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吃醋(1497字)

阮鈺小時候看過的童話故事裡有長發公主，公主會在午夜時分會放下自己的頭發讓王子當作梯子往上爬，那時還是個小孩的她也有著一頭烏黑亮麗的長發，也幻想著有一天也能遇上英俊瀟灑的白馬王子，願意帶著她離開總是空蕩蕩的家，去奔赴一場奇幻的冒險。曾經她以為那個人是江誠，可後來他走了，卻沒帶上她。阮鈺推開窗戶看見樹下站著的梁嶧，紛紛揚揚的櫻花落滿黑發，男生抬起頭，時隔多年，真有人如夢幻中的場景那樣微微含笑又目光柔和地看向她，梁嶧舉起手，衝她招了招。阮鈺幾乎是立時便衝出房門往樓下跑，媽媽驚訝地問：“元元，你去哪兒？”“扔垃圾！”她蹦蹦跳跳地跑，雀躍的聲音過了許久仍在樓道間回蕩。跑出門看到門口的櫻花樹下男生眉眼彎彎，微俯下身，對她張開雙臂。不假思索便決定繼續向他奔跑，圈上脖頸的刹那，女孩的雙腿也彎曲輕巧離地。阮鈺驚喜地跳到梁嶧身上，呼吸還在因劇烈的運動而急促著，大口大口地在他耳邊喘著熱氣，梁嶧悶悶地笑，假裝抱不住了，輕輕把她往上一拋，“哎呀，小豬長胖了。”阮鈺羞紅著臉捶在他的背上，“才沒有！你以前都沒抱過我。”他隻是笑，又收回一隻手，隻單臂摟著她。梁嶧整理著阮鈺被風吹亂的頭發：“跑這麼快，真怕我走了？”月色清冷，他溫柔的眉眼撥亂女孩心跳，阮鈺臉紅心跳地看著鼻尖，被他身上的香氣包裹，一動不動，耳根紅得滴血。梁嶧又是低笑，靠近在她鼻尖吻了一下，帶走細密汗珠，“不逗你了，來拿禮物。”身高腿長的男生抱著阮鈺走到花壇邊上，即使天色昏暗，蛋糕店的袋子還是格外顯眼。阮鈺慢慢站到地上，仍然抓著他的衣擺，亦步亦趨，直到梁嶧把沉甸甸的袋子交給她。“除了草莓味的，其他的都有。”她隻隨意點了點頭，以為是賣完了，也沒追問。思緒混亂著，梁嶧卻握住那隻想要收回的手，再次彎下了腰。他低頭看人時是很蠱人的，說話的聲音也是極好聽的：“你不問問為什麼沒有草莓味的嗎？”阮鈺仍在神遊天外：“肯定是因為賣完了呀。”“不是，還有很多。”她才終於肯分一點注意力：“那是為什麼呀？”梁嶧從來沒說過，阮鈺還有一個習慣就是說話時總喜歡帶點“啊”、“呀”、“呢”，像是撒嬌，總是弄得他心癢癢。花雨飄落，男生毫無征兆地低頭吻上，呼吸熱烈熾熱，按牢了她柔軟的腰。直到很久以後阮鈺都還記得櫻花樹下的這個接吻，天旋地轉，滿眼都是紛飛的花瓣。他睜開眼，離開前輕輕舔了下她飽滿的唇瓣，頭抵著頭，嗓音低低的：“因為我不想你太念舊了。”“你買蛋糕永遠隻買一個口味的，奶茶也永遠隻愛喝那一款，這樣不好，我希望你能嘗試其他選擇。”梁嶧胸膛上被她按住的地方似在發燙，“比如這個。”“我不管你以前喜歡過誰，和誰一起長大，又和他發生過什麼，但現在都已經過去了。”他緊緊握住阮鈺的手，一字一句鏗鏘有力，像是某種宣告：“你已經有了新的選擇。”阮鈺本還暈乎乎的，此刻恍然大悟：“一起長大……你說江誠……唔……”不想再聽到那個名字，背對著月亮，他再度吻下。一樹櫻花，在夜風的吹拂中撲簌簌墜了滿頭，女孩垂放在身側的手慢慢由緊張變到放鬆。輾轉吮吻，津液過渡，終於分開之時，彼此的呼吸都亂了，唇瓣如出一轍的豔。梁嶧單手捧著她的臉，眼尾垂得低低的，慢慢沿著唇角廝磨。阮鈺不敢抬頭看他，他此時的模樣令人害怕，像沉默的豹子，隨時蓄勢待發。“你……是在吃醋嗎？”她小心翼翼，又耐不住要勁兒勁兒地試探。梁嶧輕喘著按住她的手，緊接著腰側就被不輕不重地撓了一下。他曾經被貓撓過，帶來的觸動卻並沒有此刻大。長期以來的努力克製全部崩塌，他曾被教導過的謙遜溫和全都拋之腦後，滿心翻湧的隻有妒意，將他辛辛苦苦苦苦建立了整個下午的防線儘數摧垮。這都怪她。“對，我吃醋了。”他坦誠道，其實下午就想跟江誠打一架。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