到最後他手下的人也衝進來拉他，但是他也不願意相信那個女人已經死在了他的麵前。
後來是護士抱著亦歡出現在了他的麵前，那個孩子響亮的哭聲才把他從自己幻想的世界裡麵待了回來。
他怎麽忘了，她在懷著那個孩子的時候就千萬遍地在他的麵前重複著，讓他替她照顧這個孩子。那個孩子是羅夜喧唯一留給她的東西，她又怎麽可能放棄！
她對羅夜喧的愛來的太晚了，晚到了所有的一切都來不及了才懂得對方的愛。可是羅夜喧終究還是等不到這個時候。
她一生都沒有為羅夜喧做過一件事情，而生下這個孩子是她能夠為羅夜喧唯一能夠做的事情。他改變不了她的決定，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她離他的世界越來越遠。
如果沒有那個孩子，或許二十年，亦或許三十年後。她就會忘記羅夜喧，試著和他重新開始。但就是因為有這個孩子，所有的一切都變成了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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