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在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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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我姐結婚,讓我幫忙在簽到台收紅包。
忙完後,卻發現錢不對賬,少了兩萬塊。
姐夫當場變臉,說我私吞了。
“小舅子,錢箱就你一個人守著,這錢不對賬不是你拿的是誰?”
“我剛進沈家門,你是不是欺負我不敢鬨!”
他聲音尖利,引得滿堂親戚齊刷刷看過來。
上一世,我怕破壞我姐婚禮,賠了錢,道了歉。
可事後姐夫卻不依不饒。
把我道歉視頻剪成“家賊難防!小舅子偷親姐份子錢認罪現場”,發遍家族群和短視頻平台。
親戚們紛紛拉黑我,連我爸媽都當眾說沒我這個兒子。
我考公政審沒通過,找工作處處碰壁。
我去找姐夫理論,被他家裡人堵在小區門口辱罵推搡。
再睜眼,我回到了簽到台。
麵前姐夫正皺著眉說:
“小舅子,這錢好像不對啊,少了兩萬……”
我二話不說,直接拿出手機,撥打了110:
“喂,有人在婚禮現場偷錢,金額巨大請求你們立馬出警。”
……
電話掛斷,整個宴會廳像被人按了靜音。
姐夫嘴角僵住:“你瘋了?”
我看著他:
“你不是說錢丟了嗎?丟了錢不報警,難道要私了?”
他猛地轉頭看向我姐:
“你看他!你們家就是這麼欺負我的?”
我姐沈好臉色難看到極點,壓低聲音吼我:
“沈峻珩,今天是我結婚,你非要鬨成這樣?”
我後退半步,聲音比她更大:
“偷錢的還在現場,我不報,錢就沒了。”
姐夫臉漲的通紅,他惱怒地看向我姐:
“我真是瞎了眼,進你們沈家,第一天就被人踩在頭上欺負!”
“大喜的日子,小舅子報警,傳出去讓人怎麼看我啊!”
沈好彎腰向他賠罪。
周圍親戚開始交頭接耳。
“這小夥子怎麼回事,一點人情世故都不懂。”
“錢箱就他一個人守著,該不會是賊喊作賊吧?”
“窮瘋了,姐夫家的份子錢也偷。”
每一句話都像針,往我背上紮。
我爸擠到我身邊,扯著我的胳膊,聲音發顫:
“珩珩,你好好說,錢到底拿沒拿?”
我轉頭看他:
“爸,你不信我?”
他眼神躲了一下,嘴皮子哆嗦:
“我信你,可警察來了這事就收不了場了。”
“要不你先跟你姐夫認個錯,先把這筆錢補上。”
“家和萬事興,你姐結婚別鬨太難看了。”
我胸口像被澆了一盆冰水。
“補上?爸,兩萬塊,我還了就等於我認了這罪。”
上一世,我就是聽了他的話。
家和萬事興,拿錢了事。
結果事後不僅沒查出來錢去了哪,我還被摁死在偷錢的罪名上。
考公筆試第一,卻因為汙名連麵試都沒進。
有人舉起手機,鏡頭懟著我的臉。
我沒躲,徑直走到簽到台,雙手按住錢箱:
“誰都別動這個錢箱,誰動,誰嫌疑最大。”
姐夫妹妹擼袖子撲過來,被幾個親戚死死抱住。
她隔著人朝我吼:
“你偷錢還敢封箱?我砸了它!”
我舉起手機對著她:
“我錄著了,誰碰錢箱,監控加我這段錄像,雙份證據。”
她氣的不敢再動。
二十分鐘後,警察趕到。
婚宴音樂被喊停,大廳死寂,姐夫一家臉色齊變。
警察問經過,姐夫搶著開口:
“警察同誌,就是他,我們家份子錢少了整整兩萬,錢箱隻有他一個人碰過!”
為首的老警察問:“什麼時候發現的?”
“就剛才,婚禮儀式結束,我清點禮金的時候。”
警察看向我。
我沒有躲,沒有閃:
“丟兩萬不是小事,我要求調監控,徹查。”老警察點頭。
婚宴經理卻支支吾吾:
“警官,簽到台那個位置的攝像頭,前天就壞了。”
我盯著她:
“前天?婚禮前一天,剛好壞了?”
她擦汗:“趕巧了,趕巧了。”
老警察當場再次重新清點。
簽到本、紅包、現金,一張張過,一遍遍數。
賬目和賓客對不上,少了整整兩萬。
錢箱翻了個底朝天,簽到台掀開看,宴會廳每個角落都找了,一分錢沒有。
兩萬塊,不翼而飛。
全場鴉雀無聲,隨後所有目光落在我身上。
姐夫抹著淚開口:“這兩萬,是我爸媽給我添彩的彩禮錢!我進沈家第一天,就全沒了!”
他爸第一個衝上來:“讓他賠!當場搜他身!”
“對!搜身!”
姐夫家裡人一擁而上,幾個親戚擼袖子。
老警察怒喝一聲:“乾什麼!誰再動手,妨礙公務處理!”
我主動掏出所有口袋,把手機、鑰匙、錢包攤在簽到台上:
“我身上一共六百三十塊,警官,可以搜。”
錢包翻了個底朝天,男警察親自搜身。
現在場沒人說話。
兩萬塊最終還是沒找到,老警察登記完,收隊立案。
姐夫跺著腳走了:“沈好!你家這麼欺負我,我回家!”
姐姐追出去兩步,又折回來,青筋暴起的怒視我:
“沈峻珩!你今天非要毀了我的婚禮是不是!錢呢!錢到底哪去了!”
“姐,你問我?”
“不問你問誰!錢箱就你守著!”
“錢箱是我守著,”我盯著她,“可錢不是我拿的。”
“那你報警乾什麼!鬨得全城都知道!”
“姐,”我聲音發沉,“丟了兩萬,不報警,等著被人摁死嗎?”
她指著我,手直抖:
“行,你等著,你姐夫要是不回來,你也別進這個家門。”
我站在後台,後背抵著牆,渾身發冷。
親戚們三三兩兩往外走,經過我身邊,聲音不高不低。
“肯定是他,不是他報什麼警。”
“窮瘋了,連姐夫彩禮都惦記。”
“考公筆試第一有什麼用,人品不行。”
每一句都往我背上紮。
我沒回頭,低頭翻開簽到本。
第二頁。
兩個字映入眼簾:孫麗。
我眼神暗了暗。
孫麗,我表姐,出了名的一毛不拔,去年過年給爺爺拜年,連五十塊都舍不得掏。
可她隨禮欄上寫著——三千。
她要是能隨三千,母豬都能上樹。
這本賬,被人動過手腳。
我合上簽到本,回頭看了一眼簽到台,輕聲開口:
“姐夫,你最好祈禱,那兩萬真的存在過。”
當晚,家族群炸了。
姐夫發了一條視頻,婚禮現場我守在錢箱邊的畫麵,被圈了紅圈。
配文:“家賊難防!小舅子偷親姐份子錢,警察都查不出來!”
評論區瞬間淪陷。
“警察都查不出來,肯定有鬼。”
“他住址都扒出來了,就在幸福裡小區!”
“筆試第一有什麼用,人品不行,考上也白搭。”
我一張張截圖,存進“證據”文件夾。
手機震動,是爸爸。
“珩珩,你到底拿沒拿?你姐剛結婚,你要是不還,爸這張老臉往哪擱!”
“爸,我是你生的。”
“你姐夫家人都堵上門了!你讓爸怎麼辦!”
“爸,”我握著手機,指節發白,“錢不是我拿的。”
“報警的是我,現在全家逼我認罪的,是你們。”
電話那頭沉默了,然後是忙音。
我盯著黑下去的屏幕,眼淚在眼眶裡轉了一圈,又咽了回去。
第二天下午,我回家收拾東西,想拿幾件換洗衣裳。
推開門,愣住了。
爸媽、姐姐、姐夫都在。
客廳茶幾上,擺著一遝現金。
八千塊。我盯著那八千塊,血往頭頂湧。
周維竄出來,一隻手指著我鼻子,另一隻手指著茶幾:
“人贓並獲,這就是你昨天偷的份子錢,你還敢說錢不是你偷的?”
沈好站在他旁邊,眼睛通紅:
“沈峻珩,你太讓我失望了。”
我媽別過臉。
我爸低頭擦眼睛。
門口擠著幾個鄰居,脖子伸得老長。
“看,就是那小夥子,偷了親姐兩萬塊份子錢。”
“警察都查不出來,他還嘴硬呢。”
“聽說考公筆試第一,品行這麼差,誰家敢要。”
我攥緊拳頭:“這八千不是我的。”
“不是你的?”
周維從包裡掏出一個紅信封,拍在茶幾上:
“這個錢就是從你櫃子搜出來的,跟我們禮金封皮一模一樣,你還有什麼話說!”
我掃了一眼:
“這錢誰都可以放我櫃子裡,能證明什麼?”
周維冷笑,聲音拔高:
“死鴨子嘴硬!警察沒搜出來,你就覺得沒人治得了你?”
“你不就是仗著我剛進沈家門,是外人,欺負我嗎!”
我盯著他:
“姐夫,我沒欺負你,是你一直在給我扣鍋。”
“我扣鍋?”
他一把拽住沈好的胳膊,眼淚說來就來:
“沈好,你聽清楚了!”
“他偷了我的錢,還說我汙蔑他!”
“今天他要是不把剩下的一萬二交出來,我就拉橫幅,鬨到他單位去!”
“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你們沈家教出了個什麼好兒子!”
我爸猛地抬頭:“周維,別鬨到單位去,珩珩還要考公啊!”
“考公?他也配!”周維聲音尖得刺耳,“一個賊,還想當官?”
我掏出手機,直接按110。
周維臉色變了:“你乾什麼!”
“報警。”我按下撥出鍵,“這裡發現贓款,警察應該來做證物比對。”
電話一掛,姐夫臉色刷地白了。
他捂住胸口,身子一軟:“哎喲……我、我胸口疼……”
沈好一把抱住他:“周維!周維!”
她回頭衝我吼:“沈峻珩!你姐夫要是有三長兩短,我不會放過你!”
她抱著姐夫衝出門,姐夫在她懷裡哭喊:“沈好!你弟弟要逼死我啊!”
客廳安靜下來,隻剩煙味。
媽媽把一張紙拍在茶幾上,紙上寫著三個字:還款書。
“寫。”她聲音沙啞,“把字簽了,這事翻篇。”
我看著那張紙,像看一把刀。
“媽,我沒偷,我不簽。”
“你簽不簽?”媽媽猛地一拍桌子,茶杯蹦起半尺高。
爸爸臉上流著淚,拉著我的手哀求:
“珩珩!爸求你了!你姐夫有心臟病!”
“你姐剛結婚,這個家不能散啊!你就簽了吧!”
門口鄰居也炸了鍋。
“我的天,都人贓並獲了,還不承認!”
“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粥!”
“白眼狼!掃把星!”
“趕緊拍,發網上去,讓全國人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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