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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我打開箱子,裡麵整整齊齊碼著十二個信封,每個信封上寫著不同的月份。

一月、二月、三月……一直寫到十二月。

我拆開一月的信封,裡麵是一張信紙,隻有一行字。

【清梨,這個月的給你買了禮物,在招待所前台,記得去取。】

我的手在發抖。

拆開二月,同樣的信紙,不同的字。

【清梨,天冷了,棉襖在箱子底下,是我讓裁縫做的。】

三月:【清梨,春天風大,出門記得圍圍巾。】

四月、五月、六月、七月……

每一封都是簡短的叮囑,每一筆都是他的字跡。

十二個月的安排,他全準備好了。

程硯白站在旁邊,眼眶也紅了:“清梨,你小叔他——”

“我知道。”我打斷她,聲音在發抖,“他根本就沒打算留下來。他從一開始就決定要走,所以提前把一年的東西都準備好了。”

可他為什麼還要來?

為什麼要來省城、為什麼每天站在我樓下、為什麼擁抱我、為什麼說那些話?

如果他終究要走,為什麼還要讓我習慣他在身邊?

我把十二封信按順序排好,一封一封重新看。

看到最後一封——十二月。

信紙上隻有一句話。

【清梨,如果你看到這封信,說明我沒有留下來。別怪我,我隻是怕你趕我走。】

我的眼淚砸在信紙上,暈開了那幾個字。

“別怪我。”

我不怪你,顧凜風。我隻是恨你,恨你連問都不問我,就替我做決定。

當天晚上,我失眠了。

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想著顧凜風走的時候站在站台上的樣子。

他在等我開口,等我說“別走”,可我沒說。

因為我怕,怕他隻是因為愧疚才留下,怕他有一天會後悔,怕我們重蹈前世的覆轍。

可現在他走了,我又開始想他了。

第二天上課,我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程硯白看出來我心不在焉,下課的時候拽住我。

“清梨,你要是想他,就去找他。”

“我沒有想他。”

“你撒謊的時候耳朵會紅。”

我下意識摸了一下耳朵,程硯白笑了。

“清梨,你騙不了我。”

我沉默了。

“去吧,”程硯白推了我一把,“別讓自己後悔。前世你已經後悔過一次了,這輩子別再來一次。”

前世我後悔喜歡他,這輩子我後悔沒有留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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