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主動出手
李淩轉過身，寬大的帽簷加上墨鏡口罩，把整張臉完全遮住，“有事？”
三個西裝男人分作兩路，肥碩男人快步向祠堂，眼鏡男和疤臉男則是向著李淩走來。
疤臉男右手伸向腰間，那裡鼓鼓囊囊。
眼鏡男語氣強硬，以勢壓人，“我們是平安公社核心成員，你剛才有沒有從祠堂帶走不該帶的東西？”
李淩沉默。
平安公社？他還真不知道。
原著中沒有出現過這個名字，應當是某個不入流的民間馭鬼者勢力。
眼鏡男見他沒有說話，以為被鎮住，語氣愈發不客氣，“如果拿了，趁早交出來，這件事就算過去，否則別怪我們不客氣。”
疤臉男從腰間摸出一把金黃色的手槍，遙遙對準李淩，冷笑道：“什麼迷路、誤入草廟村，我看你是專門來破壞我們平安公社好事的吧？你是哪個勢力？”
“槍！”
“他們有槍！”
村民紛紛驚呼，呼啦一聲散開，李淩周圍空出一大片。
李淩鎮定自若，“連專門對付馭鬼者的黃金手槍都有，你們平安公社能量不小。”
眼鏡男道：“既然知道，那就老實一點。我們也不想動手，咱們這類人沒幾天好活，你配合一點，把東西拿出來，咱們都能多活幾天，你說是不是？”
這時，肥碩男人從祠堂裡出來，邊跑邊喊：“張鑫！可能是個香爐！”
疤臉男張鑫眯縫起眼，頭上的疤痕充血變紅，如一條猙獰的蜈蚣，一字一頓道：“交出來！”
香爐裡的鬼已經被李淩駕馭，隻剩下作為容器的黃金，雖有價值，但也就那樣。
李淩時間不多，不願在這種事上浪費時間，索性取出香爐扔過去，轉身就走。
香爐劃過一道弧線，落在積水中，頓時沾滿泥濘。
村長認出自家祠堂的東西，惡狠狠地看向任文，“好你個吃裡扒外的小兔崽子，竟然真把祖宗的東西賣給外人！”
任文輕蔑道：“哪比得上你，連祠堂、祖墳都賣了！”
村長七竅生煙，破口大罵。
墨鏡男撿起香爐，一眼看到那道金燦燦的切口，臉色一變，“裡麵的東西呢？”
李淩道：“空的，什麼都沒有。”
眼鏡男反駁：“不可能！”
疤臉男張鑫目光一閃，道：“你既然知道香爐的存在，肯定有備而來，把你的背包拿來，我懷疑你掉包！”
“敬酒不吃吃罰酒！”
眼鏡男撕開上衣，露出胸腹。
其皮膚毫無血色，死寂、冰涼，沒有任何生命氣息，森白的血肉扭曲蠕動，構成一副詭異恐怖的刺繡。
鬼刺繡！
三人隱隱成包圍之勢，大有一言不合就動手的意思。
一旦雙方動手，就憑李淩目前的身體狀態，必死無疑。
李淩大腦飛快運轉，瞬間有了定計。
他長長歎了口氣，語氣無奈、迫不得已，“我真的隻是迷路，也不想惹事，可你們為什麼非要逼我？”
說著，他脫下兜帽、摘下口罩和眼鏡，露出自己本來的樣子。
一具徹底焦炭化的恐怖頭顱出現在所有人眼前。
血肉焦黑、深邃的裂痕如同蛛網，眼窩空蕩蕩，幾塊焦黑的血肉在所有人的注視下脫落。
很難想象這樣的人竟然還活著。
“臥槽！”肥碩男人嚇了一跳。
疤臉男張鑫倒吸一口涼氣。
墨鏡男一把揪下眼鏡，駭然失色。
“鬼啊！”
“他是鬼！”
村民們肝膽俱裂，四處奔逃，隻恨爹媽少生兩條腿。
村長離李淩最近，看的最為真切，受到的驚嚇也最大，胯下腥臊氣味擴散，嘴裡急促地“嗬嗬”幾聲，眼皮一翻暈了過去。
任文趁機朝村長臉上碰踹。
李淩焦黑的上下頜開合，含糊恐怖的聲音傳出：“我即將徹底複蘇，本不想多事，但既然你們反複要求一塊死，那隻好勉為其難拉上你們三個。”
說著，焦炭頭顱上蹭地竄起鬼火，火苗劈啪跳躍，散發著幽幽青光。
三人臉色大變。
“等一下！”
他們距離厲鬼複蘇還早，至少能瀟灑三個月，對生命格外珍惜。
眼鏡男擠出個難看的笑容，身體倒退，“兄，兄弟，剛才跟你開玩笑，我們聽到小道消息，說是草廟村可能有老一輩馭鬼者留下的靈異物品，來碰碰運氣，我們......”
“啊！”
疤臉男忽然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身上竄起半米高的青色火苗，刺鼻的焦臭味兒彌漫，金色手槍掉在地上。
其餘兩人身上緊跟著躥起火苗。
“啊！”
三人被青色鬼火籠罩，如同三束人形火炬，慘叫聲在夜幕下回蕩，格外滲人恐怖。
村民們驚恐欲絕，腳步更快三分。
“停，停手！”
肥碩男人體表滲出粘稠漆黑的屍油，試圖壓滅鬼火。
可油遇到火隻有一個結果。
“轟！”
鬼火猛地躥起數米高，熊熊燃燒。
肥碩男慘叫聲瞬間淒厲數倍。
三人承受著前所未有的劇烈痛苦，心中駭然。
這就是即將徹底複蘇的馭鬼者？明明什麼都沒做，隻是站在那裡就能傳播靈異？
張鑫臉上的疤痕裂開，五官扭曲錯位，整張臉皮沿著疤痕撕開，一張完全陌生、血肉模糊的臉頰漸漸露出，陰冷的氣息擴散，火焰隨著臉皮脫落。
墨鏡男胸腹皮膚上的刺繡向周圍蔓延，形成一片新的火焰的圖案，青色鬼火隨之變得暗淡。
忽然，三人身上的火焰突兀熄滅。
三人如蒙大赦、氣喘籲籲。
李淩空洞洞的眼眶對著他們，道：“算了，殺死你們無非再多三隻厲鬼，草廟村的村民恐怕會死絕，就饒你們一命。”
三人身上大麵積燒傷，到處都是燒焦痕跡，這對普通人來說足以致命，但對馭鬼者來說隻是輕傷。
墨鏡男竭力壓製胸前蔓延的刺繡，強行壓抑怒火，擠出個難看的笑容，“多謝！”
張鑫裂開的臉皮重新閉合，將血肉模糊的臉頰蓋住，眼底凶光閃爍，卻不敢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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