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表弟
李涵，今年十七歲，高二學生。
名字雖然有點像女的，但卻是是個男的。媽媽說，取這個名字是希望李涵做個有涵養的人。
長相普通，身高一米七出頭。父母早年離異，媽媽工作忙，管自己不多，李涵平時不愛說話，朋友也沒幾個。唯一拿得出手的，就是成績在班裡能排前幾。但李涵也沒覺得有什麼大不了，學校裡比自己強的多得是。
要說李涵有什麼值得驕傲的，那就是有個讓自己又敬又愛的媽媽。
她叫沈夢，是李涵的一切。
虞城一中，市裡最好的高中。
重點班競爭激烈，老師管得嚴，學生像上了發條一樣，每天埋頭苦學。高二這一年過得飛快，轉眼期末考都結束了。
考完試放幾天假，讓學生們回家喘口氣，之後得回學校補一個月高三課程。說是提前適應高三節奏，其實就是不讓學生閒著。
現在剛考完，大家在教室收拾書包。門開了，媽媽進來了。
媽媽沈夢，今年三十七歲，是自己的班主任兼學校教導主任。下學期她就不帶了，轉去帶高一新生。
她站在講台上，穿一身淺藍色職業套裙，上身白色襯衫扣得一絲不苟，下身及膝裙，腳踩低跟鞋。頭發盤在腦後，沒有一絲散亂。臉部線條冷峻，細長的眼睛微微上挑，看人時帶著一股讓人不敢直視的威嚴。
一米七左右的身高，比例極好，肩膀不寬，腰肢纖細，胸卻鼓鼓的，把襯衫撐得緊繃。再加上精致白嫩的臉龐，說是虞城一中的女神教師也不為過，私底下不知道是多少男生的打飛機的素材。
她往那兒一站，整間教室就安靜了。
班裡同學私底下都叫她“滅絕師太”，說她沒人性。抓到違紀的，從來不講情麵。有次一個男生帶手機進教室，被她當場沒收，還叫家長領人。
別人都怕她，可隻有李涵知道，她那層冰冷的外殼下，藏著一點點隻有自己能觸碰到的柔軟。那點柔軟，很輕，很淡，卻足夠讓自己覺得全世界都值了。
有人小聲嘀咕：“胸真大，不知道摸起來什麼感覺。”
李涵轉頭看去，發現是趙文那家夥在說話。心裡湧起一股怒意，卻不敢表現，隻能裝沒聽見。
趙文成績一般，典型的二流子，平時最愛占女同學便宜，也愛意淫漂亮女老師。按理進不了重點班，但他叔叔是校長，硬塞進來的，老師們也隻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媽媽清了清嗓子：“期末考結束了，大家心裡有數。下學期你們就是高三，學校要求封閉住校，一個月回家一次。提前適應，別到時候喊苦。”
說完，她目光掃過全班，在李涵身上停頓了一瞬。那一瞬的停留很短，卻帶著一絲旁人看不出的關切，又迅速移開。
沒人注意到這個細節，但李涵知道，那是在提醒自己注意身體。
放學後，李涵跟在她身後回家。李涵的家在學校附近的小區，兩室一廳，不大，但收拾得乾淨利落。
進門，她脫掉外套，換上家居服，頭發散下來，整個人似乎鬆了些。她看了李涵一眼：“先去洗手，飯馬上好。”
廚房裡很快飄出香味。桌上擺了兩個菜，一個炒青菜，一個紅燒魚，都是自己愛吃的。
李涵坐下，看著她端湯出來，放在自己麵前。她坐下，夾了塊魚放自己碗裡：“多喝點湯。高三住校，一個月見不著人，自己注意身體。衣服臟了記得換。”
她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關切。李涵低頭扒飯，小聲應著：“嗯。”
她沒再多說，隻是又夾了塊魚給李涵。那動作很自然，卻讓李涵心裡一暖——在外人眼裡，她是冰山，可隻有自己能感受到這點不露聲色的照顧。
其實李涵不太明白自己為什麼一直這麼努力。別人都是為了考什麼大學，李涵卻有些茫然。或許，隻是因為每次進步後，她雖不揚嘴角，卻會微微點頭，或者像現在這樣，多夾一次菜。那點難得的認可，就足夠讓自己繼續拚命。
吃完飯，她起身收拾碗筷，淡淡道：“高三更累，早睡早起，別玩手機。我不在身邊，你得自覺。”
說完，她伸手在李涵頭上輕輕一碰，動作很快，轉瞬即逝，卻讓李涵心裡發燙。
第二天早上，李涵推開房門。
客廳傳來她的聲音：“起來了？”
“嗯……”李涵應了一聲，看了眼鐘，十點整。昨晚考完試，精神鬆懈，起晚了也正常。
她正在陽台晾衣服，手上動作沒停，側頭看了李涵一眼：“跟你說件事，涵涵。”
“你表弟陽陽要來虞城上學，搬來跟我們住一段時間。他跟你擠一間房。”
她的語氣平靜，像在說一件普通的事，沒有征求意見的意思。
李涵心裡一沉，下意識想拒絕——本來隻有李涵和她的私人空間，被外人闖入，總覺得不舒服。而且李涵和我雖是表兄弟，但一年也就過年見一麵，不熟。
可對上她那雙清冷的眼睛，李涵隻擠出一個字：“行。”
她微微頷首：“陽陽下午到。記得把房間收拾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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