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趙建平的笑容僵了一瞬,很快又恢複了溫潤。
“清梨,不是說好了今天去縣城看電影嗎?”
我的聲音開始發抖,但我控製不住:“我說我不去。”
顧凜風轉過頭來看我,眉頭微蹙:“清梨,你臉色不太好,是不是生病了?”
他伸手探我的額頭。
那指尖的溫度觸碰到我皮膚的瞬間,我的眼淚忽然湧了上來。
前世我死了以後,他捧著我的骨灰說“小叔帶你回家”。
可那又怎樣?他要把我嫁給趙建平。
“清梨?”顧凜風的手僵在半空,被我的眼淚嚇了一跳,“怎麼了?”
趙建平也走過來,滿臉關切:“清梨,你哪裡不舒服?我帶你去看醫生。”
他的手指碰到我的手臂,我像被電擊了一樣猛地縮回手。
“別碰我!”
院子裡安靜了。
趙建平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陰沉。
但隻持續了一秒,他又笑了,笑得比剛才更溫柔。
“好好好,不碰你。那你好好在家休息,改天我再帶你去。”
他說完轉身離開,步伐從容,背影挺拔。
可我看見了,他在轉身的瞬間,手指攥成了拳頭。
顧凜風看著我,沉默了很久,忽然問了一句:“清梨,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我抬起頭,對上他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有關切,有擔憂,還有一種我前世從未注意過的——小心翼翼。
像是一個想靠近又不敢靠近的人,害怕驚動什麼。
我沒有說話。
下午,顧凜風正在洗碗。
我走到他身邊:“小叔,我想去省城讀大學。”
他的手頓了一下,水龍頭嘩嘩地流著,他沒有關。
“你說什麼?”
“我想考省城的大學。”我重複了一遍,聲音比剛才更穩了。
前世我隻讀了本地的師專,因為顧凜風說女孩子不用跑太遠。
我聽話了,然後一輩子困在了那座小城,困在了趙建平的院子裡。
這輩子,我要走。
顧凜風關了水龍頭,轉過身來,神色複雜地看著我:“你之前不是說不考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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