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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確診為重度抑鬱的第三天,妻子顧妍卻陪著繼兄蘇雨辰飛往瑞士散心。
可他不知道,這是我愛她的第十年。
也是我綁定好丈夫係統的第五年。
我心甘情願地放顧妍離開。
耳邊就響起了任務完成的提示音。
而我和係統索要的獎勵,是兩個月後恢複自由,逐漸清除對顧妍的感情。
顧妍重新回歸家庭,卻發現我不再早起為她煮養胃粥。
也不再為了幫她簽項目陪合作方拚酒。
連她父親最依賴的針灸調理,我也聲稱全然忘記。
直到顧妍小心翼翼地提出,蘇雨辰想給她生個孩子。
我毫不猶豫地同意後,她卻崩潰地掐住我的脖子,
“江淮,你又在耍什麼把戲?”
……
顧妍滿臉不可思議,“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你瘋了嗎?”
我掙脫她的束縛,滿臉疑惑,
“我支持你的選擇,你不應該高興嗎?”
可顧妍卻沒我想象中那麼開心,咬牙切齒道:
“你是不是因為我昨晚沒回來,又在鬨脾氣?雨辰他父親臨終前……”
我接過她的話,“他有蝴蝶病,先天心臟缺陷,情緒不能激動,需要時刻有人照看。”
“你繼父臨終前讓你發誓要照顧好他,對他百依百順。”
我一字不差地背出這些她說了無數次的話。
相愛十年,結婚五年。
起初我也以為我們會像她承諾的那樣,白頭偕老。
覺得好丈夫係統對我毫無影響,可以輕鬆完成任務。
直到她的繼兄蘇雨辰回國,她一次次越界。
我哭過鬨過,甚至用自殺威脅她和蘇雨辰斷了聯係。
可換來的卻是係統的電擊懲罰和抹殺警告。
還有顧妍從心疼愧疚,到煩躁不耐的態度。
我學乖了,也順從地成為她想要的好丈夫。
她歎了口氣想抱住我,無奈道:“老公,你別再和雨辰作對了。”
“我是真的愛你,我繼父當年在火災中為了救我去世,雨辰隻是我的責任。”
我卻閃身躲過,語氣平靜地開口,
“去年這個時候,我爸媽車禍,我一個人在醫院簽下病危通知書。”
“你在陪蘇雨辰過生日,大手筆地在迪士尼包場,讓我別打電話掃興。”
“我們的結婚紀念日時,你帶他去瑞士看雪忘了告訴我,我在餐廳枯坐到閉店。”
我深吸一口氣,或許是因為情感在逐漸抽離。
我的心臟都不再疼的厲害,隻有淡淡酸澀。
我剛想說那些都不重要了,我不在乎了。
顧妍就臉色發白,輕聲道:
“老公,是我不對,我今天好好陪你。”
她剛要摟住我的肩膀,手機鈴聲響起。
是她給蘇雨辰設置的特別提示音。
“今晚停電了?別怕,我現在就去。”
話音落下,她就好像忘了我的存在,急匆匆地離開。
我輕聲喚住她。
顧妍臉上露出不悅,“雨辰怕黑,我得去看看,你能不能大度點?”
下一秒,我將外套遞給她,“你衣服忘記拿了。”
“快去吧,別讓他等太久。”
見我神色淡淡,她牽起我的手,
“老公別氣,等我回來給你買桂花糕。”
“我永遠屬於你一個人,等雨辰的孩子出生,我就送他和孩子都出國。”
若是以前,我一定會開心又感動。
可現在,滿心寂寥。
房門被關上,我靜靜地站在落地窗前,看著她的車子消失。
像我們十年愛情,終於駛向終點。
婚後,我和顧妍搬進來的那個晚上,我們在窗前接吻。
她說要和我生兩個孩子,養一隻狗,在這裡白頭到老。
現在家裡也隻剩我一人。
而我的心裡,卻沒有痛恨和不甘。
原來不愛一個人,是這樣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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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卸下了千斤重擔,終於能自由呼吸。
顧妍當晚沒有回家。
放在以前,我會打無數個電話,發信息質問。
最後總是等來一句“雨辰不舒服,我要陪他”。
直到淩晨,蘇雨辰才扶著她走了進來。
“姐夫,妍姐喝多了,我送她回來。”
我坐在沙發上翻著雜誌,頭也沒抬,“客房在一樓,你扶她過去吧。”
蘇雨辰愣住了,顯然沒料到我會是這個反應。
“主臥我睡了,不方便。”
顧妍睜開眼,推開蘇雨辰,踉蹌著走到我麵前,
“江淮,你到底要賭氣到什麼時候?”
她眼睛布滿血絲,滿身酒氣。
曾經我會心疼,立刻去煮醒酒湯,放好洗澡水哄她睡覺。
現在,我甩開被她攥疼的手腕,“你喝多了,去休息吧。”
她胸腔劇烈起伏,“我沒喝多!你為什麼不關心我的行蹤,我是你妻子!”
我看著她激動的臉,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蘇雨辰不是在陪你嗎?他也能把你照顧得很好。”
顧妍眼眶泛紅,“那不一樣,他是他,但你是我的丈夫,你應該關心我。”
我聲音沒有起伏地開口,“婚後五年,你熬夜加班我陪著,你應酬醉酒我照顧,可嫌我煩的人也是你。”
顧妍愣在原地,蘇雨辰上前挽住她的手臂,
“阿妍姐姐,你別生氣,姐夫可能還在怪我。”
“都是我不好,我總麻煩你,早知道我就應該隨便找個女人生孩子。”
顧妍輕輕掙開了他的觸碰,疲憊道:“雨辰,你先回去吧。”
蘇雨辰的表情僵了一瞬,隨即泫然欲泣地走向我,
“姐夫,我知道你恨我分走了阿妍姐姐的注意力,可我隻有她了,沒人會喜歡我這個病秧子。”
他突然自己摔倒在地,呼吸急促地捂住胸口。
“阿妍姐姐,你別怪姐夫,他肯定是不小心推我的。”
看到他手臂破皮後滲出的鮮血,顧妍連忙叫來家庭醫生。
以前她也是這樣照顧我的。
我胃疼的時候,她會整夜不睡守著我,一遍遍給我揉腹部。
我發燒的時候,她會笨拙地煮薑茶,燙到手也不在意。
是什麼時候變的呢?
大概是從蘇雨辰回國開始。
這個患有蝴蝶病的繼兄,輕易地闖進了我們的生活,也闖進了顧妍心裡。
我理解了一次又一次,換來的是她越來越肆無忌憚地越界。
醫生給蘇雨辰包紮後,顧妍才鬆了口氣,冷冷地看著我,
“雨辰皮膚脆,受傷嚴重會有性命危險!”
“江淮,你太過分了,也該受點教訓了。”
她讓保鏢抓住了我的手臂,對醫生吩咐,
“在他身上縫字,不許打麻藥,讓他漲漲記性。”
針尖帶著線穿過皮肉,刺骨的灼痛襲來。
蘇雨辰滿眼笑意,搶過針線縫了起來。
顧妍沒有製止,沉聲道:“疼就記住,這是你傷害雨辰的代價。”
其實她說錯了。
五年來,我唯一做過的傷害他的事,就是不願意把自己的妻子讓給他。
後來我學會了微笑,學會了說沒關係。
最後一針繡完,蘇雨辰剪斷線頭。
我的左臂上被黑色的線繡出兩個刺眼的字:賤人。
顧妍才滿意地扶著他上樓,再也沒有回頭看我一眼。
我左臂疼得厲害,血已經滲透了袖子。
到醫院拆線時,護士看見我的傷口,倒吸一口涼氣,
“傷口太深了,會留疤的,你真的不需要報警嗎?”
我笑著搖了搖頭,“還有一周,我就自由了。”
護士沒聽懂我的話,但放緩了清創的動作。
腦海中,係統提示悄然浮現:
【情感清除進度:55%】
顧妍,你以為你在懲罰我。
其實你是在幫我加快把最後一點留戀,徹底割斷。
顧妍母親的生日宴這天,我本來不想去。
當年和她在一起後,嶽母嫌棄我是無父無母的孤兒。
每次看到我都譏諷羞辱,罵我是小白臉。
就連結婚,都是顧妍跪在雪地裡一整夜。
嶽父心疼她才同意我嫁進門。
為了不讓她為難,我一直委曲求全地忍受。
她也會在家宴時護住我,不讓風言風語傳入我耳中。
可如今,她攔著蘇雨辰小心翼翼地進門。
自始至終沒回頭看我一眼。
傭人看到我時眼神各異,有同情,也有嘲諷和幸災樂禍。
嶽母接過蘇雨辰買的玉佛,笑的合不攏嘴,
“雨辰有心了,你最了解媽的喜好。”
“要我說,當初就該你和小妍結婚。”
上一秒被蘇雨辰哄得眉開眼笑的嶽母,刻薄地斥責我。
“顧妍懷孕了,是雨辰的孩子。”
“你就是以前身體搞壞了,總不能讓我們顧家絕後吧。”
“雨辰願意為了顧家冒險,你應該感激這份心意。”
“識趣的話,你就把位置讓出來。”
“至於你,可以留下,顧家也能勉強養著你。”
我彎了彎嘴角,“如你所願,我提前祝他們百年好合。”
顧妍以為我在賭氣,
卻發現我始終麵色淡淡。
她眼中閃過一絲慌張,有些不安地握住我的手腕,低聲道。
“小淮,媽隻是哄他開心而已,你至於這麼小肚雞腸嗎!”
“你往日的乖巧溫順都去哪了?你太讓我失望了。”
我躲開她的觸碰,隻問了一句。
“我是真心的。”
“既然是喜事,應該慶祝。”
我倒了一杯紅酒,轉過身時,蘇雨辰不知什麼時候走了過來。
他眼睛紅紅的,“姐夫,對不起。”
“我不是故意的,我隻是太愛顧妍姐姐了……”
蘇雨辰忽然主動撞向我,整杯紅酒潑在了他白色的襯衫上。
他驚叫一聲,後退兩步,摔倒在地。
紅酒在他的襯衫上暈開。
顧妍衝過來,慌忙把他扶起來,“雨辰,你沒事吧?”
蘇雨辰眼淚掉下來,“姐夫,我知道你生氣,我走就是。”
嶽母厲聲喝道,“江淮你怎麼這麼惡毒!下這種毒手!”
我有些煩躁地捏了捏眉心,“我沒有推他。”
顧妍扶著蘇雨辰,眼神冰冷,“道歉。”
我嘴中泛起絲絲苦意,心裡竟毫無感覺,
“對不起,我不該站在這裡,礙了你們的路。”
顧妍的臉色變了。
但我沒給她說話的機會,轉身離開。
她似乎跑了兩步,想追上我。
身後卻傳來嶽母的聲音,“你看看他什麼態度!顧妍,這種男人留著乾什麼?”“趕緊離婚,娶雨辰!”
然後是顧妍壓抑的聲音,“媽,別說了……”
係統提示響起:【情感清除進度:80%】
嶽母生日宴後,顧妍罕見地早早回家了。
“小淮,我們談談。”
“我懷孕的事真的是個意外,那天隻是我喝多了,把他當成了你。”
我打斷她,“不用解釋,孩子是無辜的,生下來吧。”
顧妍臉色卻更加難看,“你不在乎?”
我輕笑一聲,“在乎你和他睡了幾次,還是在乎你打算什麼時候讓他進門?”
她猛地站起來,“你一定要這樣說話嗎?”
我認真地看著她,“顧妍,我們都給過彼此機會。”
她剛想攬住我的肩膀,蘇雨辰的電話就打來了。
“顧妍姐姐,你快來醫院,我好害怕……”
“姐夫找人跟蹤威脅我。”
顧妍掛斷電話,拽著我就往外走,
“江淮,你就這麼恨我嗎!”
“如果雨辰有什麼事,我不會放過你!”
在顧妍眼裡,蘇雨辰是脆弱無辜的。
而我永遠惡毒、善妒。
醫院病房裡,蘇雨辰臉色蒼白的躺在床上。
“姐夫,我以為你真的原諒我了,可你居然下毒手。”
顧妍走過去,握住他的手溫柔道:“別怕,我在。”
轉頭看向我時,她麵色陰冷,
“江淮,你還想狡辯到什麼時候?”
我沒有難過和悲傷,隻覺得疲憊,“我沒有做過的事,為什麼要承認?”
她被我的態度激怒,雙眸猩紅,“江淮,要怎麼樣你才能變回原來的樣子!”
我勾唇淺笑,“原來的我是什麼樣子?每天等你回家,容忍你陪別的男人,一次次被拋下還笑著說沒關係。”
“顧妍,那原本就不是我。”
“和你戀愛時,我陽光明媚,可以肆意打鬨爭吵,是你改變了我。”
顧妍的身體晃了一下,像是重錘暴擊。
蘇雨辰的哭聲讓她回過神來,“顧妍姐姐,我肚子好疼。”
“如果能用我的命換孩子的命,我願意……”
“如果姐夫不原諒我和這個孩子,他就算生下來,也不會幸福的。”
顧妍眼神變得冰冷,示意保鏢捧著一個釘滿了釘子的木板走進來。
“這是我特製的釘板,江淮,跪到雨辰原諒你為止。”
“你鬨脾氣,我哄你,你要自殺,我救你,現在你差點害死雨辰,我隻是讓你跪一下,過分嗎?”
我紅唇緊抿,“如果我拒絕呢?”
顧妍冷笑一聲,“那我就讓你爸媽留下的那家畫廊,徹底破產。”
爸媽去世前留下的小畫廊,是我唯一的念想。
我妥協了,“我跪。”
釘子刺穿皮膚,深入骨頭,我咬緊了牙關。
血很快滲出來,染紅了褲子。
我卻沒有呻吟和哭泣。
蘇雨辰嘴角浮現得意又暢快的笑。
“姐夫,你要發誓,以後不會再傷害我。”
“你要說,你配不上顧妍姐姐,你是下賤的男人,活該被拋棄。”
顧妍避開我的目光,沒有說話。
疼痛讓我的意識有些模糊。
耳邊突然響起係統的聲音:
【宿主情感已徹底清除,獎勵離婚證已發放至您的手包。】
顧妍歎了口氣,看向我,“老公,你乖乖道歉就可以起來了。”
“我一會帶你去找醫生包紮。”
我抬起頭,笑著拿出一個綠本遞給她。
她疑惑的打開,是一份已經蓋好公章的離婚證!
“這是怎麼回事?我沒有辦過這個!”
我看著她崩潰的樣子,用儘最後力氣說:
“顧妍,我不愛你了。”
“從今天起,你的世界,與我無關了。”
醒來時,我躺在醫院病房裡。
左臂重新包紮過了,膝蓋也處理好了。
我試圖坐起身,但膝蓋傳來撕裂般的疼痛讓我倒吸一口冷氣。
一個熟悉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別動,醫生讓你靜養。”
顧妍站在門口,滿身倦意。
我沒理她,繼續嘗試起身。
她衝過來按住我的肩膀,聲音沙啞得厲害。
“小淮,我們談談。”
我甩開她,從枕下抽出那個離婚證遞給她,
“沒什麼好談的,手續已經辦完了,你簽過字了。”
“我沒簽過……”
我打斷她,“係統幫我辦的,用你這五年來每一次傷害我的記錄作為證據,申請了特別程序。”
她的眉頭緊皺,“什麼係統?你是不是病了?”
我看著她,忽然笑了,
“顧妍,你還記得我們結婚第三年,我突然變成了你口中懂事的丈夫嗎?”
“那是因為我綁定了一個好丈夫係統,隻要達不到係統的要求,就會受到懲罰。”
顧妍的表情從困惑變成了難以置信,
“你在說什麼?這種荒誕的事……”
我打斷她,抬起左臂露出傷疤,“你以為我為什麼不反抗,因為我被係統電擊了,”
“每一次我想要反抗,係統就會懲罰我,最嚴重的一次,我試圖自殺,係統差點抹殺我的意識。”
顧妍的臉色一點一點白下去。
我沒管她繼續說,
“這五年,我每天早上五點起床為你煮粥,是因為係統說這是好丈夫的義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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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一個月前我抑鬱症確診那天,任務完成度達到100%。”
我看著她的眼睛平靜說道:“而我選擇的獎勵,是清除對你的感情。”
病房裡死一般的寂靜。
她踉蹌後退,“所以這一個月你不是在賭氣,你是真的不愛我了?”
“不愛了,一絲一毫都不剩了。”
顧妍猛地捂住胸口,眼淚砸在地上,
“不可能,小淮你別這樣,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平靜地看著她崩潰的樣子,
“係統清除感情的過程是漸進的。每過一天,我對你的愛就少一點。”
“你為了蘇雨辰拋下我時,我不覺得疼了。”
“你讓我跪釘板的時候,我心裡已經一片平靜。”
我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道:
“顧妍,是你親手把我對你的愛磨滅的。”
顧妍跪倒在地,肩膀顫抖地不斷重複著,
“小淮對不起,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改……”
我搖頭,“太晚了。”
我從床頭櫃的抽屜裡拿出一個文件袋扔給她,
“這是係統附贈的,關於蘇雨辰的真相。”
她顫抖著手打開,裡麵是蘇雨辰近五年的體檢報告,
報告顯示他的心臟完全健康,蝴蝶病根本不存在。
接下來是一份私人偵探的報告,內容顯示他喜歡去夜店,熱衷於喝酒蹦迪,
還有小號上各種炫富和派對的照片,與他平時展現的脆弱病弱的形象判若兩人。
最後是一份火災調查報告,報告顯示當年的大火係兒童玩火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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