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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未婚夫逼我打針生下八個孩子,隻為送給他那無法生育的白月光。

第八次懷胎宴上,陸嶼川輕輕撫著我的肚子,輕笑開口:

“醫生說了,隻有養夠八個孩子,才能治療清遙的心病。”

“晚汐,等你生完這最後一個孩子,我就給你一場正式的婚禮。”

宴會上哄笑四起,他的兄弟當我麵下注,打賭我這次要用孩子換多少錢。

從前每一次懷孕,我都會向陸嶼川索要五十萬辛苦費。

但這一次,我輕輕推開他的手:

“陸嶼川,你的婚禮我不要了,我們到此為止。”

他捏著我的下巴,眼底滿是譏諷和不屑:

“林晚汐,你連自己的身體都能拿來換錢,何必在我麵前裝清高?嫌錢少?”

一遝遝鈔票砸在我臉上,刮得我生疼。

眾人都以為,我這個愛財如命的女人會跪在地上撿錢。

可我卻摘下他送給我的戒指,輕輕丟在地上。

他不知道,我媽昨晚癌症發作死了。

我再也不用為了錢,給他的白月光生孩子了。

……

“看來是錢沒給夠,又跟嶼川哥玩欲擒故縱呢。”

“最後這一個孩子五十萬還不滿足,難不成還想要一百萬?”

“從沒見過這麼貪心的女人,也就嶼川哥能一直縱容她。”

周遭的譏諷聲入耳。

陸嶼川眉頭緊鎖,又一遝厚重的鈔票狠狠砸在我臉上。

“又鬨這套?加上這些,一百萬,夠了沒?”

他涼薄的話語,把我拽回到八年前那個下午。

第一次知道陸嶼川要把孩子送給蘇清遙時。

我崩潰得砸爛了房間裡的所有東西。

拿著喇叭守在蘇清遙公司樓下,控訴她當情人,搶奪別人的孩子。

可最後,陸嶼川隻把我送進了精神病院,留下一句:

“林晚汐,想想你病床上的媽,別總由著自己性子來。”

曾經的他明明那樣疼我,為了照料我病重的媽,他推掉價值萬億的海外合作,連夜坐飛機趕回來,親自陪我挑選醫院。

可就是這個曾經滿心滿眼護我的男人,最後卻用母親來威脅我。

看我站在原地,他以為我還是想要錢,不屑笑著:

“林晚汐,是我高看你了,說到底,你是能把七個孩子明碼標價賣掉還錢的人。”

“行了,你母親那邊,我會讓醫生恢複使用進口特效藥。”

“前幾天你不肯給清遙道歉,我舍不得罰你,隻能讓阿姨代為受過。”

我渾身僵住,難以置信地望著他,淚水落了下來:

“就因為我不肯給蘇清遙下跪道歉,你就瞞著我停了我媽的特效藥?”

“你知道她昨晚已經走了嗎?”

我聲音顫抖,幾乎是對他吼了出來。

可他臉上的遲疑僅僅隻是一瞬,又變成了冷笑。

“林晚汐,沒必要搬出你媽來道德綁架我,我昨天才去探望她,她還精神呢。”

“她還問我們什麼時候結婚,我跟她說,你生完這最後一個孩子,我們就結婚。”

聽到他的話,我忽然笑了,可笑得比哭還難看。

得知母親死訊的時候,我連她最後一麵都沒見上。

她臨終的最大遺憾,就是我陪了陸嶼川八年,無名無分,始終沒有一張結婚證。

沒想到她最後死了,都沒能看見女兒結婚。

我紅著眼,或許是眼底的絕望太過濃烈。

陸嶼川見狀,眼底掠過一絲愧疚,想要上前安撫我。

卻被一旁的蘇清遙打斷:

“晚汐姐,我知道你心裡怨我,但你沒必要拿阿姨的離世賣慘啊。”

“嶼川那麼愛你,你非要編這種謊話傷他的心?”

話音落下,周圍立刻響起了嗤笑聲,紛紛指責有其母必有其女。

說我母親當年被父親拋棄,肯定是和我一樣,喜歡裝可憐博同情。

那些笑聲讓我渾身發顫,連呼吸都十分痛苦。

就在這時,蘇清遙懷裡五歲的男孩,抬手端起飲料狠狠潑在我身上。

“壞女人!總是欺負爸爸和蘇媽媽,你怎麼不去死!”

這是我曾經懷胎十月,辛苦生下的孩子。

全場瞬間一靜,隨即爆發出更大的哄笑。

“連親生兒子都厭惡她,這人活到這裡也是到頭了!”

“這就是拿孩子換錢的報應!”

“眾叛親離,這就是故意傷害別人的下場!”

“你這個壞女人,為了錢賣掉哥哥弟弟,滾出這裡!我隻要蘇媽媽!”

心狠狠揪住。

他稚嫩的聲音,居然說出這樣傷人的話。

淚水徹底模糊了我的視線。

當年為了湊齊母親的治療費,我跟陸嶼川簽下了一份合同。

【自願產下孩子,交由蘇清遙撫養,換取五十萬辛苦費。】

從那之後,那個最大的七歲兒子每次見我,都會狠狠將杯子砸來:

“壞女人!你早就不要我們了,別再假惺惺出現!”

就連年紀最小的那個,也被蘇清遙刻意教導,隻要看見我,就會張嘴罵我:

“壞巫婆。”

而陸嶼川永遠隻是輕飄飄一句安撫:

“孩子年紀小不懂事,你別往心裡去。”

我顫抖著手,拿出手帕想要擦去身上的飲料汙漬。

可我剛一動,陸嶼川立刻擋在蘇清遙和孩子身前,滿眼戒備。

“林晚汐,我告訴你,清遙溫柔善良,絕不會教孩子說這種話,一定是你本性惡劣,別把你的怨氣撒在孩子身上!”

他防備的模樣,仿佛我就是個無理取鬨的潑婦。

看著我的未婚夫死死護著另一個女人。

痛苦堵在喉間,讓我快要窒息。

我再也不願多看他們一眼,轉身離開宴會。

背後傳來此起彼伏的嘲笑聲:

“連親生兒子都不要,這種女人活該!”

“裝模作樣罷了,不就是等著把最後一個孩子賣個高價?”

我緊緊捂住微微隆起的小腹,感受著微弱的跳動。

寶寶,這一次,媽媽絕對不會丟下你!

離開宴會沒多久,我刷到了蘇清遙的朋友圈。

照片裡,她抱著孩子,挽著我未婚夫的胳膊,看起來更像是一家三口。

從始至終,或許我隻是一個外人。

眼裡積壓的淚水瘋狂砸落。

我訂好了明天的機票,打算收拾行李徹底離開這裡。

可推開房門的瞬間,滿目狼藉。

房間裡的東西被砸爛,七歲的大兒子站在身前,看著我,眼底帶著厭惡:

“壞女人!你在宴會上惹蘇媽媽傷心,這是給壞女人的懲罰!”

他從抽屜翻出我和母親唯一的合照,當著我的麵撕碎,隨手扔在地上。

“你還敢撒謊說奶奶死了騙人,你怎麼不跟著一起去死!”

我整個人止不住發抖,死死咬著下唇,腥甜蔓延了口腔。

我還記得,老大生來體弱,幼時一直是我親自帶在身邊。

當初被迫將他送走時,他已經懵懂懂事,死死攥著我的衣角。

哭著說不要離開我,小小年紀跌跌撞撞跑了幾公裡路。

從蘇清遙的住處一路跑回我身邊。

那時候我以為血緣的親近是可以一直延續,不被外界切斷的。

可隻是短短幾年,就已經變成六親不認的白眼狼。

“哈哈,壞女人哭了!誰叫你當初拋棄了我,活該!”

他得意大笑,還想砸掉我房間裡剩餘的東西。

可我再也忍不住,一巴掌狠狠甩了過去。

他瞬間僵在原地,放聲大哭:“壞女人打我!”

兒童手表的警報聲響起,不過片刻,陸嶼川便推門闖了進來。

他二話不說狠狠將我推開,我重心不穩,後背重重撞在桌角。

“林晚汐,你在宴上故意讓清遙難堪,回了家還要拿孩子撒氣?”

“你到底還要鬨到什麼時候?”

瞥見地上那張被撕碎的合照,他眼底掠過一瞬遲疑,隨即開口:

“一張照片而已,重拍不就有了?再生氣,你也不該動手打孩子。”

蘇清遙緊隨抱著孩子走進來,故作心疼看著哭鬨的大兒子。

“晚汐姐,我知道讓你把孩子交給我,你心裡不甘。”

“可孩子無辜,你真的不該這樣遷怒他們。”

“若是你實在不情願,我把孩子還給你便是。”

她懷裡五歲的小兒子,連同陸嶼川身側七歲的大兒子,異口同聲說:

“我們才不要跟壞女人!她隻會裝可憐博同情,還總拿我們出氣!”

我咽下喉間苦澀,苦笑出聲。

原來我這些年拚命想挽留住的,就是這些白眼狼。

我眨掉眼眶的淚水,徹底心死。

就在這時,大兒子突然指著我身下,驚慌大喊:

“壞女人流血了!”

我這才察覺,腿間早已濕熱,鮮紅的血液不斷往下淌。

劇痛撕扯著小腹,我對著陸嶼川崩潰哀求:

“我肚子好痛,求你,帶我去醫院!”

他神色微動,下意識伸手將我抱起。

可下一秒,蘇清遙便攔在他身前,嗓音柔弱又委屈:

“晚汐姐不過是被說了幾句,就故意用紅色顏料來嚇唬人。”

“你明明知道我受過創傷,對紅色極度應激,為什麼故意刺激我?”

她說著便捂住腦袋,作勢就要跌倒。

陸嶼川立刻把我摔在地上,上前將她扶住,厲聲吩咐:

“來人!立刻送蘇小姐去醫院!”

我淚水模糊視線,嘶啞哀求:

“陸嶼川,我沒有裝,我是真的疼,快送我去醫院……”

我的哭訴卻被他打斷:

“我知道你一直對清遙有意見,我早就答應你,生完這最後一個孩子就給你名分,可你偏偏要用這種卑劣的手段刺激她。”

“從前的你溫柔善良,怎麼如今變得這般麵目全非?”

他一把奪過我手中的手機,將我鎖在房間裡。

門外傳來他最後一句話:

“林晚汐,我給你一天時間好好反省。”

“別逼我對你用強硬手段,你清楚,我從前一直舍不得傷害你。”

我死死咬破下唇,滿口腥甜。

身下的血越流越多,我撐著最後一絲力氣,一遍遍拍打房門。

最後,我支撐不住,暈著倒在地上。

意識模糊前,耳邊傳來管家驚慌的呼救。

再次睜眼,我躺在醫院裡,陸嶼川已經守在我的病床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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