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回鄉大巴，我被精神小妹纏上了**
臘月十四，春節將近。
春運的客運站人山人海，司機們扯著嗓子喊得聲嘶力竭。
“去運市的還有沒有沒上車的？馬上發車了！”
白離拖著行李箱，擠上了這趟開往運市的大巴。座位已經所剩無幾，他隻能選了最後一排空著的三人連座。
把行李塞進頭頂貨架後，白離一屁股坐下，想到接下來二十多個小時的漫長旅程，屁股已經提前感到陣陣酸痛。
“草，要不是那個傻逼老板非得開臨時會，我至於錯過航班來遭這份罪嗎？”
白離大學考在魔都，畢業後乾脆留下來做了滬漂。三年時間，他從底層小職員一路摸爬滾打，升到了私企經理，月薪將近三萬，存款三十萬。放在魔都，這成績聽起來還算體麵。
可隻有他自己清楚——沒房、沒車、沒女朋友，他依舊是漂在城市裡的無根浮萍。
“算了，不想了，睡一覺吧。回去還得麵對親戚們無休止的靈魂拷問……”
他剛閉上眼睛，車門口忽然傳來一陣咋咋呼呼的喧鬨。
“婷婷姐！快點快點，就這輛！”
“急什麼？趕著投胎啊？”
“好幾輛大巴呢，著什麼急！”
三個打扮誇張的女孩嘻嘻哈哈地擠上車。為首的紅發女孩手臂上紋著大片彩色花臂，舌頭上還打著亮閃閃的舌釘。另外兩個，一個黃發，一個紫發，全都穿著不合季節的露臍短裝，毫不吝嗇地展示著青春飽滿的肉體。
精神小妹。
白離一眼就認出了這個品種，眉頭瞬間擰緊。他默默往窗邊縮了縮，心裡隻有一個念頭：千萬別坐我旁邊。
然而，命運總愛開玩笑。
三個女孩在車裡轉了一圈，目光齊刷刷鎖定最後一排。
“婷婷姐、佳欣，快來！最後麵剛好有三個連著的空位！”黃發女孩興奮地喊道，然後徑直朝他這邊走來。
下一秒，她一屁股坐在白離身旁的空位上，最後一排瞬間被塞得滿滿當當。
大巴緩緩啟動，駛出客運站。
“媽的，那破廠子真不是人待的地方，老娘再也不乾了！”紅發大姐頭陳婷婷罵罵咧咧地開口，“賺那點逼錢，全他媽拿去紋身了，現在口袋比臉還乾淨，兩塊錢都掏不出來。”
“就是！回去我就把那死胖子主管微信刪了，還想占老娘便宜？做夢！”紫發女孩李佳欣立刻附和。
“婷婷姐、佳欣姐……我們回去乾嘛呀？”黃發女孩林小雙聲音軟糯，帶著點怯生生的好奇。
“乾嘛？先去台球廳乾他媽個通宵！然後……”
她們聊天毫無顧忌，嗓門大得像在KTV包廂。周圍乘客紛紛投來不滿的目光，白離更是心煩意亂。
如果不是錯過了飛機，像這種社會底層的小太妹，根本不可能和他產生任何交集。
因為座位擁擠，林小雙的大腿幾乎緊緊貼著他的西裝褲。白離能清楚感覺到那股屬於年輕女孩的溫熱，卻隻覺得渾身不適，又往車窗邊挪了挪。
他隻想安安靜靜熬過這二十多個小時。
大巴在高速上平穩行駛，車身偶爾輕微顛簸。沒過多久，旁邊的林小雙臉色忽然發白，她捂著嘴，一副難受至極的模樣。
“婷婷姐……我、我有點暈車……”
“暈車？你忍忍吧，咱們沒錢買水。”陳婷婷也有些無奈。
林小雙忍了一會兒，終於忍不住，轉過頭輕輕碰了碰白離的胳膊，小聲問：
“大……大叔，能給我口水喝嗎？”
一聲“大叔”，讓白離嘴角猛地抽搐了一下。
老子才二十六歲，鏡子裡那張臉，桃花眼配高挺鼻梁，走到哪不是小鮮肉級別的帥哥？怎麼就成大叔了？
他瞥了一眼自己手邊那瓶隻喝了幾口的礦泉水，心裡有些猶豫。
“我的水……喝過了。”
他語氣冷淡，意思已經很明顯——你還是找別人吧。
他有輕微潔癖，更不想和這種精神小妹共用一瓶水。
誰知林小雙眼睛卻“唰”地亮了，仿佛完全沒聽出拒絕，反而像發現了新大陸。
“就要喝過的！沒喝過的還得給錢呢！”
她根本不等白離同意，就伸手把水瓶從他腿邊拿走，動作自然得像拿自己的一樣。
“咕嘟咕嘟——”
林小雙擰開瓶蓋，對著瓶口猛灌了好幾大口，喉嚨因為吞咽而上下滾動。喝完後，她長舒一口氣，臉頰泛起淡淡紅暈，看起來舒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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