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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

年終答謝會。

蘇氏集團大宴會廳,三百多人,觥籌交錯。

我穿了西裝。最後一次穿了。

領帶是蘇念薇讓陳秘書送到房間的。

我打了個歪的。

蘇念薇看了我一眼,走過來。

我以為她要罵。

她伸手把我的領帶拽正了。

動作很快,像處理一份不太重要的文件。

「別丟人。」

然後她轉身去招呼客戶了。

我找了個角落,打算坐到結束。

手機拿出來,準備偷偷排一把——

「喲,林兄弟!」

周子軒不知道從哪冒出來,手裡端著紅酒杯,旁邊跟著兩個西裝男。

「你也來了?最後一次亮相?」

我把手機收回褲兜。

「嗯。」

「來來來,給你介紹。」他攬著旁邊的人,「這位是明遠的投資總監王總,這位是戰略部的李總。都是圈內人。」

兩個人禮貌性地跟我點頭,眼神飄了。

標準的"他誰啊不重要"表情。

周子軒壓低聲音,但音量精準確保周圍人都能聽見:

「林兄弟別介意啊,商業圈子嘛——你平時接觸的可能是遊戲圈子?」

我不說話。

他更來勁了。

「我跟你說,真正的商業博弈——」他端著紅酒比劃,「那是要看數據、看趨勢、看格局的。不是打打遊戲就能懂的。」

我還是不說話。

這時候旁邊有人在聊天——

「蘇總那個星瀾項目還在僵著?」

「可不是嘛。對方死咬價格不鬆口,談了三輪了。」

「據說對麵那個老總是個犟驢,不見兔子不撒鷹。」

周子軒接上話:「星瀾項目?那個我研究過——核心是對方想要控股權又不想多出錢。經典的零和博弈。」

他看了我一眼,顯然在等我露出聽不懂的表情。

我確實沒聽懂。

但我腦子裡映射了另一個畫麵。

有個工會死守要塞不出來,要你攻又不給你打。

趙猛以前碰到這種公會怎麼打的?

「圍點打援。」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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