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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親生父母接回家的第一天,哥哥送了我一隻通體粉白的寵物小香豬。
我轉頭就把它送去了屠宰養豬場喂到兩百斤,做了一桌全豬宴。
因為我重生了。
上一世,這隻寵物豬被我們全家精心照料。
可它偏偏隻粘我。
起初隻是用鼻子拱我的手心,濕漉漉、癢癢的,可每次拱完我都覺得特別乏力。
它被我養得越來越胖,可我的身體卻越來越差。
我想把它還給哥哥,哥哥卻罵我沒有責任感。
死時,我全身瘦得皮包骨。
魂魄飄出,卻看見那隻肥胖的寵物豬幻化成了一個年輕的女孩兒,赫然就是秦家死去的女兒秦珍珍。
哥哥紅了眼眶:「珍珍,委屈你做了兩年的豬,吸乾她的精氣,你終於複活了。」
01
回家的第一天,哥哥秦子墨就送了我一隻寵物小香豬作為禮物。
「初夏,哥哥知道你以前在外麵吃了很多苦,這隻小香豬通人性,還能和你做個伴,喜歡嗎?」
媽媽也在一旁附和。
「是啊初夏,這豬可聰明了,你哥哥挑了好久呢。」
我朝那豬看過去。
它正趴在哥哥的懷裡,粉色的皮毛穿著公主裙,頭上還戴了蝴蝶結,確實很可愛。
「初夏,你來抱抱它,它特別可愛。」哥哥催促道。
我扯了扯嘴角,將手伸過去。
下一秒,原本安靜趴著的小香豬猛地將頭伸過來張開嘴,一口狠狠咬在我的手指上。
尖銳的牙齒刺破皮肉,血珠立刻湧了出來。
我痛呼一聲,本能地甩開手。
它被我甩在地上,發出淒厲的慘叫聲。
哥哥臉色驟變,他根本不顧我滴血的手指,粗暴地一把將我推開,抱起地上的那隻豬心疼不已。
他朝我怒吼:「秦初夏,你乾什麼?!你嚇到它了知不知道!」
媽媽也立刻上前,緊張地檢查豬有沒有受傷。
確認沒事後,她這才轉過頭,看了一眼我還在滴血的手指,眼底閃過一絲尷尬,但很快又恢複了笑臉。
她輕輕拍我的肩膀:「沒事沒事,小豬認主而已,它咬你,說明它願意跟你親近,喜歡你呢。」
我看著她,覺得好笑。
跟我親近?喜歡我?
上一世,她也是這麼說的。
那時我剛被接回秦家,內心極度渴望親情,我以為他們是真的覺得虧欠我,想要彌補我。
所以傻乎乎地相信了他們說的每一句話。
其實我根本沒時間照顧這種小動物,我已經高三了。
但為了不辜負哥哥的心意,也為了讓爸媽覺得我懂事,還是答應了。
可這豬還偏偏十分難伺候。
吃飯必須將進口豬糧用牛奶泡軟了,稍微硬一點就不吃。
每天都要洗澡,水裡還要滴上昂貴的精油。
甚至睡覺時,都要我保持房間恒溫舒適。
它也確實十分粘我。
起初用鼻子拱我的手心。
我以為那是動物的撒嬌。
後來,它開始夜夜鑽進我的被窩,一定要和我睡。
再後來,它那原本隻有二十幾斤的身體一日日瘋長起來,每晚都壓在我的胸口上。
我喘不上氣,做著無儘的噩夢,起床後,眼底烏青、麵色慘白。
短短半年時間,它被我養得白白胖胖,體重飆升。
而我卻越來越消瘦,精神日漸萎靡,大把大把地掉頭發。
醫生查不出任何病變,隻說我是嚴重營養不良。
我實在沒心力照顧它了,想把它還給哥哥。
哥哥卻冷下臉指責我:
「秦初夏,你有沒有一點良心?這是我送你的禮物,你就這麼辜負我的心意?」
爸媽也滿臉失望:
「初夏,學校沒教過你什麼是責任感嗎?做人要有始有終,養了就要對它負責,你怎麼能半途而廢?」
我被他們聯手打壓,又被豬折磨得整夜失眠,白天眩暈,連下樓梯都要扶著牆。
直到我死的那天。
我躺在病床上,瘦得隻剩下一把骨頭,連進食都成了一種奢望,隻能打營養液。
很快我就死了,魂魄飄出來,親眼看見那隻肥碩的寵物豬趴在我的病床邊吸食我身體上的最後一縷精氣,在一陣光芒中,化成了他們心心念念可早已死去的秦珍珍。
哥哥熱淚盈眶:「珍珍,委屈你做了兩年的豬,吸乾她的精氣,你終於複活了。」
爸媽也驚喜地將她摟在懷裡。
我這才知道。
這根本不是寵物豬,而是鳩占鵲巢了我十八年人生的秦珍珍。
而我隻是被他們找回來供秦珍珍吸食養分的血包。
重活一世,我絕不會讓他們得逞。
02
我冷冷地看著哥哥懷裡的那隻豬。
它正舒舒服服地窩在秦子墨的臂彎裡,小嘴微微咧開。
它在笑,笑得得意,像個人。
那雙黑豆子般的眼睛盯著我,完全沒有動物的純真。
秦子墨摸著它的腦袋,語氣溫柔:
「既然它跟咱們家有緣,以後就叫它珍珍吧,初夏,它是你妹妹,你可要好好對珍珍。」
珍珍。
連名字都不加掩飾了是嗎?
他一邊說,一邊再次將那隻豬遞向我。
我看著它,嘴角勾起冷笑。
伸出手假裝去接。
珍珍見我伸手,眼中閃過一絲興奮的光,張開嘴,想要故技重施。
在它張口的一瞬間,我猛地縮回手,直接倒退一步。
秦子墨本來以為我會接住,手上的力道已經鬆了。
我這一躲,他猝不及防,手一滑。
「砰!」
那隻胖乎乎的小香豬直直砸在了大理石地麵上。
「嗷——!」
豬發出一聲極其淒厲的慘叫,在地上痛苦地翻滾了一圈,四條短腿拚命蹬著。
秦子墨的臉色瞬間煞白,他急得眼睛都紅了,猛地轉頭衝我大吼:
「秦初夏!你瞎了嗎?!你為什麼不接好它!」
媽媽也心疼得差點掉眼淚,趕緊蹲下身去摸那隻豬的腿,轉頭埋怨我:
「初夏,你這孩子怎麼毛手毛腳的!這麼大個人了,連隻小豬都抱不住嗎?」
我站在原地語氣十分無辜:「哥哥,媽媽,你們沒看見嗎?它剛才又想咬我。」
我頓了頓,語氣又嚴肅了幾分:
「我聽說豬可是雜食動物,什麼都吃,它現在才這麼小,就敢張嘴咬人見血了,這要是等它長大了,還不得吃人啊?」
「既然它野性難馴,我看不如直接送去菜市場吧,上了屠夫的砧板就聽話了。」
話音落下,偌大的客廳瞬間寂靜。
秦子墨的動作僵住了。
媽媽的手也猛地一抖,臉色肉眼可見地慌亂起來。
如果我不願意接受它,秦珍珍還怎麼待在我的身邊吸食精氣?她還怎麼複活?
她站起身柔聲細語地勸我:
「初夏,你這孩子說什麼胡話呢,它隻是到了新環境太緊張了,多待幾天,熟悉了就好。」
「再說了,這是你哥哥跑了好幾個地方,特意為你準備的禮物,代表的也是我們全家人對你的心意,你舍得讓你哥哥傷心嗎?」
我麵無表情地看著她。
他們可是這個世上真正與我血濃於水的家人啊。
此時此刻,他們因為一隻豬緊張萬分、如臨大敵。
好像我要是真把豬送走了,他們的天就塌了。
半晌,我綻開一個笑容。
「好啊。」
「既然是哥哥和爸媽的一片心意,那我一定好好養著它。」
聽到我的承諾,媽媽和秦子墨都長長地鬆了一口氣,臉上重新展露出笑容。
被秦子墨抱在懷裡的那隻豬也悄無聲息地抬起頭。
喉嚨裡還發出一陣極低的呼嚕聲。
像是在嘲笑我的妥協。
03
媽媽指揮傭人,把豬的東西搬進我的臥室。
我雙臂環抱,靠在門框上:「家裡那麼多房間,它一定要養在我這兒?」
媽媽轉過身來,臉上堆著慈愛的笑容:「初夏,豬怕冷,你這個房間向陽,日照充足,珍珍在你房間養最合適。」
秦子墨也走過來,居高臨下地警告我:
「秦初夏,珍珍膽子很小的,要是讓我知道你虧待了它,我可饒不了你。」
膽子小?
它下死口咬我的時候,可沒見它膽子小。
我沒理會秦子墨的警告,徑直走到豬窩前看它。
它正趴在柔軟的墊子上,見我靠近,它忽然再次張開嘴,又要咬我的腳踝。
這一次,我沒躲,抬起腳,精準地踩住了它那條粉嫩的短尾巴。
然後,用力一碾。
「嗷——!!!」
殺豬般的慘叫聲瞬間回蕩在整個房間!
它痛得渾身劇烈抽搐,瘋狂地掙紮著,想要甩開我的腳,卻被我死死釘在原地。
秦子墨臉色驟變,猛地衝上來,一把推開我。
「秦初夏,你他媽在乾什麼?!」
我順勢後退了兩步,冷眼看他。
媽媽也聞聲跑過來。
「珍珍,珍珍別怕,哥哥在這兒,哥哥保護你。」秦子墨小心翼翼地撫摸著豬的背,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
媽媽更是急紅了眼眶,一疊聲地喊著讓人去叫家庭醫生:
「哎喲我的寶貝啊,快讓媽媽看看,踩壞了沒有啊……」
我聽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的惡心。
上一世,他們從來沒這麼關心過我。
我因為被吸乾精氣,虛弱得連水都喝不進去,病入膏肓地躺在床上時。
媽媽隻是冷冷地看我一眼,說我矯情,在鄉下吃慣了苦,到了城裡反而享不了福。
秦子墨更是殘忍。
為了更快見到秦珍珍,他拔掉了我維持生命的營養液。
「反正她也活不成了,趁她死之前,趕緊帶珍珍過來吸食最後的養分。」
我就那樣,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被全家人拋棄,在饑餓和絕望中咽了氣。
而現在,這隻豬隻是被我踩了一下尾巴,他們就像被剜了心頭肉一樣痛不欲生。
我看著他們眨了眨眼,極其無辜的樣子:
「哥哥,媽媽,對不起啊,它剛才突然竄出來,我一時沒注意,不小心踩到的,它沒事吧?」
秦子墨轉過頭,雙眼猩紅:
「不小心?秦初夏,你最好真的是不小心!如果珍珍有個三長兩短,我要你給它陪葬!」
讓我給一隻豬陪葬。
他也說得出口。
我看著他那張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臉,心裡最後一絲對親情的渴望徹底消失殆儘。
我低下頭,掩去眼底的殺意,點了點頭。
珍珍被他們抱了出去。
我關上房門,掏出手機,將豬的照片發給了我在同城找到的一家專門售賣各種奇珍異寵的寵物店老板。
並附上一條消息:「老板,幫我找一隻和照片上長得差不多的小香豬,錢不是問題,找到了立刻聯係我。」
發完消息我下樓,站在樓梯轉角處,我聽見客廳傳來媽媽心疼的啜泣聲。
「珍珍,別怕,媽媽給你出氣。」
04
晚上,媽媽端著一杯熱牛奶敲開了我的房門。
她臉上的笑容無比溫柔,好像白天的不愉快完全沒發生過一樣。
「初夏啊,今天累壞了吧?子墨脾氣急,你別往心裡去,來,把這杯牛奶喝了,睡個好覺。」
我看著那杯牛奶。
我知道裡麵被她加了安眠藥。
上一世也是這樣。
他們每天都會在我的飲食裡下藥。
目的是為了讓我昏睡不醒,好方便那隻豬趴在我身上肆無忌憚地吸食精氣。
我看著她,乖巧地點了點頭:「謝謝媽媽。」
然後接過來當著她的麵一飲而儘。
媽媽滿意地看著空杯子,摸了摸我的頭,又看了一眼豬窩裡安靜趴著的豬,這才關上門離開。
我去洗手間刷牙,摳了下喉嚨,將奶儘數吐出。
關燈後我躺在床上,閉著眼,假裝呼吸平穩,已經陷入熟睡。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
黑暗中,我聽見角落裡傳來了細碎的摩擦聲。
珍珍從窩裡爬了出來。
它的動作有些笨拙,但目的性極強。
順著床尾的腳踏,艱難地爬上我的床。
很快,我感覺到一個沉甸甸的東西壓在了我的腿上,然後一路向上。
先是在我的手臂上重重咬了一口,見我沒醒,才慢慢爬到了我的胸口。
堪比嬰兒的重量壓上來,換做普通人,早就該醒了。
但我服了安眠藥,理應毫無知覺。
它在我的胸口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趴好。
緊接著,我感覺到一股帶著腥臭味的溫熱氣息噴灑在我的臉上。
它張開嘴,對準我的鼻子和嘴巴就準備吸。
就在它的嘴即將貼上我的臉那一刻。
我猛地睜開眼睛。
它顯然沒料到我會突然醒來,黑珠子般的眼睛裡閃過一絲人類才會有的錯愕。
沒等它反應過來,我雙手猛地扯起身上的被子,兜頭蓋臉將它整個罩進去。
然後,我翻身而起,將它死死按在床上!
「嗷——!!!」
被子裡瞬間傳出一聲極其尖銳、淒厲的慘叫聲。
小豬在被子裡瘋狂地掙紮扭動,小小的身體爆發出巨大的力量,試圖頂開我的壓製。
我的膝蓋死死抵住被子的邊緣,雙手像鐵鉗一樣按住它掙紮的頭部。
「砰!」
我的房門直接被人從外麵踹開。
秦子墨和媽媽衝了進來。
看到我用被子死死捂著那隻豬,秦子墨的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秦初夏!你瘋了嗎?!你要捂死它嗎?快鬆開!」
他衝過來一把將我推開,將豬護在懷裡。
我抬起手臂給他們看:「哥哥,它半夜爬上我的床,想咬我的臉!我差點被它咬毀容了!」
媽媽看著那道紅痕,眼神閃爍了一下。
但很快強詞奪理地繼續辯解:「初夏,你誤會了,珍珍隻是喜歡你,想貼著你睡而已,它那麼小,咬人又不痛,至於那麼大驚小怪嗎?」
我冷笑:「它喜歡人的方式就是咬人?」
秦子墨脫口而出:「珍珍咬你一下怎麼了?!你這條命都是秦家給的,別說咬你一口,就是要你的命,你也得給!」
話音落下,整個房間陷入死寂。
秦子墨自己也愣住了,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
媽媽臉色大變,「啪」的一聲,狠狠給了秦子墨一個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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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胡說八道些什麼!」媽媽厲聲嗬斥,眼神卻慌亂地瞥向我。
我看著他們這副滑稽的表演,唇角勾起笑:「哥哥說得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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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條命是秦家給的,所以,珍珍想怎麼咬,就怎麼咬,不知道的還以為這隻豬才是你們的女兒呢。」
媽媽和哥哥愣在那裡,麵麵相覷,看向我的眼神滿是驚恐。
像是怕我知道了什麼。
我借口去樓下處理傷口離開了房間。
關上房門的那一刻,我貼在門板上聽到了裡麵壓低聲音的交談。
媽媽哭著安慰珍珍:「珍珍乖,珍珍不怕,是媽媽不好。你放心,明天我給她加雙倍的安眠藥,晚上她肯定醒不過來。到時你想怎麼咬就怎麼咬,一次吸個夠!」
我無聲地笑了。
明天晚上?
秦珍珍怕是沒有明天晚上了。
05
第二天一早,媽媽在廚房裡煲湯,香氣四溢。
見我下樓招呼我過去。
「初夏啊,昨晚沒睡好吧?來,把這碗參湯喝了補補身子。」
我接過湯碗,「謝謝媽媽。」
她笑得一臉慈愛,看向我手臂上的傷。
「你的傷還沒好,今天就別去學校了,我已經幫你請了假,在家好好休息。」
我攪動著湯勺答應。
上輩子也是這樣。
被接回秦家後,我就很少出去上學了。
前期被他們以各種理由請假讓我待在家裡陪著珍珍,後麵是身體出了問題。
秦子墨也在這時下樓。
他懷裡抱著珍珍,溫柔地摸了摸豬腦袋,然後冷冷地警告我:
「秦初夏,你在家好好陪珍珍,不許再欺負它,咬你就讓它咬,又不疼。」
我低著頭,一副逆來順受的樣子:「知道了,哥哥。」
他們滿意地去公司上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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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嗎場豬養進送你把了為是隻就世一活重我為以你,了次一過死經已我,珍珍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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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道知就早我,密秘的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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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地疼心頭那幕屏在媽媽」?點了瘦像好珍珍的我,喲哎「
。己自著對頭鏡將我
。重很得病來起看,色血絲一有沒唇嘴,陷深窩眼,白慘色臉
:聲兩了嗽咳幕屏著對地弱虛,容妝的態病其極個一了化意故我
」。了有沒都氣力的床下連,麼什吐麼什吃,了差越來越體身近最我,媽媽「
。喜狂絲一過閃底眼而反,疼心點半有沒僅不,子樣鬼副這我到看邊旁在墨子秦
:我慰安地惺惺假,意笑的角嘴著壓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