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口水是甜的
麵對那泰山壓頂般砸下來的巨拳，三浦優美子沒有絲毫退讓。
她那隻白皙、纖細，的小手，五指並攏，迎著那隻巨大的拳頭，直直地轟了上去。
一大一小，極具視覺衝擊力的雙拳在半空中相撞。
空氣中爆開一圈肉眼可見的白色氣浪。
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聲響起。
猩猩喪屍那條粗壯的左臂，竟然在接觸的瞬間，直接從中折斷！肌肉撕裂，粗大的骨茬直接從手肘處刺破灰黑色的皮膚倒戳出來。
吼——！”
猩猩喪屍發出一聲變了調的慘叫。劇烈的痛楚瞬間剝奪了它那本就隻有一點的理智。它徹底陷入了狂暴，完好的右臂瘋狂地捶打著胸口。
咚咚咚——
猩猩喪屍原本就有兩米高的身軀再次膨脹，至少翻倍，來到了四米。
它隨後張開血盆大口。不顧一切地朝著三浦優美子撲咬過去。
三浦優美子微微偏頭，避開了那張腥臭的大嘴。
那件改短的高中製服在末日的風中呼呼作響，右腿如同鞭子一般抽出，重重地踢在猩猩喪屍的側腰上。
“砰！”
猩猩喪屍四米多高的龐大身軀，竟然被這一腳直接踢得離地飛起，重重地砸在旁邊的牆麵上。
“轟隆”一聲巨響，整麵牆轟然倒塌，將猩猩喪屍大半個身子掩埋在廢墟之中。
但作為變異體，猩猩喪屍的生命力極其頑強。它咆哮著推開頭頂的碎磚塊，再次衝向三浦優美子。
一時間，一大一小兩道身影在這條狹窄的街道上瘋狂碰撞。
那些原本圍在診所周圍的普通喪屍，就像是狂風驟雨中的落葉，被兩隻喪屍的戰鬥餘波輕易地撕成碎片。殘肢亂飛，磚石碎裂。
‘打得真過癮啊。這可比電影院裡看特效大片刺激多了。’
他反手拉開戰術背包的拉鏈，摸索了半天，掏出一根草莓味的棒棒糖。
六道慢條斯理地撕開塑料包裝，將粉紅色的糖球塞進嘴裡，腮幫子鼓起一個小包。他對那些末日裡靠抽煙緩解壓力的幸存者沒什麼鄙視，但他自己不抽煙。因為他覺得，自己那被兩世記憶打磨過的意誌力，還輪不到靠尼古丁來維持穩定。
甜膩的味道在口腔裡散開，稍微中和了空氣中濃濃的血腥味，六道換了個更舒服的蹲姿，接著欣賞這出好戲。
前方的戰局，終於迎來了轉折。
三浦優美子身上的製服被撕扯出更多的裂口，金色的長發也沾滿了灰塵和暗黑的血塊。但她眼中的猩紅卻越來越亮。
而猩猩喪屍斷了一條手臂，在靈活性上又完全被三浦優美子碾壓。能打這麼久，隻能說這狂暴猩猩還是挺強的。至少三浦優美子看起來用了全力。
就在猩猩喪屍再次揮出右拳，試圖做最後一搏的瞬間，三浦優美子的眼底閃過一抹極其妖異的紅芒。
她爆發出了最後的底力。
“轟！”
三浦優美子一記側踢，精準無誤地掃在猩猩喪屍那寬闊的下巴上。
巨大的衝擊力讓那頭兩米多高的巨獸雙腳離地，整個龐大的身軀竟然在空中翻轉了半圈，然後像一顆出膛的炮彈般，被硬生生地踹飛了出去。
“嗚哇……”
這一腳的方向是六道這邊。
好在，距離較遠，六道可以叼著棒棒糖，悠閒地躲過。
塵埃落定，那頭之前不可一世的猩猩喪屍，正仰麵躺在一堆碎石中間。
三浦優美子終於可以將粘了六道血的石頭放入嘴中。
然後她就來到猩猩喪屍麵前，半跪在猩猩喪屍的胸膛上，那雙白皙的手指死死扣住那顆碩大的頭顱，然後……
“嘶啦——！”
令人毛骨悚然的血肉撕裂聲中，她將那顆比水盆大上一圈的腦袋從脖頸處硬生生地拔了下來。
暗紅色的血柱從斷口流出，染紅了一地。
三浦優美子提著那顆碩大的頭顱，慢慢地朝公寓走去。
經過了這種超高強度的爆發，她的身體似乎也有些吃不消，腳步微微踉蹌了一下，那種剛才還不可一世的狂暴氣場肉眼可見地萎靡了下去。
接著，在六道注視的目光中。
三浦優美子將那隻沾滿鮮血的右手，直接伸進了猩猩喪屍那被扯斷的腦袋深處。
一陣令人頭皮發麻的攪動聲後。
她將手抽了出來。
在那些暗紅色的肉糜和腦脊液之間，她的指尖捏著一顆東西。
那是一粒葡萄大小的晶體。
晶體通體呈現出一種深邃的藍色，在陽光下折射出令人目眩的光暈。
‘晶體！
巷子裡的六道立刻想起了皆川茜之前在湖邊說過的話。
那個被變異貓一爪子拍死的營地首領，就是想吃下類似的東西來獲得進化。
在這個滿是變態女喪屍的世界，十二歲的身體實在太吃虧了。如果能弄懂這晶體的用法，說不定能讓他的體質變強。
‘好東西，我想要。’
六道走到三浦優美子麵前。
三浦優美子蹲在地上，猩紅的眼眸盯著手中的藍色晶體。
六道沒有猶豫，直接伸出手，去拿她指尖捏著的那顆藍色晶體。
三浦優美子的手指微微一緊。
顯然，作為變異體，她本能地知道這顆晶體對她有著巨大的好處。
但她並沒有阻止六道。
六道很順利地將那顆藍色晶體拿到了手裡。晶體觸手溫涼，表麵光滑，裡麵似乎有藍色的流光在緩緩轉動。
他仔細端詳了一下，然後將晶體塞進了自己的背包裡。
三浦優美子直愣愣地看著空空如也的手，緩緩抬起頭，視線落在了六道的臉上。
六道看著這張熟悉又陌生的臉，漂亮的臉蛋上沾滿了猩猩喪屍的汙血，金色的頭發也一綹一綹地黏在一起，看起來有些狼狽，甚至有些……可憐。
‘雖然沒有意識。但拿了你的戰利品，就給點獎勵吧。’
他將嘴裡那根已經被舔了一半的草莓味棒棒糖拿了出來。
那上麵，沾滿了他的唾液。
“諾，三浦同學，辛苦了，吃糖。”
“唔——”
三浦優美子含住糖球的那一瞬間，喉嚨裡發出一聲特別滿足的悶哼，那雙猩紅的眼睛一下子睜得老大。
‘看來你很喜歡。’
六道正準備鬆開手。
突然，三浦優美子猛地站起，向前一步，直接一把將六道撲倒在地。
“喂——”
六道剛想推開她，三浦優美子的雙手已經死死按住了他的肩膀。
她直接就把那根棒棒糖咬碎了，連糖塊都沒咽下去，就急巴巴地把自己的紅唇使勁兒貼到六道的嘴巴上了。
“嗯……”
這絕對不是什麼浪漫的吻。
三浦優美子那兩片冰涼卻柔軟的嘴唇，毫無保留地貼在他的唇上。緊接著，一條滑膩的舌頭帶著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道，直接撬開了六道的牙關，長驅直入。
那條舌頭在他的口腔裡瘋狂掃蕩，幾乎要將每一滴口水、哪怕是角落裡殘留的那一點點草莓糖的甜味，都刮得乾乾淨淨。
六道被迫仰著頭，雙手無力地搭在三浦優美子的腰間。她的製服白襯衫因為剛才的戰鬥已經破損不堪，手指觸及之處，一片滑膩。
足足過了兩分鐘。
直到六道感覺自己的舌根都快被吸得發麻了，三浦優美子才鬆開了嘴，嘴角還牽扯出一道晶瑩的銀絲。
‘為什麼這麼主動？血的效果也太好了吧。’
六道大口喘著氣，用手背用力擦了擦嘴。
‘這幫女喪屍，一個比一個性壓抑……’
他抬頭看了一眼不遠處的診所天台。
‘好了，免費的清場服務已經結束了，接下來總不可能還活不下來吧。’
六道走到一個稍微乾淨點的角落，將身上的衣物脫了下來，放進背包裡。
淡藍色的進度條在視線右下角浮現。
“回家。”
隨著心念一動，眼前的世界開始扭曲。
六道再次睜開眼睛時，已經站在了那個熟悉的純白結算空間裡。
依舊是上次的選項：
【抽取技能，世界線變動率極微弱。】
【抽取天賦，世界線變動率極微弱。】
【無收獲，世界線變動率接近零。】
六道依舊選擇了技能。
無數亂糟糟的記憶碎片就像走馬燈似的在他眼前飛快地閃過，這是他在末日世界殺掉的喪屍生前的人類記憶。
畫麵閃得比較快，大部分都是些無聊的日常事兒，擠電車、加班、在居酒屋喝酒、和妻子吵架…
十秒鐘後，畫麵戛然而止。
三行新的文字浮現在他的視網膜上：
【LV1：投擲（扔飛鏢）】
【LV1：料理（糕點）】
】術魔：1V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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