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首先,“因為不能自己解縛所以就不解縛了”肯定是不行的,身上的繩子終究還是得解開,自己沒法解開,就隻能讓別人給解開。且不說王豔一個人在大城市裡無親無故,就算是回了老家,也沒人比公園裡的陌生人更了解她在這方麵的癖好。既然身上的繩子讓王豔失去了一切熟人,那或許找警察叔叔最好?按說,最“正確”的選擇是找警察,但王豔對此不可能沒有很多顧慮:如果向警察尋求幫助,他們肯定會救自己於危難是沒錯,但是他們看到自己一個學生遇到這種事,恐怕不會隻是解開繩子就放走了,而是會嘗試聯係其父母,甚至可能直接聯係社會福利保障機關……想想那種情況,都讓王豔害怕得忘記了呼吸。何況,王豔現在沒有任何通訊手段,外勤的警察又多在人來人往處,哪是王豔想找就能找得到的呢。
不找警察的話,那就找路人?運氣好的話,路人可能不會太多管閒事,隻是好好聽王豔說明了情況,然後幫她解開繩子就放她走了。可是,路人畢竟是各式各樣的,稍微想想就知道事情多半不會這麼順利。遇上責任感強的路人,可能一邊解著繩子一邊就通報警方了,結果和找警察是一樣的。遇上個膽小的路人,可能一看見王豔就嚇得夠嗆,懷疑後有歹人追逐,大喊大叫引來眾人圍住王豔,辦起行為藝術展來了。萬一……萬一遇上的是個膽大妄為的路人呢?屆時他掏出手機來對著王豔拍照王豔都逃不掉、更無法遮掩自己,會不會事後用來要挾自己呢?不不,仔細一想,哪用得著事後要挾,隻要把自己的嘴一捂,或許當場就被就地正法了……即便平時是個老實人,但是看見這樣一個鮮活的女人被結結實實地捆綁在自己麵前,還能保持鎮定嗎?即便還能保持鎮定,可是如果正好這時體內的玩具隨機到了強烈檔位,王豔再次被放倒,路人看見了她倒地呻吟的樣子和下身蠕動的棒子,還能克製嗎?
這麼一想,王豔在害怕的同時,還發覺自己那包裹著玩具的深處肉體,似乎帶著一絲抽搐更加用力地攥了正在低頻震動著的假[X_X]幾下,難道是欲求不滿嗎?她不由得想,或許剛才直接叫住那兩個同齡女人是最好的選擇。可惜此時的王豔已經沉思太久,再望向之前二人離去的方向,早就沒有那兩人的一丁點影子和聲音了。
之後再找人的話,還能再找到一個這樣的同齡女人嗎?王豔越想越絕望:休息日的午後,像她這個年齡段的女生恐怕極少會出現在公園裡;自己又不能直接去繁華的公園中心找人,去了就直接被圍觀了;可是如果不去繁華的地方,就這麼一跳一跳地在公園裡轉圈圈的話,又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遇到人;就算遇到人,恐怕也多半是遊手好閒年輕男子,或者傳說中的流浪漢……
也不知是不是因為深入的思考太費神,在恐怖的想象裡越陷越深的王豔,突然覺得自己好渴。確實她從起床到現在就沒喝過水,本意是想要避免玩到一半想上廁所,但是也沒料到竟然會這麼渴。舉頭四望,王豔驚喜地發現視野範圍內就有一座飲水台,距離不近不遠,大概離她一百米出頭的樣子。與其忍著口渴在這思考,不如先解決口渴的問題。正好周圍也沒有人影,王豔就一蹦一蹦地向著飲水台而去了。
要抵達飲水台,需要從草地上下來,“走”到公園的道路上,沿著道路行進個一百米。離開草坪站上硬化地麵,堅固的腳感按說是不太好,但王豔卻覺得很熟悉,因為以往她自縛的時候,腳下是家裡的木地板,相比於草坪,跟現在這種道路更相似。雖然之前的料想是隻穿絲襪在硬化道路上蹦著走應該不如在草坪上舒服,但實際情況似乎並非如此。這公園裡的水泥地雖稱不上細膩光滑,但的確平整,不像草坪中那樣有坑窪、起伏甚至小石子,也沒有絲襪被野草鋒利的邊緣劃破的擔憂;而且,堅固的地麵更能用上力,王豔在跳起的時候明顯感到比在草地上跳得省勁,而落地時則可以讓前腳掌先著地緩解衝擊,並不疼痛。於是,在硬化地麵的幫助下,還沒等腳掌覺得酸痛,王豔就已經很順利地到達了一百米外的飲水台。
可能是因為越近在眼前越急切,抵達飲水台雖然沒用多長時間,王豔卻覺得更渴了,喉嚨裡每一次乾咽都伴隨著些微的疼痛,就好像剛大聲嘶吼過傷到了嗓子似的。然而越著急越不成,這飲水台讓王豔犯了難。王豔在家裡自縛的時候也有過去水龍頭喝水的經曆,但是家裡的水龍頭是一根控製杆推上去的類型,相對來說就算隻用嘴也很好操作;公園裡飲水台上的水龍頭則是一個圓角四角星的形狀,用手操作或許舒適又方便,對於沒有手的王豔而言就並非如此了。
起初,王豔想試著和在家時一樣,用嘴去咬,在牙齒感受到了水龍頭把手的堅硬之後迅速放棄。然後,王豔想背過身去,用嚴密固定在背後的手去擰把手;這個姿勢可是費了大力氣,因為水龍頭位置比較低,雙腿被牢牢綁在一起的王豔隻能用過兩腿同時彎曲來降低上半身高度,直到大腿和小腿彎曲成了九十度角時高度才合適;好不容易保持了這樣堪比紮馬步的辛苦姿勢,可是飲水台還有一圈防止水流出台子的寬大邊緣,王豔的雙手被綁得嚴實了,無論怎麼用力伸長手指,都夠不到水龍頭的把手,隻得作罷;重新直起身時,王豔感覺兩腿比剛才跳了一百多米還要累。
連續受到挫折,王豔倒越挫越勇了。反正也不可能呼叫別人來幫忙,現在自己又累得更渴了,無論如何也要喝到。經過幾次嘗試之後,她發現有個辦法似乎可行:上下牙咬緊,然後低下頭去用臉去推圓角四角星的一角。堅固的牙齒受力,柔軟的臉蛋分散壓力,漸漸地能夠用上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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