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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帶戰友遺孀進門後,我媽手撕嬌妻人設

## 我爸帶戰友遺孀進門後,我媽手撕嬌妻人設

我媽是軍區大院裡出了名的柔弱不能自理。

全院的太太嘮嗑時都說:“令儀命好啊,離了宋處,怕是連水電費都交不明白。”

直到我爸領回了個戰友遺孀,肚子六個月大,一進門就跪在我媽跟前哭。

“嫂子,我不是來搶人的,隻是想給孩子條活路。”

我媽拉著她的手,心疼不已。

轉頭撥了個號,口齒伶俐地交代:

“幫我查個人,名字、戶籍、結婚記錄、住院記錄、她男人什麼時候死的……三天夠不夠?”

我人傻了。

我媽淡定地描眉畫眼,臉上哪還有什麼眼淚。

“囡囡,哭是給外人看的,賬咱得自己算得明白。”

“軍區大院裡的女人,有哪個是簡單的。”

01.

我爸領著人進門那天,我剛放學回家。

樓道裡鬨哄哄的。

有個穿厚大衣的孕婦,兩隻手護著肚子。

一見到我媽,就噗通一聲跪了下去,哭得梨花帶雨。

“嫂子,我知道我來得不合適。”

“可我真的沒辦法了,韓放走得突然,孩子月份大了,我一個人實在撐不住。”

我爸站在她旁邊,看著我媽。

聲音壓得低,讓樓道裡的人都能聽清。

“這是許柔,韓放犧牲前托我照顧她。”

“她懷了孩子,現在沒地方去,就先住咱們家。”

韓放。

我知道這個韓叔叔。

年初出任務沒回來,追記了榮譽。

一聽烈士遺孀,所有人臉色都變了。

陳姨表情嚴肅了。

“令儀啊,韓放是為公犧牲的,這事不能不管。”

王嬸也跟著點頭。

“懷山重情義,你作為愛人的,也得支持。”

我氣得腦袋嗡嗡響。

支持什麼?

一個懷孕女人被我爸帶回家。

上來就當眾下跪要求收留。

掉幾滴眼淚說幾句話,不清不楚就要把我媽架在火上烤。

再說了,我媽她照顧得明白人嗎!

剛要開口,我媽先咳了一聲。

她披著白色長裙,站在門口。

比大著肚子的許柔還要柔弱三分。

“懷山,這就是你的不對了。”

我爸愣住。

我剛想衝上去幫腔,下一刻我媽眼圈紅了。

“這麼大的事兒,怎麼現在才告訴我?”

“烈士家屬,當然不能怠慢。”

我心裡一沉。

完了。

我媽還是那個我媽。

周圍人幾句話,她肯定就稀裡糊塗應下了。

我爸明顯鬆了一口氣,“事出突然,我也是才知道。”

許柔順勢抓住我媽的手:

“嫂子,你真好。我就知道你心善。”

我媽拍拍她手背。

“烈士家屬肯定要優待。”

“隻是我怎麼沒聽說小韓還有個老婆的?”

“也是我的錯,懷山都知道你,我卻不知道。”

她臉色變了一下。

我爸在旁邊皺眉:

“令儀,許柔現在情緒不好,最需要的是安頓。”

“這些事後麵再說。”

我媽抬頭看他,眼裡含著水。

“正因為她是韓放的家裡人,才不能糊塗。”

“住進乾部家屬院不是小事。你名聲要緊,韓放的榮譽也要緊。”

“萬一外麵有人說你照顧得不清不楚怎麼辦?”

樓道裡的人愣了愣。

王嬸第一個反應過來。

“這話也對,烈士家屬不是普通親戚,走流程穩妥。”

“懷山,你可別嫌麻煩。越是好事,越要辦得明白。”

我爸梗了一下:“我晚點去寫個說明。”

許柔低頭摸肚子,小聲說:“會不會給宋哥添麻煩?”

我媽握著她的手微笑。

“不麻煩。”

“老宋親自辦,才顯得鄭重。”

她說完又看向我爸。

“是不是,懷山?”

所有鄰居都看著他。

我爸隻能點頭。

當天夜裡,我爸去書房寫報備說明。

許柔被安排在客房。

我媽表情很平靜,我心裡卻是驚濤駭浪。

“媽,你真有招?”

她笑了一聲。

“一個懷著孕的烈士家屬,真走投無路,會求組織,求婦聯。”

“她偏偏找上你爸,當著全院的麵,跪到我家門口。”

“真當我是吃素的啊。”

02.

許柔住進來第二天,在客廳裡堵著我媽。

手放在肚子上,聲音細細的。

“嫂子,不是我挑剔,就是客房有些冷。”

“醫生說孕婦不能受寒,孩子夜裡總踢我。”

我爸剛交完材料回來,鞋都沒換,眉頭就皺起來。

“主臥朝陽,許柔大著肚子,先讓給她住吧。”

“令儀,你先搬去客房。”

我當場炸了。

“憑什麼?”

我爸瞪了過來。

“你一個小姑娘,懂不懂輕重?”

“你許阿姨懷著孕呢,你媽又沒懷孕。”

“我們家不能這麼自私。”

自私。

這兩個字像巴掌一樣甩到我臉上。

許柔馬上紅了眼。

“宋哥,你別為我和孩子傷了家裡和氣。”

“我住哪裡都行,真的。孩子要是鬨騰,我忍一忍就行……”

我媽溫柔地笑。

“行,都聽老宋的。”

“沒事,你安心住。”

我爸臉色緩和了些。

“這才像話。”

我氣得眼睛都紅了。

這分明是蹬鼻子上臉!

許柔扶著肚子進主臥,眼神黏在床頭掛著的結婚照上。

照片裡年輕的我爸穿製服,背景是假山瀑布,我媽穿著碎花旗袍靠在我爸肩頭。

她期期艾艾地看了眼我媽。

“嫂子,有件事我不知道該不該說。”

“看見你和宋哥這麼恩愛,我就想到韓放,心裡難受。”

她抬手指了指床頭的結婚照。

“能不能先把這個拿下來?”

“我沒別的意思,就是怕晚上睡不著。”

我爸大手一揮。

“這有什麼。”

“照片而已,就都先收櫃子裡。”

“你安心休息。”

許柔感動地點點頭。

我心裡憤怒翻湧,聽到她突然叫道:

“等一下!”

她指著床頭一張照片。

“這個留下吧。”

這是我爸幾年前聯勤表彰時拍的照片,照片裡就他一個人。

許柔摸著相框,聲音柔柔的:

“宋哥,我最近老做噩夢。”

“韓放不在了,我現在最信得過你。”

“我能不能把你這張照片放床頭?看著安心。”

我媽笑容頓了一下。

我胃裡一陣翻騰。

住我媽的房間,睡我媽的床,還要擺我爸的照片。

我爸竟然沒立刻拒絕。

他隻是有些為難地看我媽。

“令儀,她孕期心思敏感,你別計較。”

我媽最後什麼也沒說,給我遞了個眼神。

我跟著她到了書房,氣得要冒火。

“媽!你也太好說話了,這麼給她欺負!”

我媽臉上溫柔的笑一收。

“小雪,房間不白給。”

“要收利息的。”

從抽屜裡拿出一隻牛皮紙袋。

裡麵是一遝資料。

用紅筆圈住兩個日期。

韓放的犧牲日期,是八個多月前。

許柔登記產檢時,孕周二十四周。

“小雪,你學醫,算算。”

我反應了兩秒,後背一涼。

“對不上。”

“那孩子是誰的?”

我媽看向書房方向,眼神冷得陌生。

“你爸應該比我們清楚。”

03.

搬進來的第三天,許柔孕吐得厲害。

她吐完拍著胸口,對著我媽道:

“嫂子,食堂的飯菜吃膩了,我就想吃點家常的。”

“今天醫生說了,要喝點燉湯,對寶寶好。”

我爸一聽,立刻道:

“令儀,你反正也閒著在家,就照顧一下吧。”

我媽坐在沙發上看書,聞言指尖一頓。

我冷笑一聲。

我爸對外一直說疼老婆,舍不得她下廚房。

現在倒想起來她能燉雞了。

許柔馬上咬唇。

“嫂子是不是嫌我麻煩?”

“我從知道韓放出事後,就沒吃過一頓安穩飯。”

我媽立即道:“不麻煩。”

她拍我肩膀,示意我稍安勿躁。

哼著歌去廚房燉湯了。

一個小時後,她端著砂鍋出來。

鍋裡黑乎乎一片,雞肉半生不熟,薑塊大得像石頭,枸杞糊在鍋邊。

我遠遠看了一眼,就覺得這雞死得挺冤。

許柔含笑掀開湯盅,笑容一下僵在臉上。

又跑去抱著馬桶吐得稀裡嘩啦。

我媽很為難。

“哎呀,我廚藝是差了點。”

“但真是按步驟做了。”

“就是不知道為什麼變成這樣。”

我爸眉頭擰成一團剛要說話,樓上鄰居正好買菜回來。

趙嬸看見穿著圍裙的我媽,立刻皺起眉。

“哎呦老宋,令儀哪裡會做飯照顧人啊?”

“孕婦入口的東西講究,萬一吃壞肚子,誰負責?”

我媽站在旁邊,像快哭了。

可手上分明連點油星也沒沾。

“我是不是太沒用了?”

孫姨立即搖頭。

“這怎麼能怪你?你本來就不會。”

“老宋是監護照顧責任人吧?那就該自己上心。”

‘監護照顧責任人’這幾個字,是我爸前一天報備說明裡自己寫的。

王嬸在一旁補刀。

“你讓令儀伺候孕婦,不是難為人嗎,她湊什麼熱鬨。”

“懷山重情義,肯定親自上心。”

我差點笑出聲。

我媽的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嬌弱形象深入人心。

我爸被幾雙眼睛盯著,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最後,他隻能提著菜籃子出門。

那天晚上,他在廚房忙活了兩個小時。

燉出來雞湯連毛都沒去乾淨。

飯桌上,我爸問許柔:“怎麼樣?”

許柔捧著碗,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挺好的,辛苦宋哥了。”

我媽坐在旁邊笑勸。

“許柔,你多喝點。懷山忙了一晚上呢。”

我拉著我媽的袖子悄悄道:

“媽,那鍋湯你是故意的?”

我媽眨眨眼。

“怎麼說話呢,你媽做飯本來就一般。”

她頓了頓,補了一句:

“不過這回真是故意的。”

04.

第二天,我爸突然問我媽要錢。

他說許柔身體弱,營養品、產檢、住院都需要費用。

讓我媽把家裡一筆定期取出來。

我媽頓了一下,笑著說。

“錢該花。”

“不過許柔的烈屬補助呢?”

“韓放的撫恤和慰問款,不是應該先保障她和孩子嗎?”

我爸手一頓。

許柔眼睛一眨又要哭:“嫂子,你是不是嫌我花錢了?”

我媽比她哭得更快。

“怎麼會,我是怕你受委屈啊。”

“本來你就是個可憐人,誰敢卡你補助,我去家屬辦門口坐著哭。”

我舉起手,“我和媽一起去哭。”

我爸額頭青筋跳了跳。

“……你湊什麼熱鬨。”

“怎麼會有人卡著,你想多了。”

他越急,我媽越溫柔。

“那你寫個清單給我吧。已經發了多少錢,誰經手,後續還有多少。”

“她身子重,我幫忙去取。”

“小雪,你記一下,媽怕記錯,到時候委屈了許柔。”

我爸盯著她看了半天。

第一次,我在他眼底看見一點警惕。

可很快又散了。

大概他還是不信,我媽這種賬都算不明白的人,能發現什麼。

我站在旁邊,心口發熱。

以前我覺得我媽太軟。

現在才看清。

她每一句“我怕”,都是提前鋪好的退路。

第三天晚上,我爸為了許柔在大院裡開了個家屬會。

她住進大院,身份要有個說法。

而我爸就是要為她正名。

我爸穿著整齊製服,站在前麵,神情沉痛。

許柔坐在第一排,手扶著肚子。

我媽很淡定。

我坐在後麵,手心全是汗。

我爸拿出一份文件。

“我和令儀商量過了。”

他說得很慢。

“韓放同誌為公犧牲,他留下的親屬,我們不能不管。”

“為了讓組織放心,也讓許柔同誌安心,我們宋家願意共同承擔照顧義務。”

文件名寫得很體麵:

《協助照護烈屬家庭情況確認書》

我掃一眼,後背發冷。

隻要我媽簽了,就等於承認許柔是韓放的遺屬。

並且承認我爸之前替她辦的補助、安置、醫療便利,家屬全部知情支持。

這是要我媽背書。

許柔站起來,撲通又跪下。

“嫂子,我不爭名分。”

“我就是想讓孩子將來有個說法。”

周圍有人小聲歎氣。

“孩子是可憐啊。”

“老公雖然走了,幸好老公的兄弟靠譜。”

“令儀又是個心善的,肯定會答應。”

我爸轉向我媽,聲音壓低,卻讓所有人都能聽見。

“令儀,我也沒求過你什麼。”

“這一次,你別讓我為難。”

我氣得眼前發黑。

不僅出軌,還要我媽給小三伺候月子。

我剛要站起來,我媽按住我的手。

伸手去拿筆。

許柔眼裡掠過期待和急切。

我爸也明顯鬆了一口氣。

筆尖在確認書上滑過,我媽又把筆撂下了。

“懷山,這些字密密麻麻的,我看不明白啊。”

我爸愣了一下。

我媽看向門口,聲音還是軟的。

“所以我請了紀律檢查的同誌和保衛乾事來見證。”

“這樣大家心裡都踏實。”

05.

禮堂門被推開。

邵主任帶著兩名工作人員走進來。

她五十出頭,短發,眼神利落。

年輕時和我媽在軍需審計組共過事,隻是院裡沒幾個人知道。

我爸臉色瞬間變了。

邵主任走到台前,看了眼那份確認書。

她抬眼看向我爸。

“老宋,這份材料,是你準備的?”

我爸喉結滾了滾。

“隻是家屬之間的自願確認。”

邵主任神色平靜。

“涉及烈屬身份、補助發放、照護名義和乾部家屬背書,就不是簡單家事。”

她看向許柔。

“許柔同誌,你以韓放同誌遺屬身份申請過補助,對嗎?”

許柔嘴唇發白。

“是……”

她很快又硬氣起來。

“我懷著孩子,難道不該領這份補助?”

我媽終於把筆放下。

她抹了抹眼角。

像把披了二十年的軟殼,一層層剝下來。

她看著我爸,聲音不高,卻清清楚楚。

“老宋,你不是說要給韓放的家屬一個交代嗎?”

“今天剛好。”

“我們就當著大家,把這筆賬算明白。”

禮堂裡安靜得嚇人。

邵主任讓人關上門。

我媽把一直抱在懷裡的牛皮紙袋放到桌上。

第一份,是韓放的個人檔案摘錄。

未婚。

無配偶登記。

直係親屬為母親和妹妹。

許柔忽然哭起來。

“我和韓放隻是沒來得及領證!感情不是一張證能證明的!”

我媽看她一眼。

“沒領證不丟人。”

“拿沒領證的身份去領遺屬補助,才丟人。”

許柔哭聲一停。

第二份,是地方民政回函。

韓家老母親明確表示,從未聽兒子提起過許柔,也沒有授權任何人代為處理撫恤事宜。

第三份,是許柔產檢記錄。

孕周、建檔日期、預產期,一項項都在。

我媽把一張手寫時間表推到眾人麵前。

“韓放犧牲日期在這裡。”

“許柔自稱懷孕月份在這裡。”

“中間差了兩個多月。”

孫姨倒吸一口冷氣。

馬姨是護士長出身,臉色立刻沉下來。

“這孩子不可能是韓放的。”

許柔捂住肚子,聲音尖起來:

“你們欺負孕婦!我肚子疼,我要去醫院!”

馬姨冷冷看她。

“你臉色好,呼吸穩,手還知道護住小腹上方。”

“真要急症,不是這個反應。”

許柔僵住。

我爸終於開口:

“這些東西從哪來的?令儀,你背著我查這些?”

我媽笑了一下。

她平時笑很軟。

但這次卻不一樣。

“你把一個孕婦領回家,說她是犧牲戰友的遺屬。”

“我作為乾部家屬,核實一下身份,有問題嗎?”

我爸咬牙。

“你是不信我。”

“我當然不信。”

禮堂裡有人抬頭看她。

我媽繼續說:

“從你不走程序、想私下安置她開始,我就不信了。”

“從你讓她住進我們的主臥、默認她撤結婚照開始,我更不信了。”

“從你拿這份確認書讓我簽字,我知道,你不是糊塗。”

“你是要我替你認賬。”

這話落下,我爸臉色徹底灰了。

邵主任翻看文件。

“許柔同誌,你的遺屬證明編號異常。出具單位也對不上。”

“請你解釋。”

許柔看向我爸。

我爸卻避開了。

這一避,禮堂裡的人都看懂了。

我媽又拿出一份材料。

“這是許柔申請困難補助時的表格複印件。”

“經辦意見欄,是宋懷山的字。”

我爸猛地站起來。

“許令儀!”

邵主任抬眼。

“宋處,請坐下。”

短短五個字,比我爸拍桌子更有分量。

他僵了半秒,重新坐下。

許柔終於不哭了。

她死死盯著我爸。

我知道,她撐不住了。

一個靠“烈屬”和“孕婦”當護身符的人,最怕有人把這兩層皮剝開。

現在,皮已經掉了第一層。

裡麵的爛肉,還沒見底。

06.

邵主任沒有讓會議散。

她讓工作人員當場調取家屬辦備案記錄。

很快,一份份材料被送來。

許柔的臨時困難補助申請。

特殊產檢綠色通道申請。

住房過渡照顧意見。

每一份後麵,都有我爸的簽字或批注意見。

理由寫得冠冕堂皇:

韓放同誌遺屬。

妻子懷有遺腹子。

生活困難,急需組織關懷。

我媽把其中幾張票據攤開。

“這是許柔租房押金。”

“這是她在購買營養品的發票。”

“這是金飾店票據。”

她抬頭看我爸。

“這些費用報銷時,走的是哪筆錢?”

我爸聲音發緊:

“我墊付的。”

我媽點點頭。

“那就奇怪了。”

她又拿出一張彙款回執。

“韓放母親去年冬天寫信來問,為什麼組織慰問款隻收到一部分。”

“你回複說手續還在核對。”

我爸額角冒汗。

“我隻是暫時保管。”

我媽問:

“保管到許柔的房租裡?”

“保管到她的產檢特需號裡?”

“保管到她手腕上的金鐲子裡?”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許柔手腕上。

她下意識把手往袖子裡縮。

已經晚了。

我爸臉色鐵青:

“許令儀,你不要血口噴人!”

我媽沒有提高聲音。

她隻把最後一份賬目推給邵主任。

“這是我整理的流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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