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7.
季昭手指僵住。
她猛地往後翻。
第二頁,是圖形鏡像推理。
日期早於她圖形挑戰賽獲獎九個月。
第三頁,是邏輯卡片。
日期早於她邏輯賽奪冠一年。
第四頁,是一段演講稿原始句。
我的字很醜:
“題目像鳥,不要抓翅膀,要看它飛哪邊。”
旁邊另有一行:
“昭昭說,翅膀不好聽。”
季昭比賽時說的是:
“問題像飛鳥,追逐答案前,要先判斷它飛向哪裡。”
第五頁,第六頁,第七頁。
每一頁,都能在季昭過去的比賽、采訪、演講裡找到影子。
每一頁的日期,都更早。
每一頁都有修改、塗黑、重新寫過的痕跡。
那不是抄來的答案。
是我的思想。
季昭臉白得嚇人。
她合上本子,聲音發抖:
“這是念念後來抄我的。”
我看著她。
這一次,我沒有低頭。
“那時我字都寫不好。”
“怎麼抄你後來的?”
她眼淚洶湧。
“我隻是幫你整理!你根本說不清,我替你講出來,有什麼錯?”
我問她:
“你問過我嗎?”
她僵住。
我又問:
“你說幫我。”
“那為什麼獎杯上,是你的名字?”
這句話落下後,現場沒人笑。
蘇藍的耳返裡傳來急促聲音。
幾秒後,大屏亮起一段連線。
屏幕裡出現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
聞秋白。
他以前在遲家教過我和季昭半年思維課。
所有老師都說我走神。
隻有他說:
“不急,讓她寫完。”
聞老師拿出一個文件夾。
“我一直保留著當年給遲念拍過的幾頁筆記。”
時間戳清清楚楚。
比季昭每一次公開使用,都早。
聞老師說:
“遲念不是不會。她的思維速度很快,但語言組織跟不上。她會跳步驟,會壓縮推理,會用圖形和符號替代句子。”
他頓了一下。
“我也提醒過遲先生和孟女士,這孩子不是笨。請你們多等她一會兒。”
我爸臉色白了。
我媽捂住嘴。
聞老師繼續:
“至於季昭,我見過她借遲念的本子。起初我以為是姐妹討論,後來發現,她很多比賽表達與遲念原稿高度重合。我曾經向遲家提過,但沒有得到重視。”
季昭哭著搖頭。
“不是偷!我隻是把她亂七八糟的東西整理成能讓別人聽懂的話!”
評審席一位教研員翻著我的本子,抬頭說:
“這不是答案本。”
“真正作弊的人不會留下這麼多被劃掉的錯誤路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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