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初次見麵
天空變暗了,一場大雨忽然而至。
星野見剛從書店出來,正要撐開他的傘,卻聽到一陣由遠及近的哭聲。
隻見不遠處,少女全身淋著雨,絲毫沒有顧及到周圍的目光,一邊放聲大哭,一邊走向對麵的斑馬線。
她哭得很大聲,星野見第一次看見有人能夠悲傷到像是拚好飯被人偷走的程度。
雖然看起來很可憐,但是沒有人停下腳步,甚至會主動避開大哭的少女,不願多管閒事。
星野見左右看了看,隨後注意到有人抱著傘,站在原地一動不動,表情黯然地看著少女遠去的背影。
這是吵架了嗎?
僅僅是站在旁人的視角,很容易得出這樣的結論。
星野見略微思考了一會,旋即打著傘,主動走了過去。
直到靠近對方,星野見才發現對方的鞋子沾了不少雨水,原本埋藏在裡麵的白色襪子漸漸浸濕了,顯露出足踝的玉色,有種黏糊糊的感覺。
然而,對方似乎毫無感覺。
星野見移開視線,轉而眺望著前麵的斑馬線,少女的身影幾乎要淹沒在人群和雨幕之中,稍有錯過,轉眼就會消失。
“再不追過去,她就要走了。”
聽到星野見的聲音,對方好像終於察覺到他的存在,抬眼看了他一下,隨後又垂下眼簾,更加用力地抱緊自己胸口的雨傘。
對方沒有說話,一聲不吭。
星野見沒有在意,很多人對於陌生人的搭話都是這種態度。
等了一會兒,星野見再次開口道:“這樣一路淋著雨回去,說不定會感冒。”
他的提醒讓對方有了反應,纖細單薄的身子微微一顫,好像是打算鼓起勇氣。
緊接著,對方的眼神又是黯然下去,呆呆地看著早已沒有少女身影的街道,臉上流露出悲傷的神情。
“我…我又搞砸了……”對方第一次說話,不過她的聲音越來越小,聽起來很沮喪,“大家……樂隊要結束了。”
星野見差點沒聽清她在說什麼,不過聽到樂隊這個詞,稍微能夠猜到一些原因。
眼前的女孩大約是中學生的年紀,穿著一身長裙,裸露出來的肌膚柔嫩而細致,毫無瑕疵,柔軟的眉沒有一點張揚,細嫩的嘴唇上淡淡的紋路,隻是微微抿著,看起來很難受的樣子。
在青春期的時候,因為一些小事,然後跟樂隊的朋友發生點小矛盾很常見。
可能是練習得不夠拚命,隊友開始吵架和指責,又或許是有人經常缺席,搞得大家沒辦法正常練習和上台。
總而言之,星野見覺得這樣的情況很正常,尤其是正在磨合期的樂隊。
“不介意的話,我可以幫你把傘給她。”星野見很主動地伸出手,“正好她回去的方向也是我回家的路。”
可能是沒有想到星野見這個陌生人會幫忙,少女愣在原地。
……
黯淡的天空,仍然在下著雨,街上全是行色匆匆的路人。
豐川祥子抹著眼淚,她知道自己永遠不可能回去了,曾經美好的一切,全部結束了。
明明找到了可以為之奮鬥的目標,明明好不容易跟大家第一次上台演出,然而,她的人生現在卻無力承受這份幸福和美好。
隻要想起這些天的經曆,豐川祥子又是忍不住哭出來。
即便極力地想要控製自己的情緒,她還是停不下來,越哭越厲害,眼淚嘩嘩地往下流,像是要借著這場大雨,一口氣將心裡壓抑已久的情緒全部釋放出來。
哭了好一會,豐川祥子終於發泄完了,隻剩下鼻子一抽一抽的。
此時,冰涼的雨水落在身上,少女渾身發抖,她的衣服已經濕透,後知後覺地感覺到一陣濕冷。
隻是少女神色木然,機械般地走在路上,好幾次差點撞到路人,即便如此,依然沒有人關心一下少女。
其實少女也知道不會有人關心自己,這個世界可能已經沒有人在意自己。
正因如此,她今天才會做出退出樂隊的決定,曾經懦弱的自己,必須要由自己親手結束。
或許是太累了,她沒有注意腳下的路,不小心碰到了路麵的縫隙,整個人踉蹌不穩,幾乎是要摔倒。
啪嘰——
少女的心臟猛然一顫,仿佛已經能夠想象到自己摔在地上的樣子。
而在這時,有人及時抓住她的手臂,一直落在她身上的雨水忽然停住了。
“走路小心一點,要是摔倒了,今天就不隻是感冒了。”
豐川祥子下意識回過頭,隻見一個男生站在自己的旁邊,對方一邊撐著傘,一邊抓著她的手臂。
她的意識一片混亂,因為沒想到會有人幫忙,所以任由著對方將自己拽起來,而後站穩腳跟。
不過,看著近在咫尺的臉龐,豐川祥子很快回過神,她第一次跟男生靠得這麼近。
豐川祥子急忙抽回自己的手臂,隨後又意識到自己的反應有些不妥,深呼吸幾下,故作鎮定。
“謝、謝謝你的提醒,我會放在心裡的。”
這個男生自然就是星野見,他剛追上來就看到豐川祥子踉踉蹌蹌的樣子,因此及時出手幫忙。
星野見打量著少女,說實話,此時的少女看起來格外可憐。
因為一直淋著雨,少女全身濕透,頭發濕漉漉,水滴順著發絲流淌而下,幾縷頭發貼在她的耳垂旁,貼在白潤光澤的脖頸上麵,給人一種出水芙蓉的感覺,有些可口。
她的衣服同樣濕漉漉,幾乎是緊緊地貼著少女的嬌軀,鼓鼓的小胸脯,勾勒著少女輕盈的腰肢,下麵的半身裙顯露出一雙筆直纖細的小腿,肌膚嬌嫩晶瑩如玉。
星野見注意到她的小皮鞋也是浸滿了雨水,白色的短襪有些黏糊糊,緊貼著少女的玉足,估計不太好受。
雖然他沒有開口,但是豐川祥子知道自己現在看起來很狼狽,不由咬著嘴唇,打算轉身離開,她不想繼續待在這裡。
“等一下,別走這麼快。”星野見撿起了剛才掉在地上的雨傘和購物袋,隨後將雨傘塞到豐川祥子的手裡,“這是你朋友給你的雨傘,下次記得還給她。”
豐川祥子愣了一會兒,直到想起某個身影,她才反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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