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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將懷孕九個月的媽媽當做轉運珠賣了出去
媽媽淒厲的哀嚎聲響了一夜
天微微亮的時候,媽媽吊死在房間裡
而肚中的孩子,竟然從母體脫出被吊在雙腿之間
爸爸說這是「嬰兒纏頸」的大煞
我們一家人,誰也跑不了。
媽媽被帶走的時候,我們正在家裡吃飯。
爸爸同大伯二伯一起,將被鎖在屋子裡的媽媽束縛著手腳綁了出來。
我跟姐姐想要上前去看,卻被爺爺攔住。
爺爺老舊的煙槍敲在我的肩胛骨上,發出沉悶的一聲響。
「坐著!」
我縮縮脖子,扯著姐姐坐下。
媽媽淒厲的喊叫聲就在我的耳邊,我握緊姐姐的手,試圖躲避耳邊的哀嚎聲。
「也不是第一次了,你們緊張個什麼勁!」
爺爺用煙槍將桌子上的燒肉頂到我們麵前,道:「每次這些好吃的還少你們的了?」
姐姐低下頭,麵無表情的將麵前的燒肉撕下一塊,轉頭就往我嘴裡塞。
我很少吃這麼油膩的東西,所以差一點吐出來。
可是爺爺像針一樣的目光冷冷的注視著我,我不敢吐,便隻能壓著惡心咽了下去。
就在此時,廂房裡傳來媽媽淒厲的喊叫。
「趙德全,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爺爺聞言朝地上啐了一口,啞著聲音厲聲道:「呸,賤女人!」
話剛說完,二伯便彎著腰進了屋裡。
他是個羅鍋,高高聳起的後背上像是背著一個大大的肉瘤一般。
「爹,這是這次的錢。」
爺爺從他的手裡接過一遝紅色的鈔票,他的臉上露出貪婪,隨後,他將鈔票放在鼻尖深吸了一口。
「這世間最美的,便是這金錢的香味!」
我抬頭看向外麵,媽媽的喊叫聲已經完全消失,門口隻有穿著西裝的中年男人和爸爸。
男人拍拍爸爸的肩膀,看樣子很是滿意,爸爸則是彎著腰點頭哈腰的應酬著。
等爸爸將中年男人送走之後,才陰沉著臉去了媽媽的屋子裡。
我知道,爸爸這是準備要跟媽媽算賬了。
可是沒想到的是,這一次發出慘叫聲的不再是媽媽,而是爸爸。
那聲驚懼至極的慘叫,像是瀕臨死亡一般,淒厲至極。
「死人了!死人了!」
爺爺走進屋子的時候,爸爸已經嚇得褲子尿了褲子,空氣中都是一股子尿騷味。
「沒用的廢物!」爺爺叼著煙槍道:「不就死了個人,你叫喚什麼?」
等爺爺順著爸爸的視線看過去的時候,一向老練的爺爺也愣住了。
媽媽吊在屋子中間,渾身赤裸,身上全是青紫的淤痕,許久沒有打理的長發散落在身上。
更嚇人的是,媽媽隆起的肚子已經憋了下去,而在她的腿間,竟然還掛著一個小小的孩子。
那孩子被白色的細繩纏繞著,已經成型。
隻是看起來並不像是個發育健全的孩子,像是有些畸形。
或許再過幾天就會降生下來,可是現在她跟媽媽一起死在了這個暗無天日的房間裡。
「這是嬰兒纏頸,我們會倒大黴的,我們會倒大黴的,」爸爸嘴裡不住的念叨著,「完了!我們都要死了!」
爺爺皺著眉頭,低聲嗬斥一聲爸爸,隨後繞著媽媽的屍體走了好幾圈。
「把她弄下來,埋後院裡,」隨後爺爺一頓,打量著媽媽腿間的孩子,「雖然這個品相不好,但是還是摘下來,放西屋吧。」
大伯點點頭,抬起瘸腿就朝媽媽的屍體走過去。
我跟姐姐趴在門邊,大氣不敢出一聲。
平常這樣的話爺爺肯定要打我們一頓,然後罵我們趕緊去乾活。
可是今天爺爺明顯無心我們兩個,隻是坐在凳子上一言不發的抽煙。
大伯抱住媽媽的雙腿想要將人放下來,可是不知道為什麼,他像是根本抱不住媽媽的屍體一般,更別說將人放下來了。
「爹,不好弄,」大伯偏頭看向爸爸,隻有一隻眼睛的臉上滿是無措,「像是一條魚,很滑。」
大伯幼年時被火燒過,被煙熏得腦子不太好,眼睛也壞了一隻。
爺爺「蹭」的一聲站起來,抬腳就揣在了大伯身上。
「廢物,你沒有腦子嗎?搬不下來就用剪刀把繩子剪斷啊!」
大伯被爺爺踹倒,手捂著傷口愣是不敢出聲,爺爺看著他這個窩囊樣就氣不打一處來,隨後扯起一邊的凳子就朝大伯身上掄去。
大伯的皮膚本就是燒傷過後的,比正常人脆弱很多,爺爺這幾棍子落下,大伯身上的皮一塊一塊的耷拉下來,血淋淋的很是駭人。
眼看爺爺逐漸暴躁起來,二伯趕緊出來打圓場,好說歹說的才哄著爺爺回屋睡覺了。
大伯撐著身體想要起身,可能是太痛了,一個沒站住就撞在了媽媽的身上。
身上的血痕蹭在了媽媽的身體上,紅豔豔的,看著很是嚇人。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大伯撞到媽媽的那一瞬間,我好像看到掛在半空中的媽媽在笑。
等我揉眼再去看的時候,那笑容卻消失不見了。
不知道為什麼,我看著吊在房梁上的媽媽,忽然覺得一股子邪氣撲麵而來
「姐姐,」我扯扯姐姐的衣袖道:「我害怕。」
姐姐嫌棄的將衣袖從我手中扯走,麵露不屑,道:「那是你媽,你害怕什麼?」
二伯拿著剪刀將吊著媽媽屍體的絲線剪斷,皮肉摔在地上的聲音無比清晰的闖進我的耳朵。
姐姐作勢就要走,我扯住姐姐,道:「姐姐別走。」
可是姐姐很不耐煩的甩開我的手,道:「你想看就自己在這裡看,我可沒興趣看死人。」
爸爸嚇得回不過神,大伯則是渾身血淋淋沒有好皮,隻有二伯一個人在後院裡挖坑。
媽媽被他扔在一邊,他揮舞著鋤頭興衝衝的挖坑,他動作輕鬆哼著小曲,看起來心情極好。
看著我喪眉搭眼的模樣,二伯覺得晦氣,拿著鋤頭過來嚇我。
可是我隻是覺得,該給媽媽穿件衣服。
二伯逗弄夠了我就不再管我,我長得小,搬動媽媽的時候還是有些吃力。
等我好不容易給媽媽穿上褲子後才發現,媽媽的褲子被洇濕了一塊,我剛想拿毛巾擦擦,卻發現二伯正饒有興趣的看著我。
「擦不乾淨的,她有一肚子的羊水呢!」
隨後他又開始挖坑,像是覺得嚇唬我很好玩一般,他又開口說道:「你知道什麼是轉運珠嗎?」
轉運珠這三個字我常在家裡聽到,可是具體是什麼我卻不清楚,見我搖頭,二伯來了興致。
「就是把一個懷孕的要生了的女人賣給男人,就像你媽一樣,」二伯說到這裡嘿嘿一笑,「做到孩子掉了,就是把自己的黴運排空了,這就是轉運珠。」
隨後二伯靠近我,露出他被黑黃的牙齒笑著看我,「再過幾年,你會不會也成為下一個轉運珠呢?」
他長得醜陋,加上周圍黑暗,更顯得他滲人。
我匆忙給媽媽套上衣服,連滾帶爬的走了。
身後傳來二伯的笑聲,他笑的很怪,像是被什麼扼住了喉嚨一般,在寂靜的夜裡,更是刺耳。
我回到房間的時候,姐姐已經躺下準備睡了。
見我回來,她嗤笑一聲,「給你媽媽換好衣服了?」
我點點頭吹滅蠟燭躲進被窩,夜裡的風吹得很大,嗚嗚的像是人的哭聲一般。
耳邊依舊是姐姐喋喋不休的抱怨,她總是這樣,隻要是有關於媽媽的事情,她總是要說幾句不中聽的。
我攤開手掌,看著掌心的那塊玉佩發呆。
那塊玉佩是媽媽一直戴在身上的,剛才給媽媽穿衣服的時候被我摘下。
我想留個念想。
可是不知道怎麼回事,一向晶瑩剔透的玉佩上竟然有著細細密密的血痕,就像是人的血管一般。
半夜的時候,耳邊傳來一陣躁動,我睜開眼睛,發現姐姐正在小心翼翼的穿衣服。
我想出聲卻發現發不出聲音來。
等姐姐出了門,我才小心翼翼的跟了上去。
姐姐輕輕打開大門,直愣愣的走向後院。
我回頭看看,爺爺跟伯伯們的屋子早就滅了燭火,就連門口看門的大黑,也沒有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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