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京市，華國首都，人聲鼎沸的火車站裡，清脆的播報聲響起。身著一套灰色行政夾克的楊武皺了皺眉，拿起腳邊的黑色皮質公文包，起身走向冗長的隊伍，準備排隊進站。 隨著閘門打開，滴滴的聲響如同信號槍一般，讓後排的人流鯰魚似的不斷往前擠，被四周的人群裹挾著，楊武將公文包護在身前，艱難的一寸寸往閘口挪動。% u5 a) f0 c% F$ _% Q3 O& y; B 終於下到了站台上，楊武還有些懵，對照著手中的火車票，十幾年沒坐過火車的楊武，在列車員急促的哨聲中，急趕慢趕的走進了車廂 “10，11，12……” 推開軟臥包廂的門，空蕩蕩的沒有一個人。楊武一屁股坐在下鋪白色的床鋪上，將公文包扔到一旁，拿出茶杯，還沒等他來得及喝口水，包裡的手機就響了起來3 p$ ?' n; [0 o# F6 i6 p) K T “喂，上車了上車了，沒事，哈哈，就當體驗體驗民生，下次你來華南的時候，我親自招待你，行行行，車要開了，我掛了啊！”* t( q* n$ x1 u3 p 聲音響亮的掛了電話，楊武將手機放到一旁的小桌板上，凸起的喉結急促的上下滑動，終於是喝上了第一口茶水。悠長的汽笛聲傳來，隨著窗外的景色開始逐漸倒退，楊武長長的鬆了口氣，這次的公差也算是圓滿結束了。 坐在窗邊悠閒的看著不斷變換的景色，耳邊是規律的車輪的哐呲聲。沒有開不完的會，沒有爾虞我詐的官場，沒有阿諛奉承的下屬。火車上單調又重複的實物，竟讓楊武的神經感覺到了久違的放鬆，常年緊繃的臉也鬆弛了下來。& B' L" K, g9 O) i, R1 j3 l 思維發散，楊武想起了這次大會上許久未見的老戰友。打開手機相冊，莊嚴的大會堂前，兩個身穿高級行政夾克，身形截然不同的老者並肩站著。+ ]6 I. B3 l* `. T9 V( C7 O 高一些的老者頭發留著淺短的寸頭，國字臉，一雙虎目囧囧有神的盯著鏡頭，表情嚴肅，雙手搭在大腿兩側，背脊緊繃身姿挺拔。另一個老者頭發打理得整整齊齊的，雙手背在身後，發福的肚子在照片上凸顯得很是惹眼，圓胖儒雅的臉微微泛紅，眯著眼，看起來甚是和藹。 雖是隔著照片，身形也相差甚遠，可兩人身上散發出的上位者氣質卻是一眼就能辨認出來。若是稍微關注些國家政界時事的話，對於這個胖一些的老者定然是不會陌生。 老者正是今年被評為國家“掃黑除惡優秀領導者”的華北省省委書記，楊念生。( \# t" p- E. ? p7 n0 { 而站在楊念生身邊高出一個頭的嚴肅老者，雖然在全國名氣不顯，可在華南省也算是聲明顯赫，此人正是華南省省長，楊武。 X4 h& U' A' T, d" ] 一說起自己的這個老戰友，楊武就忍不住抬起嘴角，心裡佩服的很。兩人都是六十好幾年紀，這一兩年就要退休了，自己已經開始逐漸放權，事情交給下麵的人去做。而楊念生卻是逆流而上，這一兩年在華北省搞得轟轟烈烈，今年的掃黑打惡行動大成功，更是名噪華國，舉國上下一片叫好。8 S0 Y' `# h: v9 H- m 提起這個事，楊武就不禁想到，從他這次見到楊念生那個老小子開始，對方就總是一副麵色紅潤，氣息羅雜的樣子。尤其是在會上主席親自頒獎的時候，那老小子更是不像話，激動得滿臉通紅，下台時拿著獎狀，連走路都嘚瑟的一頓一頓的，那麼幾步路就走得氣喘如牛。 顯擺得他們這些各省的省長和書記既羨慕又憤懣，一個個摩拳擦掌，打算回去大乾一場。7 W8 R& ^$ M6 |3 g 這不，會議一結束，自家省委書記就帶著華南眾，跟打了雞血似的，火急火燎的買了當天的飛機票，飛回去開全省班子大會去了。 至於他自己為什麼不跟著眾人一起回去？ 一來，楊武自認，要是他再年輕個五歲六歲，自然也是乾勁十足，畢竟五十八歲的他也是加班開會做報告的常客。' l) [, g9 M1 M% h" q7 D6 ]% v 二來，楊念生在會後拍著他的肩膀熱情的邀請他一起吃個飯敘敘舊，老戰友多年沒聚，總得給個麵子。 i2 T. y- s7 T3 Z/ g 最後，還有一個原因，楊武前陣子刷到個視頻，勾起了他早些年的一些回憶，打算一個人重新體驗一番從京市到華南的火車之旅。& ?, h! c" m2 K' e 為此，他還特意推脫了想要陪同的秘書，獨自買了這張火車票。要不是車程有將近兩天時間，身體受不住的話，楊武甚至還有點想買一張硬座的票，坐回華南去。 搖了搖頭，打散了心裡這吃苦的想法，楊武的思緒又回到了會後和楊念生吃飯的場景。三個人的小包間裡，楊念生的乾兒子小秘書拿出一瓶造型別致的酒，說是壯陽，給兩人各倒上了一杯。 端起酒杯，酒的氣味很特別，喝起來的味道嘛。該怎麼形容呢，楊武自認不是個嗜酒的人，平時應酬也基本不貪杯，淺嘗輒止。可當晚喝完第一杯，他就砸吧著嘴想要再喝一杯，最後，那瓶酒他一個人楞是喝了大半，第二天暈暈乎乎的在招待所的床上醒來。 沒有宿醉後的頭痛，楊武第二天甚至感覺渾身有用不完的力氣，整個身體都精力十足。 不過有一點奇怪的是，在和他道別的時候，楊念生看著他的眼神有些奇怪，有些曖昧，以及，自豪？ 楊武想要努力回憶那晚酒後發生的事，可怎麼也想不起來，他的意識最後停留在喝到第十杯的時候，他和楊念生兩人坐在小秘書左右兩邊。 楊武已經記不清小秘書當時說了什麼，好像是要他和楊念生比什麼，在楊念生還有些猶豫的時候，他就豪氣萬丈的大笑著答應了下來。' y7 z: Q% e$ g2 W. p. M$ K. Q 然後他就感覺渾身暖洋洋的，耳邊隱約傳來楊念生的呻吟聲和自己的喘氣聲，再然後，楊武就什麼都不記得了。# p& @, S3 r: K8 { 回憶停留在這裡，楊武回過神，感覺下身有些脹痛，低下頭，跨間的西褲帳篷頂得老高- R* U2 g, U9 P “狗日的，今天火氣怎麼這麼大！”' {1 j! e% V! ^+ ^ 轉頭四下看了看，楊武暗罵一句。幸好車廂還沒進其他人，楊武紅著臉喝了口茶水，深吸一口氣，從公文包裡拿出這次會議發的指導書，沉下心看了起來。 車廂的環境出乎意料的適合看書，楊武入神的看了一頁又一頁，這份平靜一直持續到火車停靠在一個小站，兩道年輕的身影打開車廂的門才結束 “麗麗，這次我們一定要多拍幾張照片，到時候發，，”; z$ j( Q7 B* w “怎麼了，小文，進去啊，累死我了，你，，” 戛然而止的歡快聲從一道變為兩道，兩人楞在包廂門口，包廂裡，正濃的看書興致被打斷，楊武眉頭一皺，頗有些不悅的看向門口。國字臉板成一塊，常年身居高位的氣勢，隻是對視了一眼，就震懾住了兩個明顯涉世未深的小姑娘9 F' Y$ {7 l& p" B “咳咳，進來啊，別擋著後麵的人” 或許是意識到自己嚇到了兩個小姑娘，楊武輕咳一聲，刻意放緩聲音，臉上扯出一個笑容' U2 M/ H) y* U( n “哦，好，好的” 兩個小姑娘戰戰兢兢的挪進包廂，上車時的歡快的氣氛蕩然無存。& r5 O2 B$ N$ B# s& S 楊武不笑還好，一笑起來更讓兩人害怕了。倒不是遇見壞人那種害怕，在和楊武對視的瞬間，兩人都不約而同想到了來學校裡來視察的那些大領導們，就怕被注意到。* v; p5 I1 u. I 看著兩人小心翼翼的樣子，楊武也是一陣無語，他難道就這麼凶？ 楊武這麼想倒是錯怪兩個小姑娘了。在部隊待了幾十年，楊武身上本來就帶著一股子軍人的鐵血味，身材不算特別高大，但也有一米七五，配上常年身居高位養出來的氣質，方正的國字臉上虎目一瞪，給人的壓力極大。 要說華南省政府的官員們彙報工作時最怕見到誰，十個人裡有九個都會選楊武，哪怕本身有資格當麵向楊武彙報的人職位就不低，都是些大領導，可站在楊武麵前，沒有不膽戰心驚的。4 H7 v0 a' T; m3 ~ H 膽小一些的，楊武哪怕稍稍皺眉，出去時渾身就跟從水裡撈出來似的。 火車沒停留多久就從小站緩緩駛出，兩個小姑娘一人在楊武上鋪，一人在對麵的下鋪。) v( S! F% S* O+ [) y3 G 或許是察覺到楊武不怎麼想搭理她們，開始兩人還有些拘束，年輕大學生的天性使然，一個小時不到，兩人就坐在一起，壓低了聲音，嘰嘰喳喳的說笑起來。從誰誰誰和誰誰誰是一對，到畢業之後想要乾嘛，再到這次旅行要吃什麼玩什麼。 撲麵而來的年輕活力氣息，讓正在看書的楊武仿佛回到了當年的青蔥歲月，緊鎖的眉間不著痕跡的舒展開來，腳上的黑色皮鞋規律的敲擊著地麵，顯然心情不錯。 兩個小姑娘要去的地方和他在一站下，看來這次的車程不會太孤單無聊了，楊武如此想著。5 \( o/ C& B2 f' P 悠閒愜意的時間總是過得飛快，當火車再次停靠在站台上時，軟臥包廂的最後一個人來了 “他媽的，不愧是他媽的高級軟臥，這錢沒白花”7 R9 Z* Y2 H. Z2 U8 ~ 包廂的們被一隻腳劃開，砸在裡側，發出刺耳的碰撞聲。一個大大的白色蛇皮口袋先被是推了進來，跟著，便走進來一個臃腫的男人，那句公鴨嗓的感歎就是這個人發出的。 男人莫約四十出頭，個頭不高，皮膚黝黑，削長粗獷的馬臉上頂著一頭灰白交雜的碎發，看起來雜亂不堪。男人雙手拉著蛇皮口袋，骨節分明，顯然人並不胖，可身上穿著的裡一層外一層的棉衣使得整個人看起來很是臃腫。尤其是最外麵那件穿了不知道多久滿是汙漬的羽絨服，和背上那打滿補丁的破爛雙肩背包，給人的第一印象就隻有兩個字:邋遢！ 頂著楊武三人各異的目光，男人攢著步子艱難的挪動進包廂，背側著身子用腳勾住門框，猛的一用力- ?9 R5 }+ o6 e4 O( t0 l$ `- M “哐當！”+ J- K# U# Z/ i+ K( Y: o! c 又是一陣凶猛的砸擊聲，嚇得兩個小姑娘一抖，楊武也放下手中的書，眉頭緊皺起來。 對於自己粗魯的行為，男人沒有半分在意，蛇皮口袋隨意靠在一側，扭動著手臂艱難的將背上的背包脫下，一屁股坐在楊武對麵的下鋪，發出粗壯的喘息聲。, u, P# g/ f; J( ?/ R 在男人一臂遠的身側，兩個小姑娘已經嚇呆了。眼看著男人坐了好一陣都沒有起身的意思，其中一個姑娘終於壯起膽子，對男人說道% \$ r( l# w: ^" J) s) f “大，大哥，這個下鋪的票是我們買的，已經有人了”6 A6 ?( k- M1 V& _7 _ “坐一下怎麼了” 小姑娘話裡勸離的意味已經很明顯了，可男人依舊沒有起身的打算，回應的語氣頗為不耐 “老子花錢買了票，這火車老子想坐哪就坐哪，關你們屁事！”: Q8 }/ ^4 `( q# [, E; c7 d. r5 ^ “可是大叔，這是我們，，” 男人的語氣中夾帶著明顯的火氣和一股理所當然，小姑娘下意識的想反駁，可是看著男人不善的眼神和麵相，默默咽下了嘴裡的話，眼框中霎時蓄滿了水霧。 男人名叫楊三，今年剛過四十歲這個坎，來自一個偏遠地市的大山裡。楊三沒讀過書，沒娶過老婆，老光棍一個，平日裡就靠乾一些零碎苦力和偷賣假藥為生。0 ?- O9 v$ ] |# a 這次楊三一個人來京市，是找一個老板討要拖欠的工錢來了。就跟絕大多數討工錢的民工一樣，楊三這次也沒要到錢，不僅如此，他還被老板別墅區的保安在門口打了一頓，扔了出去，老板還揚言再來就打斷他一條腿。 楊三可不是什麼老實巴交的民工，隻知道哭天喊地的生悶氣。在別墅外蹲點了幾天之後，楊三找了個保安打盹的空隙偷偷溜進了別墅區，再按著車牌找到了老板的住處。 別墅很大，老板一個人住著很空蕩，於是楊三悄悄咪咪的在別墅裡悄無聲息的住了小半個月，偷偷吃老板冰箱裡的東西，偷偷穿老板的衣服，偷偷睡老板的床，還偷偷把他的臭襪子塞進老板的枕頭裡。 等到楊三有些住膩了，正好碰上老板在外應酬，喝得迷迷糊糊深一腳淺一腳的回到家。躲在暗處，看著老板長白白胖胖一身名牌，卻要賴他一點錢，楊三頓時惡從心氣，從蛇皮口袋裡拿出獸用春藥，加進了老板的水杯裡。0 ^3 p# k$ }* q' T/ Q 老板渾身酒氣的上完廁所回來，口渴得將加了料的水一飲而儘，楊三就躲在衣櫃裡等。等到老板開始渾身發熱，踢掉被子，扯開身上的衣服，肥碩粉嫩的小雞吧硬得像一根鐵棍，嘴裡發出哼唧的囈語，楊三才大搖大擺的從衣櫃裡出來。 楊三的雞吧很大，又黑又彎又大，然後楊三用他這根大雞吧狠狠的操了老板的屁股，把神誌不清的胖熊老板操得哭天喊地，淫叫不斷，又射又尿的不知道高潮了多少次，整個臥室都是老板的精液和尿液才罷休。 趁著老板恍惚著求饒的時候，楊三從老板嘴裡套出了垂涎已久的臥室保險箱密碼。把昏死得如同破抹布一般的老板丟到一旁後，楊三激動得打開保險箱，也不看裡麵到底有些什麼，一股腦的攬進破背包裡，帶上他的蛇皮口袋，趁著夜色當即奔逃而去。 搶了胖熊老板的東西，楊三自認有錢了，不想再坐好幾天的硬座，咬咬牙買了張認知中最豪華的高級軟臥，這才有了現在的場麵。$ Q8 Y0 P* X& W3 |0 z& d/ X0 j. `0 z- [ 回到車廂裡。欺負完小姑娘，正當楊三想要再往裡靠靠，找個舒服的姿勢躺下時，一道渾厚低沉的聲音在車廂裡響起 “起來！”8 Y# y0 ?6 G+ A/ U7 _0 a0 m3 T “嗯？”% F9 J$ k" O* ~" ~! ~ 楊三轉過頭，這才看見，對麵車窗旁的下鋪上坐著一個老頭，剛才的聲音就是老頭發出來的 “起來，回到你自己的上鋪去！”" |6 K. F/ @' K1 ]. l" J3 A x 悠閒的心思一掃而光，楊三頗為忌憚的看著楊武，快速在心裡衡量著得失。雖然楊武坐著沒有動，可楊三能看出，楊武的身材比他健壯了近一圈，光是這樣的話，楊三還不至於忌憚。' w# m2 L, u( k8 }1 C 在底層摸爬滾打了一輩子，看人下菜是最基本的本事，哪些人惹得哪些人惹不得，這得認。很明顯，在楊三眼中，楊武就是那種惹不得的人。 \) k2 V7 G0 }1 F4 Y7 v6 G. o9 h; o 從形態看，對方當過兵，時間還不短。話裡命令的意味很明顯，配上那股氣質和眼神，對方現在是個領導，位置還不低。所以，楊三慫了/ ]( n, `6 x3 _; C “哼”' l- M) d2 l. M( v 深深的看了楊武一眼，楊三懷裡抱著破包，轉身一腳蹬著欄杆，躍到了上鋪。腳上的膠鞋沒脫，鞋底的泥土在白色的床單上稍微一蹭就臟了一大塊。8 d$ U& Q+ f. x: W H: p/ P" N( p! i 深吸一口氣，楊武別過眼，壓下心裡想要訓斥一番對方的衝動，視線重新移回書上。 沒等楊武看幾行字，一隻纖細手從桌板的另一頭推過來一張壓著糖果的紙條 “大爺，謝謝您了！”0 H" L: k2 c4 Z% d6 p; N W 字後麵附了個大大的笑臉，楊武一抬頭，就看見對麵的小姑娘麵帶笑容的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然後指了指上鋪。 領會到小姑娘的意圖，楊武也是曬然一笑，從公文包裡拿出特製的簽字筆，寫下了八個豪邁的大字 “路見不平，拔刀相助” 糖果收進口袋，再兩指推回紙條，楊武麵色如常的合上書，脫下皮鞋擺正，雙腿伸直，閉眼靠坐在床上，小憩起來。微微抬起的嘴角不留痕跡的彰示著，我們的老省長此刻心情相當不錯。& G4 V5 Z$ k+ s# q7 Z 火車繼續行駛著，兩個小姑娘說笑聲不斷，隻是聲音相比於上車時已經小到微不可聞。在規律的車輪聲中，楊武的鼻息也逐漸變得悠長。 不過好景不長，這份短促的平靜被兩道膠鞋落地的聲音打破了。準確的來說，是膠鞋落地後迅速充斥在車廂裡的濃鬱的惡臭, J" M+ e* u, E0 X- L7 f: U5 z* o “嘔，嘔～” 最先響起的是一個小姑娘誇張的乾嘔聲，接著，聲音變為兩道，此起彼伏的響起。等到楊武被兩人的乾嘔聲吵醒時，看到的就是兩個小姑娘用手捂著口鼻，吐得眼淚鼻涕直流 “難道是我？”% O0 @- a& ~' E7 e1 S3 d 楊武第一時間看向自己的腳，動了動腳趾，沒有流汗，軍綠色的錦綸絲襪也是今天出發時才換的，應該不臭才對。正當楊武還有些疑惑的時候，一股腐爛了不知道多少天的濃鬱的臭鹹魚味湧入鼻中，熏得楊武一個激靈。1 G3 _$ l* ^2 p; C+ t' s 轉過頭，地上歪倒著散落的兩隻破舊膠鞋讓楊武頓時反應了過來。順著膠鞋往上看，上鋪的邊沿，一隻穿著黑色破洞棉襪的腳伸出一半懸在空中。% ]+ n r7 v3 P8 Y7 t" E& z2 K1 ? 雖說有些誇張，可楊武卻是從那隻腳上依稀看見細微升騰的淡黑色霧氣。 看著對麵上鋪的始作俑者，楊武當即穿上鞋，板著臉走到床前，手掌重重的急促拍在上鋪的床上，命令道) M6 |* b6 J+ b6 T7 P7 _ “起來，把鞋給我穿上！” “官老爺，我犯法了還是怎麼的”3 s/ P' j0 v Y! ]9 f 翻過身麵對著楊武，楊三能感覺到撲麵而來的壓迫感，可卻絲毫不懼9 ]" P3 w- c3 R! W1 \8 D ? “把鞋穿上，包廂裡全是你的腳臭味！” 楊武咬著牙，麵色鐵青，剛剛坐在床上還好，此刻站在楊三床鋪前，那股子臭味更加重了。哪怕他本就是軍隊出生，聞慣了各種腳臭味汗味，自己也是汗腳，可楊三腳上的味道實在是太衝了 “怎麼，就你們能脫鞋，老子就不能？”/ C9 a% R$ x+ P4 `( w0 S) B 說著，楊三聲音突然變得高亢，人也坐了起來 “一個當官的，一個讀大學的，都嫌棄老子是農民工是吧，農民工就不配脫鞋，不配睡床是吧，老子不想穿新衣服，老子不想穿新襪子，老子不想變有錢？我呸！”/ p4 t8 {; ]7 c- I9 n- b8 g 楊三一口唾沫吐在包廂地麵上，坐在上鋪床沿張嘴叫罵，兩隻被破了洞的黑色棉襪包裹著的腳在空中胡亂揮舞著，車廂的臭鹹魚味更重了9 v9 y/ i4 U% K3 a: {1 Y4 c" x “嘔～～” 楊武正想反駁楊三這偷換概念的話，下鋪的兩個小姑娘卻忍耐不住了，兩人一邊乾嘔著，一邊快速收拾物件，逃難似的躬身奪門而出。7 i/ N x; T1 _1 `# {/ t0 Q 惡狠狠的瞪了楊三一眼，楊武轉身追了出去，在臥鋪車廂的連接處找到了滿臉劫後餘生，大口喘息的兩人5 T$ o/ @$ ?5 C( _ “小姑娘，別怕，等會我去教訓他” 楊武努力放低了聲音，讓語氣變得平和一些，試圖安撫兩個小姑娘。可楊武話音剛落，兩個小姑娘就連忙擺手 “大爺，嘔～不用了，我們去找列車員再買票去，不回去了”) ^3 o4 T5 @ l2 y “大爺，您也快點換個包廂吧，我總覺得那個人不像好人，嘔～大爺，您是個好人，犯不著跟那種人置氣！” 好心提醒完楊武之後，兩個小姑娘也不逗留，簡單道了個別後，身影匆匆消失在車廂儘頭。- c1 ~3 v% G+ E8 z 眼神複雜的目視著兩個小姑娘離開，楊武深吸一口氣，捏著拳頭走進了車廂連接處的衛生間。冰涼的自來水順著下巴淺短的胡茬滴落，楊武搓了搓通紅的臉，心裡的火氣泄了幾分。 在官場和部隊沉浮了這麼多年，楊武當然知道，和這種欺軟怕硬的泥腿子不要一般見識。贏了沒什麼光彩的，輸了憑空惹得一身騷，最好的辦法就是無視他們，無趣了，他們自然也就不蹦躂了。1 J6 y) e2 V ?; |0 f. k/ } 擦乾臉上的水，楊武走到包廂門口，剛拉開包廂的門，一股濃鬱的臭味就迎麵撲來，熏得楊武呼吸一滯。緩了好一會兒後，楊武才提腳踏了進去，轉身迅速關上包廂的推拉門。- I0 }- w6 z; J2 e# [, ] 回到包廂，雖然心裡已經有了準備，可是入目的場景還是看得楊武太陽穴直突突。* W/ s4 E$ y" C/ A# ?$ j1 e 就這幾分鐘的功夫，楊三已經很是自覺的躺在了小姑娘的下鋪上。破舊的背包倒在床尾，膠鞋依舊歪倒在地上沒有挪動半分，從門口的這個角度，楊武甚至能看到膠鞋裡那被穿得包漿的鞋墊。* {9 N5 ?! P9 V/ ^) U$ Q 嘈雜的短視頻播放聲從黑不溜秋的手機裡傳出，楊三黝黑的臉貼在閃爍的手機屏幕前，嘴角上揚，笑容格外淫蕩。上下鋪的兩個白色枕套被楊三疊在一起，胡亂的壓在背後，二郎腿翹在空中悠閒的晃悠著。或許是下床的時候用了些力氣，本來還在腳趾中間的破洞此刻已經洞穿了大腳趾，露出指縫間塞滿黑色不明汙垢的大腳趾。: ]2 V% W% ?+ n+ p 似乎是眼角餘光看見了回房的楊武，楊三左手食指熟練的竄了竄發癢的腳趾縫，咧開嘴，露出一嘴煙牙，笑道 “喲，官大老爺，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