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又洗澡
六道前世看過動漫後，對這個女人的評價也隻有四個字：頂級綠茶。
‘表麵上溫婉聖潔，骨子裡卻是個靠掠奪他人感情和肉體來滿足虛榮心的海王。’
“九重君，這位是皆川茜老師。”
藤聖子向六道介紹，“她負責我們營地的物資分配和大家的心理疏導，是個非常可靠的人。”
皆川茜走到近前，那股若有若無的清爽洗發水香氣鑽進六道的鼻腔。
“哎呀，居然是個這麼可愛的孩子呢。”
皆川茜微微彎下腰，雙手撐在膝蓋上。她那件純白的長裙領口很緊，但隨著她彎腰的動作，胸前那片布料瞬間緊繃，勒得人心口一跳。
那雙水潤的眼眸帶著悲天憫人的溫柔，直直地注視著六道。
“在外麵一定吃了不少苦吧。別怕，姐姐會好好照顧你的哦。”
她伸出白皙的手，想要揉一揉六道的頭發。
六道趕緊往後退了半步，躲開了她的手，裝出一副怕生、怯懦的模樣。他並不喜歡被誰摸頭。
“我、我身上很臟……”
皆川茜的手僵在半空，但她很快掩飾了過去，溫柔地笑了笑：“沒關係，好好休息。聖子，我先去給其他人換藥了。”
藤聖子點點頭，轉頭朝營地四周掃了掃。
“彩加去哪了？”
在藤聖子兩女找人的時候，六道繼續的觀察著皆川茜。
在六道的注視下，皆川茜走到一個大腿受傷的年輕男人身邊。
“忍著點哦，可能會有點疼。”
皆川茜的聲音輕柔得仿佛能擠出水來。她跪坐在男人身邊，純白的棉質長裙緊貼著她豐滿的臀腿，腰腹隨著動作微微起伏。她拿著蘸了酒精的棉球，在傷口上輕輕擦拭。
受傷的男人滿頭大汗，卻連大氣都不敢出，看著皆川茜的眼神裡充滿了狂熱的崇拜。可這僅僅是表象。
以六道兩世的閱曆和遠超常人的觀察力，他清晰地捕捉到了不對勁的地方。
皆川茜的擦拭很溫柔，但總有幾次棉球壓下去的力度都恰好踩在傷口能承受的臨界點上。像是手滑，又像是不小心失了分寸，棉球會猛地碾過潰爛的肉麵，令男人悶哼出聲，身體劇烈一顫。
而這個時候，皆川茜會慌忙縮回手，細聲道歉
但就在男人咬牙搖頭、擠出“沒事”兩個字的時候，六道看見了她嘴角那一閃而過的弧度。
這一瞬間。她的眼睛是亮著的，像是看見了什麼令人愉悅的東西。
‘啊啊，日常世界是綠茶，末日世界更惡劣了啊。’
六道並不打算管，又和他無關。並且皆川茜看起來在這個營地挺有地位的。
這個時候，藤聖子也終於找到了要找的人。
“彩加！你過來一下！”
那個身影聽到呼喊，立刻放下手裡的活，小跑著過來了。
六道抬頭看去，眼睛微微瞪大。
那是一個有著一頭蓬鬆銀白色短發的……少年？或者說，少女？
他穿著一件明顯不合身的舊網球社運動外套，鬆鬆垮垮地罩在身上，下半身是一條緊身短褲。
皮膚白皙得近乎透明，五官精致可愛，一雙清澈的大眼睛忽閃忽閃的，像一隻在森林裡迷路的小鹿。
‘戶塚彩加。’
六道立刻認出了他。那個在原著裡比絕大多數女生更像美少女的“畫女硬說男”。
“藤部長，有什麼吩咐嗎？”戶塚彩加的聲音軟糯糯的，像個受驚的雛鳥。
“彩加，這是新來的九重六道。”藤聖子交代道，“你帶他熟悉一下營地，給他講講這裡的規矩與情況。”
“好的。”戶塚彩加點了點頭，然後轉向六道，露出了一個極具治愈感的甜美笑容，“你好呀，九重君。我叫戶塚彩加，有什麼不懂的都可以問我哦。”
“那就麻煩彩加哥哥了。”
戶塚彩加的臉頰瞬間肉眼可見地漲紅了，他咬了咬下唇，眼神有些躲閃，雙手死死揪住衣角。
“那個……九重君叫我彩加就好了。”
藤聖子和川合麻依去營地中央的公交車裡彙報情況了。六道便乖巧地跟在戶塚彩加的身後，開始在營地裡閒逛。
“我們這裡有大概三十五個人。”戶塚彩加一邊走，一邊輕聲細語地介紹，“大家分工合作，有人負責找食物，有人負責維修，像我這樣沒有戰鬥力的人，就負責洗衣服、整理物資這些後勤工作。”
六道裝作好奇地東張西望，時不時地提出幾個看似天真的問題。
“彩加哥哥，外麵那些怪物，到底是從哪裡來的啊？”
聽到這個問題，戶塚彩加的眼神黯淡了下來，肩膀微微縮了一下。
“沒有人知道。”
旁邊一個正在攪動鍋裡糊糊的乾瘦男人插了話。男人的眼窩深陷，語氣裡透著一股深深的絕望。
“幾個月前的一個晚上，就是突然之間……身邊的人毫無征兆地倒下，然後又爬起來，變成了見人就咬的怪物。人類幾千年的社會，就這麼到了危在旦夕的時候……”
乾瘦男人握著木勺的手因為用力而微微顫抖。
“剛開頭的時候，政府還嘗試控製局麵。我親眼看到新聞上，他們派出自衛隊，把坦克和裝甲車開上了街頭，還有戰鬥機扔炸彈……”
“沒用嗎？”六道追問。
“最開始的時候有用。”男人苦笑著搖了搖頭，“普通的怪物確實擋不住子彈。但是後來……怪物裡，居然也出現了進化體。特別是那些女性感染者，簡直不講道理。越是漂亮的，越恐怖。”
男人的聲音壓得極低，仿佛連提起那些存在都會招來災禍。
“電視轉播最後的畫麵裡，我看到了一個長得極其漂亮的女人……穿著高中的製服，就那麼站在街道中央。一發炮彈在她身邊爆炸，硝煙散去後，她連頭發都沒亂。然後，她走上前……”
男人咽了口唾沫。
“她一拳，就把一輛主戰坦克的裝甲砸出了一個大洞，像撕紙盒子一樣把裡麵的乘員拖了出來……”
六道表麵上保持著小孩般的震驚，心裡卻是翻江倒海。
‘一拳打爆坦克？硬抗導彈？！’
六道的心頭一跳。
他想起由比濱夫人那一拳把喪屍打成肉糜的畫麵。
‘我還以為那就是極限了。原來由比濱母女充其量隻能算是新手村保安。竟然還有這種級別的怪物？這特麼是什麼地獄難度！’
“不過……”戶塚彩加接過話，他一臉憧憬，“幸好除了女性喪屍進化外，人類中的女性也出現了女武神。我們這個小營地，能活到現在，全靠藤部長和川合警官拚命保護。”
對於戶塚彩加的崇拜，六道沒有興趣。
他似乎真的小瞧了這個世界，他確實不會被女喪屍攻擊，但萬一那些拆坦克的女喪屍想喝牛奶……萬一控製不住力氣，他會完蛋吧。
一想到那樣的死法，六道覺得還是需要穩紮穩打。
現在最該做的是——錢。
夜幕降臨，營地裡亮起了零星的火光。
六道跟著彩加來到了分配給他的一頂破舊小帳篷前。
“九重君，你就睡這裡吧。”彩加指了指帳篷裡鋪著的一張還算乾淨的防潮墊。
六道點點頭，放下背包。
他看了一眼彩加。這半天的接觸下來，他發現這個營地裡的幸存者，不管男女，似乎都對生存失去了最基本的指望，隻是在麻木地熬日子。
‘情報收集得差不多了，接下來該辦正事了。’
六道坐在防潮墊上，裝出一副失落的樣子，從口袋裡摸出一個廉價的塑料硬幣扣把玩著。
“其實……我爸爸以前是個首飾設計師。我小時候最喜歡看他擺弄那些金晃晃的東西了。”
他抬起頭，眼神澄澈地看著彩加。
“可惜，現在那些東西什麼用都沒有了。戶塚哥哥，你說……如果我還留著一些金子，爸爸在天上看到，會不會覺得我還在想他？”
這番毫無營養的苦情戲碼，對彩加這種心思柔軟得像棉花糖一樣的人，簡直是降維打擊。
彩加的眼眶瞬間就紅了。
“九重君……你別難過，等我一下。”
他站起身，走了出去，一會後，帶了一個小袋子回來：“這個給你，這是我剛剛找板井大嬸拿的。”
彩加把袋子塞進六道手裡。
六道打開袋子，借著營地微弱的火光看了一眼。
一個金戒指，還有一對黃金耳環。很不錯，但量太少了。
六道是要賣黃金，不是賣飾品，這點重量，連視頻買量錢都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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