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茶水間安靜了幾秒。
我手裡還握著秦若瑜遞來的胃藥,盒子的邊角硌著掌心。
藥是溫的,話是涼的。
溫書銘這次回國,不隻是回家,也是回來接手溫氏。
秦若瑜陪他出席家宴,是秦家在替他撐腰。
而我跟著去,是替他們把這份體麵安排妥當。
我垂下眼:“好的,秦總。”
她看著我,欲言又止,直到她的手機又響了。
她轉身離開了茶水間。
我站在原地,胃裡是止不住的酸澀。
……
第二天晚上,溫家老宅燈火通明。
我提前半小時到,核對座次、禮品和酒水。
溫書銘穿著黑西裝站在門口,看見我,輕聲說:“葉特助,辛苦你了。”
我笑了笑:“應該的。”
秦若瑜站在溫書銘身側,視線落到我臉上:“吃東西了嗎?”
我一怔:“吃過了。”
“藥呢?”
“帶了。”
她的語氣像是隨口一問,可我心口還是不爭氣地輕輕動了一下。
溫書銘也看著我,笑得溫柔:“若瑜還挺關心葉特助的。”
我立刻低頭:“秦總隻是怕我耽誤今晚流程。”
秦若瑜看了我一眼,沒說話。
溫母很快迎了出來。
她拉住溫書銘的手,眼眶泛紅看向秦若瑜。
“若瑜,今晚你能來,溫家那些人也該知道,書銘不是沒人撐腰。”
秦若瑜淡聲:“溫姨放心。”
溫母笑了笑,目光終於落到我身上:“這位是?”
溫書銘介紹:“葉特助,若瑜身邊最得力的人。”
我彎腰:“溫夫人好。”
溫母點了點頭:“那今晚就辛苦你照顧書銘。”
我說:“應該的。”
我站在他們身後,忽然覺得自己像一把傘。
撐開時,替他們擋風遮雨。
收起來時,就該安靜靠在角落。
……
開席後,我坐在側邊。
溫家叔伯果然都來了。
酒過三巡,溫二叔舉杯看向溫書銘。
“書銘這次回來,是準備接溫氏了?”
溫書銘沒答。
秦若瑜淡聲道:“溫氏本就該由書銘接手。”
桌上靜了一瞬。
溫二叔笑道:“秦總這話,倒像半個溫家人。”
有人跟著起哄:“遲早的事。”
我正替秦若瑜換溫水,就聽溫二叔又道:“既然秦總替書銘說話,這杯酒總該喝吧?”
溫書銘臉色微白。
秦若瑜看向我。
我會意舉杯:“溫先生剛回國,這杯我替他敬您。”
烈酒下肚,胃裡頓時燒得發疼。
我一天沒怎麼吃東西,那點溫水根本墊不住。
溫二叔笑:“葉特助倒懂事。”
“應該的。”
第二杯很快又遞來。
我剛伸手,秦若瑜忽然按住杯沿:“夠了。”
我心口一顫。
滿桌人都看過來,我甚至聽見自己短促的呼吸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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