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漂亮。"
"嗯——這表是挺漂亮的吧。"
我無意間發出的，其實是讚歎她美貌的歎息。
但她像是沒聽見，又或是裝作沒聽見，沒有正麵回應，而是用別的話接了過去。
那...那個，恩秀小姐...
逐漸成為現實之物
逐漸成為現實之物
“嗯……呼……手都酸了。”
她擺弄了半天手表，終於呼出一口氣，晃了晃表帶。
“來，戴上試試。”
“呃……哇……”
重新戴回我腕上的表，沉甸甸的分量沒變，卻透著方才沒有的暖意。
被她手心焐熱的手表，在我腕間泛著溫潤的光澤。
“這……很貴吧……”
“剛才不是說當成兒子就容易送出手嗎？給兒子的東西有什麼舍不得。”
“嗚……媽……”
“噗。啊——今天心情真好——”
“我會小心戴著，絕不讓它刮花。”
“嗯，隨便戴就好。咳……多虧現在有智敏在，我總算能喘口氣了。”
“……不，我也……”
“嗯？怎麼？還在難受？”
見我遲疑著答話，她歪著頭輕聲問，是不是還對阿英有所留戀。
“哎！我怎麼會因為阿英難受？”
“哼～量你也不會。”
“啊……對了！今天遇到件超離譜的事，您要聽嗎？”
“嗯哼？”
她晃著紅酒玻璃杯，嘴角漾起笑意。
我激動得幾乎要從椅子上彈起來，比手畫腳地說開了。
“今天和弟弟妹妹們去看了場話劇。”
“嗯。”
——其實故意把“妹妹”說成了複數。
“是喜劇，講男主角同時經營三個家庭的故事。”
“哎呀，你們看了《波音波音》呀。”
“您、您知道？”
“怎麼會不知道？那可是我們年代的經典劇目呢——噗。確實，那劇情是挺逗的。”
“超級搞笑！啊……不由得想起恩秀小姐了……”
“嗯哼……情有可原。”
“但更好笑的是……唉。”
“還有後續？”
“後來又看了另一部，是恐怖題材的話劇。”
“哦～也是和弟弟妹妹們？”
“是啊。可劇情正好演到殺人場麵……”
“嗯。”
“所以看到那段時……突然擔心起恩秀小姐……會不會被那些人欺負……”
“嗯……唉。是啊……我現在也有點害怕了。”
我皺緊眉頭說得慷慨激昂。
她卻無力地垂下頭，用纖長的手指反複摩挲著盛草莓的托盤。
隨後托起腮，深深歎了口氣。
“明天……唉……我想出門待著。”
“啊……好……明天……呃……”
原本溫馨愉快的對話，因我的冒失和恩秀突然低沉的聲音急轉直下。
但顧及她的情緒遠比維持氣氛重要，我毫不猶豫地開口：
“您去吧，我會陪著您的。”
“嗬……都這麼晚了，今天打算幾點走？”
“那個……等恩秀小姐睡著……像昨天那樣……”
“昨天的事……真的很抱歉。”
“誒？為什麼道歉？”
她鬆開托著下巴的手，抱起胳膊靠在桌邊，朝我笑了笑。
“還用說嘛，你都要走了，我總不能連送都不送吧。光看著你睡覺的樣子就離開，多過意不去啊。”
“啊……不是的。多虧您幫忙，我昨天就把作業都做完了。您可比翻譯軟件快多啦，還特別準！”
“噗……那就好。能幫上點忙就好。”
“還有這塊表……我真有點不好意思收。我一定會好好珍惜的。”
“噗。嗯。”
“啊，等我參軍的時候，會把它摘下來放好的。可不能戴著去部隊，萬一弄壞了就糟了。”
“啊，參軍？”
她微微抬起頭看向我。
隨即又垂下眼簾，像是自言自語般輕聲嘀咕：
“哦，是啊。還得去當兵呢。”
時光在靜謐中流淌。
幾顆草莓、一點冰淇淋，外加三杯紅酒，就算是她的晚餐了。
我們挪到客廳，一邊喝著剩下的紅酒，一邊看電視。
她偏愛看無字幕的美劇，這很符合翻譯的職業習慣。
我坐在她身旁，努力練習聽力，她便湊近耳邊低聲提示，告訴我那些隱約能聽清的單詞和短句。
她看的是英國曆史劇，我實在難以投入，隻好在昏暗的客廳裡偷偷打量她——戴著眼鏡，全神貫注盯著屏幕的側影。
偶爾，她似乎察覺到我的目光，便會轉過頭來，對我莞爾一笑。
起初我還用手機和朋友發短信，後來漸漸沉浸在與她共處的時光裡，覺得手機礙事，便隨手塞進外套口袋，不再理會。
就這樣，臨近午夜時分，她開始一下一下地打起了瞌睡。
可是，她無處安睡。
無論是她和丈夫曾經的臥室，還是阿英用過的床鋪，她都難以躺下。
見她低頭打盹的時間越來越長，我關了電視，屏息等待她沉入夢鄉。
她睡得很熟。
我因為等她睡著，憋了很久沒去洗手間。直到我終於起身推開衛生間的門，甚至衝完水出來，她都依然沉浸在睡夢中。
想到她一整天都在與漫長而痛苦的悲傷抗爭，此刻能在我身邊這樣安然入睡，我多少感到一絲寬慰。
但我和她都疏忽了一件事——沒有給她準備的被子。
“唉……”
我去臥室和阿英的房間看了一圈之後，輕輕抽走她披在肩上的披肩，扶著她的身子在沙發上躺平。然後像上次一樣，我脫下自己的外套，先把披肩蓋在她身上，再把我的外套覆在上麵，這才離開了她的家。
"所以說，醫學院的課業還吃得消嗎？"
"嗯…想畢業的話總得咬牙撐下去嘛——"
周日，是和姐姐約好去做誌願服務的日子。
我剛從床上坐起身，就給恩秀發了消息。
雖然恨不得立刻飛到她身邊，但還是先告訴她今天有誌願服務活動，結束後會馬上過去，又叮囑她一定要按時吃飯。
她回了一段貼心的話表示感謝。
我稍稍安下心來，和雙胞胎弟弟妹妹、姐姐還有媽媽熱熱鬨鬨地吃完早餐，便出了門。
快點，再快點，真想馬上見到她啊。
"你每天睡幾小時？聽說醫學院的學生都拚得嚇人。"
"我嗎？嗯…平均四個小時吧。"
"哇…"
"哎，再這樣下去我怕是要月經失調了。唉…"
"那這種誌願服務活動就偶爾歇歇嘛。"
"那我現在請假，你一個人去？"
"沒問題啊，這有什麼。"
姐姐用輕快的語氣笑著對我說。
福利院裡孩子多，室內溫度有點偏高。
我和姐姐擦著不停冒出的汗水，一起喘了口氣。
然而，姐姐眼尖得像偵探一樣，立刻注意到了我的手表。
"哎喲喂？你這表什麼來頭？"
"嗯？啊，這個…是別人送的。"
"看著不便宜啊？誰這麼大手筆？得好幾百吧。"
"幾百？"
"呃——像我們這種家庭條件，也就學校裡那些富家子弟才戴得起這種表。到底誰送的？"
"...嗯…是阿英…的媽媽…"
"謔！不是吧？那位阿姨乾嘛送你這麼貴的東西？"
"啊…………"
我一時語塞，不知該如何解釋。
"那個…我和阿英不是分手了嘛。而且…"
"嗯。"
姐姐見我試圖含糊其辭，立刻抱起胳膊，用懷疑的目光上下打量我——雖然臉上還帶著笑。
"阿…阿英媽媽說，這表本來就是買來送給我的，說不如把手表給我之後再分手…是她讓阿英轉交給我的。"
"哦——她家確實比較寬裕，倒也不是沒可能。"
"...嗯。"
心裡正僥幸想著這事也許能蒙混過關——
"可再怎麼說這也太貴了吧？這什麼牌子？我查查看。"
"嗯？好…"
"天哪…哇，你看這個880歐元，那個1060歐元。喂，1歐元換算過來是多少錢？"
"我哪知道啊。"
姐姐查了下手表的品牌，驚得嘴巴都合不攏了。
"等等…瘋了吧！還有超過2000歐元的？這價格也太離譜了！你們關係都破裂了，乾嘛還收這種東西——"
"呃。呃呃………不是…我當時不知道這麼貴…"
"唉…我真是完全搞不懂金阿英這個人。花著父母的血汗錢給男朋友買這麼貴的表，然後又一腳把你踹了？分手了還因為媽媽說給表就真給了？她是不是腦子有問題啊？"
"哈。哈啊。哈。"
我有氣無力地笑了笑，姐姐把空飲料瓶扔進垃圾桶，擦了擦汗。
"總之...雖然可能是我多管閒事，但你們分得好。你現在學習能專心吧？"
"嗯嗯。小組作業也全都已經做完啦。"
"這——樣啊。真乖。"
姐姐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們一起做完誌願活動後，按照姐姐的提議，又一起打包了午飯回家。
這是姐姐想用自己的零花錢，多少幫媽媽減輕點家務的心意。
但我現在已經是個自由身，隻想快點，哪怕隻是快一點點，趕到恩秀姐身邊。
這份心情比身體的動作更快，我一股腦地說出了好多話，比如‘午飯記得吃’，‘現在沒關係嗎’之類的。
她耐心地回答著我的問題，並叮囑我不要擔心，在家好好陪家人，待夠了再回來。
可我做不到。
不快點去她身邊的話，我一刻也熬不住。
回到家，和媽媽、弟妹們一起吃完打包回來的食物後，我片刻不停地衝了澡，出來換好衣服。
"兒子，又要出去——？"
"嗯。我今天也晚了。"
"嗯嗯——小心車——。"
"嗯。對不起媽，晚飯您好好吃——。"
"嗯嗯。別擔心。孩子們，哥哥說要出去了——。"
"咦，什麼啊，韓智敏，你要出去？"
但是姐姐叫住了我。
"嗯。怎麼了？"
"啊……本來想讓你捎我一段的。看來我得自己想辦法去了……你不是喝了酒才回來的吧？"
"……嗯。"
這次我還是沒能說實話。
啊，當然，喝葡萄酒這事，她大概也預料到了吧。
"嗯，那……路上小心。下個月見——期中考試結束之後，那就是五月的第一周了吧。"
"嗯。對不起，下次一定送你。"
"好啊，我弟弟。今天謝謝你陪我一起去了。"
"嗯。姐姐也加油。"
"哥哥路上小心——。"
對一路跟到玄關的拉奧爾，我溫柔地笑了笑，揮了揮手。
然後我衝出公寓，又開始奔跑起來。
比昨天更快。
比昨天更早。
"那個，那個，我現在上來了，恩秀姐。"
"嗯嗯。嗯，來得真快啊？"
"是啊……因為很擔心您。"
"啊哈哈。慢慢來就好。"
我到了她家附近才打電話，她笑著回答，語氣很溫暖。
終於，當我按下她家門鈴時，她打開了門，一邊迎接我，一邊同時拖出了一個行李箱。
"呃……您現在要出去嗎？"
"嗯嗯。正好——。你來得正好。看來我們可以一起出去了。"
"啊，好的。"
她穿著長裙，外麵是同樣長度的長外套，裡麵是白色襯衫。
我接過她的行李箱，從玄關挪出來，隨即和她並肩站著，按下了電梯按鈕。
酒店
酒店
……
坐在出租車上，她一路沉默。此前午餐前我們發短信時那種輕鬆的氛圍蕩然無存，她隻是望著窗外，似乎心事重重，一言不發。
這也難怪，車裡又不止我們倆，還有司機師傅在聽呢，想聊點什麼也不方便，我隻好閉嘴，悄悄觀察著她的神色。
我們在不遠處的酒店門前停下，取出行李箱，站在門口。
呃……您打算住這兒嗎？
嗯。至少先住一天……看看吧。
嗯……那件事，還沒定下來嗎？
我寫了封信，放在家裡了。
什麼？
嗯……反正我遲早得回一趟家。到時候……大概就能看見了。
……
等我再回到家時，那裡會變成什麼樣子……我完全無法想象。所以智敏啊，我現在有點害怕。
她望著我笑了笑，可我能掂量出她心裡那份沉甸甸的分量。
您……還好嗎？還能走嗎？
嗯。抱歉，我現在抖得有點厲害……
我扶著您。
嗯，謝謝。
我一手拉著行李箱，另一隻手緊緊牽著她，緩緩走進酒店大堂。
真不想讓你看到我這般模樣的……
這種時候，想找個外人陪在身邊，也很難開口吧？
嗯。畢竟我的處境，沒法跟任何人說。
……是啊。
天哪，仿佛這世上隻剩下了我們兩個人。我和她，被一個無法向任何人訴說的秘密緊緊捆綁在一起。
那是無比羞恥、又無比痛苦的事。
這兩日來她在我麵前努力擠出的笑容，自從離開家後，便再也尋不見了。
她渾身止不住地顫抖，我一邊等著辦理入住，幾乎像是要抱住她似的，撐住她的身體，讓她靠在我身上。
……真的很對不起。
我們要不要打個賭？
打賭？
對。以後誰要是再說對不起，就罰誰吃硬邦邦的冷飯。
噗……你要這麼對阿姨我嗎？
哎呀——所以咱們倆現在起，誰都不許再說對不起了。
哼嗯。好吧。
她勉強擠出一絲笑意，抓著我的肩膀站穩了身子。
辦完入住手續拿到房卡後，沒過多久，我們便一同走進了房間。
十一樓，樓層相當高。
房間不大，隻有一張床，但內飾明亮溫馨，倒像是個能讓她安心休憩的空間。
呼……
好了好了，快老實交代，早飯和午飯到底吃沒吃？
她剛環視完房間在床邊坐下，我便迫不及待地催問道。
噗……你這是要訓我嗎？
“沒啦，快把行李收拾好吧。快說去哪，咱倆一塊兒吃飯。”
“嗯，一起出去吃不就行了嘛，智敏。”
“啊，是嗎？嗯……那現在就出門？你應該還沒吃飯吧。”
“嗯，沒事。我吃了你昨天買來的黃油麵包，還煎了雞蛋。”
“嗯……但一個人吃，胃口總是不好吧。”
“哼，那明天咱們視頻通話一起吃？”
“好耶。”
我把行李箱挪到一旁，從冰箱裡拿出了飲料。
“這……這個不用給錢吧……”
“應該不用。這兒的客房服務是單獨收費的。”
“好嘞，您喝點。”
“嗯，謝謝。”
我給她倒了杯水遞過去。隨後把包裡的東西也拿了出來，讓她安心。
“我呢——就在這邊學習就好。書和筆記本都帶過來了。”
“啊，難怪你帶著這麼多行李跑過來，出了那一身汗。”
“是啊，明明出門前還衝過澡呢。”
“嗯。待會兒再洗洗吧。這兒有浴缸，還能泡個半身浴——”
“呃……那恩秀您也泡個半身浴吧。我沒關係的，出點汗而已……啊……我是不是有汗味？還是沒有啊？”
“沒事的，還年輕嘛。又不是大叔那種汗味。”
“啊，是喔……”
她笑著回答道。為了讓她能安心休息，我在窗邊的沙發上坐下，翻開了書。
“那我看會兒書。有什麼要吩咐的儘管說。”
“嗯……”
書雖然翻開了，但這一次，我分明感覺到了她注視著我的視線。
我抬起頭，就這樣看著她望著我，淚水一點點地浸潤了眼眶。
“……恩……秀……”
“……智敏。”
“……嗯。”
真的，真的太抱歉了……嗚，太，太……嗚……嗝……”
“哎……啊，這……”
我歎息著猛衝過去，一把將她摟入懷中。她便如方才那般顫抖著，癱倒在了我的懷裡。
“嗚，嗚嗚嗚……嗚嗚……太……太對不起了……我真的太……嗚，嗚嗚……咳嗚……對不起……”
我單薄的衣衫瞬間便被她滾燙的淚水浸透了。
她的顫抖撼動著我的全身，仿佛讓我的心臟都停止了跳動；而她身體的觸感，就像一隻小小的雛鳥。
遍體鱗傷，失去了所有力氣。
我緊緊抱著她，輕撫著她的後背，拚命想要安撫她，可她無聲的哭泣卻久久不止。
我一刻也無法放手。
這一次，她甚至完全沒有想要從我懷中掙脫的念頭。
她在我懷裡抽泣著，將所有的痛苦與悲傷都傾瀉而出。
我坦然接受了這一切，仿佛這就是我的宿命。
"嗚...嗚嗚...嗚..."
"沒事了...現在已經沒事了。"
"嗝...嗚咽...哈啊...嗚，抽噎..."
"想哭就哭吧。我之前也是大哭了一場，還喝了好多酒呢。"
"太難受了...真的，真的太難受了...我該怎麼辦。我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她緊緊抓著我的胸口，像是用儘力氣般斷斷續續地說著。
我隻能用力將她擁入懷中，用全身心去安慰她。
"我會幫您的。您不是一個人。我會陪著您的。我會..."
"嗚，對不起，真的太抱歉了。真的...嗚哇...嗚嗚嗚..."
十一樓高處的空氣讓房間有些涼意。
但在這樣的環境中，我抱著她、安慰她時，我們之間產生的溫暖，僅僅是為了彼此而存在。
麵對降臨在如此細心善良的她身上的悲劇，我隻想著該如何保護她。
而這種想法，正逐漸轉變為另一種情感。
想要守護她。
想要與她在一起。
想要由我來找回她的笑容與幸福。
對於剛滿二十歲的我來說，這些事或許有些沉重。
但這些想法對我和她而言，終究是必然的，所以我一點也不感到害怕。
隻是想著，不願失去此刻在我懷中壓抑哭泣的她所傳來的這份溫暖。
"哈啊...呼嗚...啊——...哭得太厲害了。嗚，吭...哈哈。哼唧。"
不知哭了多久。
當她終於抬起頭擦拭眼淚時，我感到自己的心臟灼熱地鼓動起來。
我所見過的世間最美的容顏，就在那裡。
像一朵略顯淩亂，卻最為紅豔動人的玫瑰。
"您...還可以再哭一會兒的。"
"吭，不用了。我真是太抱歉了...啊—啊 真是的...把你的衣服都弄濕了。對不起啊，智敏。"
"呃...不好意思，恩秀姐。"
"嗯？"
我隨即伸出手指，輕輕彈了一下她的額頭。
"嗚呃？"
"這是懲罰。"
"啊嗚——打人啦——嗚嗚嗚。"
於是她誇張地用手捂住臉，假裝哭了起來。
麵對她這般帶著撒嬌的舉動，此刻我不僅心臟，連下半身都感到一陣燥熱。
但我認為，這是一種不該有的、近乎褻瀆的感情。
所以我站起身，與她稍微拉開距離，像是開玩笑般碰了碰她的肩膀。
“恩秀姐，別再道歉了。誰對誰錯根本說不清，能像現在這樣陪在你身邊，我就已經很感激了。”
“……哈啊。你這麼說反而讓我更愧疚了。”
她假裝抹眼淚的工夫，順勢擦乾了之前的淚痕，仰頭望向我。
我悄悄側過身子，想把挺立在她臉旁的灼熱部位藏起來。
“啊對了，這個手表……”
“嗯？怎麼？”
“好像是……很貴的牌子？”
“啊啊，沒事的。讓你有負擔了？”
她也跟著站起身，將散亂的發絲輕輕撥到耳後。
“不是……太感謝了……都不知道該怎麼回報您。”
“嗬嗬，發工資再還唄。到時候送阿姨一束漂亮玫瑰花就好。”
“隻要一束玫瑰？”
”——啊人女。好就樣這。嗯“
。腰懶個了伸般態體美優示展像，體身展舒邊說邊她
”。強都寶珠的元歐萬百比。的棒最是才花鮮……呼“
”。哈哈……“
：道充補子鼻吸了吸忙慌，神了出姿身的她著望我
”。事件有……個那“
”？嗯“
”。’姨阿‘我叫別……您望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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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樣怎樣怎姨阿‘，’姨阿‘稱自我對總您……是“
”。啊敏智——麼什叫能還，嘛姨阿是就姨阿……哈哈噗“
”……分生點有……得覺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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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讓，廓輪的妙曼那，線曲心驚的出勒勾身腰截那
”。呼稱個這’姨阿‘歡喜不純單。吧’敏智‘我叫就、就“
”。口改後以，啦道知。哈哈啊“
”。看試試我。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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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還
”。了餓該您？吧飯晚吃去出在現“
”。息休來回完吃點快。嗯“
”。好“
。餐晚用去店酒出走同一們我
。呆兒會一了發道街著望地茫空她，臨降已早幕夜
。臉側的她視凝靜靜，旁身她在站我
。了笑淺淺，我向看頭轉然忽她晌半。緒情多太著湧翻間時一，上臉的情表無麵張那
”！呀呀呀……神走又我，歉抱“
。頭額的她下了彈輕輕我
”？試試’起不對‘次一說再……是真喲哎“
。嬌撒我向頰臉著鼓她
們人的抑壓，們人的耐忍
們人的抑壓，們人的耐忍
。去過不撐也撐硬牙咬麼怎再，事些有
。何如下意我問，坐坐吧酒去想說地歡寡鬱鬱她後飯晚
。來起重重事心又乎似她，麵外了到真可，息休家回點早想說還前先明明
。手擺了擺卻她，酒喝她請要說還，應答口滿然當我
。錢小點這意在別我讓，了裕寬倒反頭手，金償補的到拿能、產財的割分要、錢的處用了沒卻用算打本原些那著想是說
。笑微的澀苦著掛隻，色喜分半見不上臉時話這說她可
。子影片這我剩隻，的線視開移中傷悲從她讓能刻此——了到覺察然自我
。她於溺沉地主自由不更我，此如因正
。忌士威了點接直，意心合不說，單酒紅眼了掃她，吧酒了進
。空喝杯一接杯一地悠悠慢她，欖橄顆幾著就
。了少也話，來下了慢顯明奏節的酒喝她，時杯四第到，快算還得下飲純杯幾前
。笑一笑，話句搭才爾偶，氣口歎自獨，腮著托手雙
。口開動主敢沒我
。複平慢慢緒情的她著等靜靜隻
。了睡瞌打地點一點一前台吧在坐始開就她，杯五第到喝可
"？秀恩？秀恩……嗯，呃"
"。事沒姨阿，事沒。嗯……啊？嗯"
"。次一告警姨阿——嗶嗶"
"？了姨阿叫己自管又我。個這啊，啊？……——嗯"
"。遍一說重請。的是"
"……事沒我，事沒……哈哈啊——嗬——嗯"
"。好得說。的好"
。邊嘴她到遞，欖橄顆一起叉子叉用著笑我
"……了飽，啊……唔"
"。酒醒醒歹好，吧點一吃"
"……好睡沒也天昨，啊……嗯哼"
"……的香挺得睡明明晚昨……"
"——呃。欖橄歡喜不我，哎，哼啊……是不"
"。吧吃不就那"
。子叉下放慢慢我
：囔嘟眼睡的忪惺著巴眨她
"？嗎了睡……天昨我……——啊……嗯"
"。了睡"
"。啊樣這……嗯哼。哼啊……哼……——啊"
"……"
。舞跳在像，動顫微微著跟也膀肩，袋腦著晃搖輕輕她
。想遐的調著不麼什了入陷是還，意醉散驅想是知不
”……了頭上點有也我，的衝挺勁酒這？嗎去進要“
”……客請我…酒啤點喝去再…話的興儘夠不——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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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背進放，好蓋細仔杯酒忌士威把我
。梯電進踏，吧酒出走緩緩，身起她扶著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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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倒醉底徹便肚下忌士威杯幾她讓，力壓與憊疲的累積日連
。去兒哪到不好也態狀，我的酒烈下灌而酌小她陪了為
。熱溫起泛隱隱都，頸後到再頰臉到垂耳從，跳狂始開臟心
。形身住穩中懷入擁輕輕她將，膀肩的晃搖她住攬我
——同不然截刻此與驗體的人男臭些那扶攙，泥如醉爛人有總酒喝兒們哥和往以
。境心的同不全完是竟，時定站邊街在她著扶當
。衫衣層幾薄薄著穿隻都倆我，節時的濃正意春
。驚心人令得晰清都，線肩的膩細間掌，感觸軟柔的前胸是於
，時車攔手揮邊街在站，漫彌腔胸在漸逐動悸的狀名以難種某
。聾欲耳震發愈聲跳心，近更得貼們我讓勢姿的她抱環臂單
。酵發續持在仍意酒，時同此與
，腔胸向湧而繼，燒燃中腹在是先，酒烈的度十四超遠
。身全滿灌意醉將，頂頭衝直終最
。來起沉昏漸漸也我，中途店酒的尺咫在近往前，車租出到攔易容不好
，時下坐著挨擠再，廂車進坐她扶先地亂腳忙手
。貼相密緊她與都頭肩到肢腰、腿大從
，廓輪明分出映下燈路的窗車過掠在，腿雙的張微力無下擺裙
。餘無覽一都線曲美柔的側內腿大連
。落滑止防膀肩她住環手伸度再我，墜下往地點一點一袋腦她
。骨鎖著蹭輕絲發，窩肩的我進枕然自頭的她
”唔…“
。睡沉入陷已她明表聲吸呼的長綿勻均
。來出攙裡廂車從她將翼翼心小我，時車下
。意暖的軟柔來傳時觸相膚肌，腕手細纖的住握次這
”？嗎了來經已…嗯“
”。了來，嗯“
”…起不對…嗯“
”。崩瓜腦個一記先“
”？——唔“
。梯電了進走悠悠晃晃，上身我在靠眼著閉乎幾她
。段時的淨清對相個這晚夜日周
。碼戲的”店酒進拖被人美醉“演上下睽睽目眾在用不算總我，福的段時個這托
”…呼“
？流而何為是竟究汗身這
。吸呼促急的亂攪酒烈被著整調，珠汗膩黏的出滲背脊和角額著受感我
。動挪心小，她的唧唧哼哼起攙又我，時層一十達抵梯電
。力吃感頗卻我，輕雖子身她——握把以難也道力，哪碰哪扶該知不她對可，了事省就走著拽便隨的男個是要
哩哩嘀——
”…了到…啊哈“
”…喲哎…歉抱…啊——嗯“
。上床在放平她將我
”…啊哈“
”…掉關燈把…燈…嗯“
”。的好，哦“
。按亂通一鈕按式各的上板麵生陌著對，關開找尋忙急我
”？嗎個這是？個哪…呃“
。了亮都燈有所——反其得適果結
”…了亮太…嗯啊“
”。哦哦“
。鈕按下按次再
。了滅先燈的邊窗次這
”。哈…啊“
。了暗全於終，閉關一逐著接
。著亮還燈飾裝的異詭盞一落角剩隻
”…啊哈“
”…嗯“
”……“
。題問的前眼理處一逐始開，關玄在放鞋下脫才這我
。好擱包提手下取彎臂她從輕輕又，上桌在放包背開解先
。齊擺排並我與鞋的她下脫
——題難是才來下接
”……“
。睡熟然已，畔枕落垂臂雙，床在軟癱她
。眠難轉輾也己自，後顏睡她睹目我夜昨來想
。睡安法無究終上發沙在，榻床家自是不竟畢
。吧”好睡沒“的說所才方秀恩是就概大這
”……“
。龐臉的她視凝我
，動悸或戀眷非並的動湧中心但
。晨淩的醒清個個一過捱何如，裡光時處獨在她著繞縈是隻
”…吧苦辛很“
。應回有沒她，而然
。聲吸呼的勻均柔輕她來傳邊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