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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我站在窗戶邊,看見程硯白走到顧凜風麵前,跟他說了幾句話。

顧凜風的表情很平靜,說了句什麼,然後抬頭看向我的窗戶。

我們的目光隔著幾十米的距離撞在一起。

他沒有躲,我也沒有。

過了很久,他轉身走了。

程硯白上樓來,表情很複雜:“清梨,你小叔跟我說了一句話。”

“什麼話?”

“他說,‘我不是來彌補的,我是來還債的。’”

我的手猛地攥緊了窗框。

“程硯白,你幫我告訴他——債他還不起,我也不要他還。”

程硯白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沒說。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我躺在床上,腦子裡翻來覆去都是顧凜風站在樓下的樣子。

他的腰板挺得很直,像一棵鬆樹。可他的眼神很空,像丟了魂一樣。

我想起前世的種種。

他愛我。這輩子、上輩子,他都愛我。

隻是他上輩子太懦弱,不敢承認。這輩子他不敢再懦弱了,可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他站在樓下,不過是因為他靠近不了我。

就像前世我死在地下室,他站在門口,一牆之隔,卻什麼都做不了。

門裡門外,是我們永遠跨不過去的距離。

第七天,我下樓了。

不是因為原諒了他,是因為我想看看,這個男人到底想乾什麼。

顧凜風站在老位置,手裡提著一個保溫桶。

看見我下樓,他的眼睛亮了一瞬,隨即又暗了下去。

“你來乾什麼?”我問。

“送飯。”他的聲音很輕,像是在哄一個受驚的小動物。

“我說過不需要。”

“我知道。”他頓了頓,“但我還是會送。”

“為什麼?”

他看著我,嘴唇動了動,最終隻說了兩個字:“習慣。”

習慣。

前世他每天早上給我做麵,做了三年。

那不是習慣,那是他表達愛的唯一方式——笨拙的、小心翼翼的、不敢說出口的愛。

我伸手接過保溫桶。

他的手指碰到我的指尖,像是被燙了一下,猛地縮了回去。

“清梨,”他的聲音有些發抖,“我不會再把你推給別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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