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回到小區時,樓道裡還有幾個鄰居大媽在探頭探腦。
看到我上樓,她們立刻變了臉。
我沒給她們開口的機會,直接把放大打印的警情通報拍在牆上。
“看清楚。”
“有病的不是我,是那個穿著防護服到處直播的林薇。”
大媽們湊過去。
旁邊的年輕人把通報念了出來。
樓道裡頓時一片嘩然。
“什麼?林薇才是真的?”
“她今天早上還離我那麼近哭,我得去醫院嗎?”
“不是說艾滋不會通過普通接觸傳播嗎?你們到底在鬨什麼?”
我指著自家的防盜門。
門上還有沒有擦乾淨的紅漆,牆麵也被84消毒液腐蝕出一片白痕。
“門是你們踹的,漆是你們潑的。”
“監控和直播我都保存了。”
“明天物業不把門換掉、不把牆修好,我們就去派出所慢慢聊。”
幾個大媽臉色發白。
“閨女,這不怪我們啊,都是那個女的挑唆的。”
“她說什麼你們就做什麼?”
我看著她們。
“那是你們自己的選擇。”
她們頓時不敢說話了。
晚上,陳浩在幾個死黨組成的小群裡發了瘋。
他甩出一張檢測單照片。
姓名欄是他自己,後麵的結果寫著:
“初篩陽性,待複核。”
緊接著,他連發十幾條語音,嗓子已經喊啞。
“我完了!”
“薑寧,你看到了嗎?我真的被那個賤人傳染了!”
“十年啊!我們認識十年,你為什麼昨天不攔著我跟她在一起?”
我聽著這荒唐的指責,氣得笑出了聲。
是他自己選擇相信林薇。
是他自己在飯局上指著我罵。
現在卻怪我沒有替他看住女朋友。
我沒有回複,隻退出了那個群。
這種人,多看一眼都嫌浪費時間。
我以為事情已經結束了。
幾天後,我剛從超市出來,就被人攔在了台階下。
陳浩站在那裡。
才短短幾天,他瘦得脫了相,眼窩深陷,胡子拉碴,像一隻被抽走魂魄的遊鬼。
他看見我,膝蓋一軟,竟然當街跪了下來。
“寧寧,你幫幫我!”
周圍的路人紛紛回頭。
陳浩卻像完全感覺不到,死死抓住我的褲腿。
“我知道錯了!我不該聽林薇挑撥,不該罵你!”
“可我也是受害者啊!”
他哭得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我現在工作沒了,朋友也躲著我。我每天晚上都睡不著,隻要閉上眼,就想到那張報告。”
“你借我點錢好不好?我想出國,去國外買藥。我不想等死!”
我看著跪在地上的陳浩,心裡沒有一絲波動。
“十年?”
我用力把腿抽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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