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村長接見
清晨的霧氣還未完全散去，山穀籠罩在一層薄紗般的朦朧中。
林浩醒得比平時早。他坐在床邊，看著窗外逐漸亮起的天色，心裡湧動著複雜的情緒。昨晚的決定像一塊石頭投入心湖，漣漪至今未平。
留下。
這兩個字意味著什麼，他比誰都清楚。
敲門聲輕輕響起，節奏舒緩而禮貌。
“請進。”
木門被推開，雲曦端著熱水和毛巾走進來。她今天穿了身淡粉色的裙子，長發仔細編成辮子，發梢係著同色的絲帶。看見林浩已經起床，她臉上綻開溫柔的笑容。
“浩哥哥醒啦？洗漱一下吧，村長讓我們過去吃早飯。”
林浩點點頭，接過毛巾。水溫剛好，帶著淡淡的草藥香——是柳煙配的安神草藥，昨晚的茶裡也有這個味道。
“村長說，今天要正式接見你。”雲曦一邊整理床鋪一邊說，聲音裡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在祠堂。村裡的姐妹們……都會在。”
林浩擦臉的動作頓了頓：“所有人？”
“嗯。”雲曦轉過身，眼神認真，“浩哥哥，這是純真穀三百年來的大事。你願意留下，就是村子最大的喜事。所以……儀式會很正式。”
她走到林浩麵前，伸手幫他整理衣領。指尖偶爾觸到他的脖頸，帶來微涼的觸感。
“別緊張。”她輕聲說，“大家都很期待，都很……喜歡你。”
林浩看著她的眼睛，那裡麵映著自己的倒影。清澈，堅定，還有滿滿的信任。
“我不緊張。”他說，握住她的手，“有你在。”
雲曦的臉微紅，但笑容更甜了。
洗漱完畢，兩人一起走出木屋。
晨光已經灑滿山穀，但今天的氛圍和前兩天明顯不同。石板路上乾乾淨淨，連落葉都被仔細清掃過了。家家戶戶的門前都擺著新鮮采摘的野花，白色的、粉色的、黃色的，在晨露中嬌豔欲滴。
更引人注目的是路上的女孩們。
她們都換上了自己最好的衣服——雖然材質依然是簡單的棉布，但款式各異，顏色鮮亮。有的在裙擺繡了精致的花紋，有的在發間別了自製的發飾。看見林浩和雲曦走來，她們都停下腳步，微笑著點頭致意。
那笑容裡有期待，有好奇，還有……一種莊重的喜悅。
“她們……”林浩低聲說。
“都在等你。”雲曦握緊他的手，“等了三百年。”
祠堂前已經聚滿了人。
六十三位女性，從五歲的小雨到三十八歲的村長雲婉，按照年齡順序站成幾排。最小的女孩被年長的姐姐抱在懷裡，所有人都安靜地站著，目光齊刷刷地看向走來的林浩。
那場麵……很震撼。
林浩從未被這麼多人同時注視過，更不用說全是女性，而且全是容貌清麗的年輕女性。他感到手心微微出汗，但雲曦握得很緊，給了他無聲的支持。
祠堂的門敞開著，裡麵燭火通明。
村長雲婉站在祠堂門口，今天她穿了身深紫色的正式長裙，發髻高高綰起，插著一根古樸的木簪。她的神情莊重而溫和，像一位迎接貴賓的女王。
“林浩先生。”她微微欠身，“請進。”
林浩深吸一口氣，邁步走進祠堂。
祠堂裡比上次來時更加明亮。所有的油燈和蠟燭都被點燃，照得牆壁上曆代女性的畫像清晰可見。供桌前的香爐裡插滿了新點的香，煙霧嫋嫋升起，帶著沉靜的檀香味。
雲婉走到供桌前，轉身麵對眾人。
“純真穀的姐妹們。”她的聲音清澈而響亮，在祠堂裡回蕩，“今天，我們聚集在這裡，迎接一位特殊的客人——不，從今天起，他將是我們最珍貴的家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浩身上。
那目光裡有好奇，有期待，有喜悅，還有……一種近乎虔誠的鄭重。
“林浩先生。”雲婉轉向他，眼神溫柔而認真，“你願意在守護神麵前，在曆代先輩的見證下，正式成為純真穀的一員嗎？”
林浩感到喉嚨發乾，但他用力點頭：“我願意。”
祠堂裡響起一陣壓抑的歡呼聲，女孩們臉上都綻開了笑容。
雲婉也笑了，那笑容裡有如釋重負的輕鬆，也有滿滿的欣慰。
“那麼，請上前。”
林浩走到供桌前。雲婉從供桌上拿起一個木盒，打開，裡麵是一枚古樸的玉佩。玉佩呈圓形，雕刻著複雜的紋路，在燭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這是‘守護之玉’，純真穀曆代守護者佩戴的信物。”雲婉雙手捧起玉佩，“今天，我以村長的身份，將它贈予你。”
她走到林浩麵前，將玉佩掛在他的脖子上。玉佩觸感溫涼，貼在胸口，沉甸甸的。
“從此刻起，你就是純真穀的守護者之一。”雲婉的聲音莊重，“你的責任，是守護這片山穀，守護這裡的每一個人。而我們的責任，是守護你，讓你幸福。”
她退後一步，深深鞠躬。
祠堂裡所有的女孩，無論老少，都跟著深深鞠躬。
那場麵讓林浩眼眶發熱。
“請起……大家請起。”他有些慌亂地說。
女孩們直起身，臉上都帶著笑容。有幾個年紀小的已經忍不住小聲議論起來：
“他戴上玉佩了……”
“真好看……”
“以後就是我們的守護者了……”
雲婉抬手示意大家安靜。
“還有一件事要宣布。”她的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林浩身上，“從今天起，林浩先生——不，林浩——將是我們純真穀‘唯一的男人’。”
這個詞說出來，祠堂裡瞬間安靜了。
唯一的男人。
三百年來第一個，也許也是唯一一個。
“這意味著什麼，大家都明白。”雲婉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清晰入耳，“他是我們的希望，是我們的未來。我們要用儘全力對他好，照顧他，愛護他。而他……會幫助我們延續血脈，打破詛咒。”
她頓了頓，眼神變得溫柔：“但這需要時間，需要耐心，需要……愛。所以，請大家不要著急，不要給他壓力。讓一切自然發生，讓感情慢慢培養。”
女孩們紛紛點頭，眼神認真。
“現在。”雲婉轉向林浩，臉上重新露出笑容，“我代表純真穀，正式歡迎你回家。”
她張開雙臂，輕輕擁抱了林浩。
那是一個母親般的擁抱，溫暖，包容，充滿祝福。
擁抱結束後，祠堂裡的氣氛瞬間輕鬆下來。女孩們不再壓抑，歡呼聲、笑聲、掌聲響成一片。
“歡迎回家！”
“林浩哥哥！”
“太好了！”
最小的女孩小雨從姐姐懷裡掙出來，跑到林浩麵前，仰著小臉：“林浩哥哥，你真的不走了嗎？”
林浩蹲下身，摸摸她的頭：“不走了，以後一直在這裡。”
小雨的眼睛亮了，撲進他懷裡：“太好了！以後有人陪我玩了！”
其他女孩也圍上來，七嘴八舌地說著歡迎的話。她們的笑容那麼真誠，那麼燦爛，讓林浩心裡的最後一絲不安也消散了。
“好了好了。”雲婉笑著解圍，“讓林浩喘口氣。早飯已經準備好了，大家一起去吃吧，今天可是大日子。”
女孩們歡呼著湧出祠堂，像一群快樂的鳥兒。
雲曦走到林浩身邊，眼睛亮晶晶的：“浩哥哥，我們走吧。”
林浩點點頭，和她一起走出祠堂。
陽光已經完全灑滿山穀，今天是個晴朗的好天氣。
早飯在村子中央的空地上進行。
幾張長桌拚在一起，上麵擺滿了食物：熱騰騰的粥、剛蒸好的饅頭、各種小菜、新鮮的野果……香香和幾個女孩還在不斷從廚房端出新的菜肴。
“今天可是慶祝日！”香香擦著汗，臉上滿是笑容，“林浩，你嘗嘗這個，我特意做的！”
她遞過來一碟金黃色的餅，聞起來香甜誘人。
林浩接過咬了一口，外酥裡嫩，甜而不膩。
“好吃嗎？”香香期待地問。
“很好吃。”林浩由衷讚歎。
香香的臉紅了，開心地跑回廚房繼續忙活。
林浩被女孩們圍著坐下，左邊是雲曦，右邊是雙胞胎小雨小雪。對麵是柳煙、蘇婉、雲獵、柔兒、雲朵、玲瓏……幾乎村裡所有核心成員都在。
“林浩哥哥，這個給你！”小雨夾了個最大的饅頭放到他碗裡。
“還有這個！”小雪夾了塊醃肉。
“湯，湯要趁熱喝。”蘇婉溫柔地遞過湯碗。
“多吃點肉，才有力氣。”雲獵直接夾了一大塊烤肉。
林浩的碗很快堆成了小山。他哭笑不得地看著，心裡卻暖洋洋的。
“大家別這樣，浩哥哥吃不完的。”雲曦笑著解圍。
“要多吃！要壯壯的！”雲霏從另一桌跑過來，又放了個煮雞蛋在林浩碗裡，“媽媽說男人要補充營養！”
這話說得直白，幾個年紀稍大的女孩都臉紅了，但沒人反駁。
林浩的臉也熱了，他低頭吃飯，假裝沒聽見。
早飯在歡樂的氣氛中進行。女孩們說說笑笑，分享著食物，偶爾偷偷看林浩一眼，然後又紅著臉轉開視線。
飯後，雲婉站起身。
“大家安靜一下。”她說，“還有一件事要宣布。”
眾人安靜下來。
“林浩現在住的老木屋，雖然收拾過了，但畢竟年代久了。”雲婉說，“所以，我決定把村東的‘望月居’給他住。”
這話一出，女孩們發出驚訝的低呼。
“望月居？”林浩看向雲曦。
“那是村裡最好的木屋。”雲曦小聲解釋，“背靠山壁，麵向溪流，冬暖夏涼。本來是給……給重要客人準備的，但從來沒住過人。”
“沒錯。”雲婉點頭，“望月居一直空著，就是在等這一天。等我們純真穀迎來它最重要的客人——現在，是家人。”
她看向林浩，眼神溫柔：“待會兒讓雲曦帶你去看看。需要什麼，儘管說，大家都會幫忙。”
林浩心裡湧起感動：“謝謝村長。”
“該說謝謝的是我們。”雲婉微笑，“林浩，歡迎回家。真的。”
早飯結束後，女孩們開始收拾。雲曦拉著林浩的手：“走，我帶你去看看新家。”
望月居在村子最東側，離其他木屋稍遠，但環境極好。它背靠陡峭的山壁，門前是一條清澈的溪流，屋後是一片竹林，風吹過時沙沙作響。
木屋比老木屋大得多，分裡外兩間。外間是客廳兼書房，擺著書桌、書架、茶幾和幾張椅子。書架上已經放了不少書，林浩粗略一看，有農書、醫書、詩集，甚至還有幾本外界的小說。
裡間是臥室，床比老木屋的大了一倍，鋪著嶄新的被褥，床頭還掛著淡青色的紗帳。窗邊擺著梳妝台——雖然林浩用不上，但顯然布置的人考慮得很周全。
“喜歡嗎？”雲曦期待地問。
“太喜歡了。”林浩由衷地說，“這……這太好了。”
“大家昨晚連夜布置的。”雲曦走到窗邊，推開窗戶，“你看，從這裡能看到整條溪流，晚上還能看見月亮倒映在水裡，所以叫望月居。”
林浩走到她身邊。窗外溪水潺潺，陽光在水麵灑下碎金。遠處梯田層層疊疊，近處野花搖曳。
美得像畫。
“浩哥哥。”雲曦輕聲說，“以後這裡就是你的家了。我們的家。”
她說到“我們的家”時，臉微微紅了。
林浩看著她，心裡湧起一股衝動。他伸手將她拉進懷裡，低頭吻上她的唇。
雲曦的身體僵了一下，然後迅速軟化。她踮起腳尖，手臂環住他的脖子，生澀但熱情地回應。
這是他們的第一個吻。
溫柔，綿長，帶著晨露和花香的味道。
分開時，兩人都有些喘。雲曦的臉紅得像熟透的蘋果，眼睛水汪汪的，不敢看林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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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呼深深，睛眼上閉浩林
。道味的光陽有，香草有，香花有裡氣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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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家回的真是，次一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