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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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支一扶筆試前半個月,班花興奮地闖進自習室。

「都別背了!今年三支一扶筆試有後門!」

她壓著嗓子,眼裡的亮光壓都壓不住。

「機構那個老師跟我說的,今年監考用的是舊係統,信號屏蔽器是壞的,隻要把答案提前存在智能手表裡,考場裡根本掃不出來!」

自習室裡八個一起備考的人全抬起了頭。

「那還刷什麼真題?直接買塊表,到時候抄就完了!」

「笨蛋才靠自己考,有捷徑不走才是傻子!」

前世,我跪著求他們冷靜。

說三支一扶屬於國家級考試,作弊一旦被抓直接取消成績、記入誠信檔案,情節嚴重的要判刑坐牢,那個機構老師的話根本不能信。

沒人理我。

考試那天,考場啟用的是最新一代全頻段屏蔽設備加智能行為監測,八個人裡七個當場被抓,智能手表信號觸發預警,監控錄像清清楚楚。

班花被機構甩鍋,最後隻能在天台一躍而下。

而我被七個人的家長聯合找上門,被活活勒死。

「你既然知道會被抓,為什麼不去舉報攔住他們?你就是想看人死!」

再睜眼,我又回到了班花按下語音外放鍵的那一刻。

這一次,我冷眼旁觀,看這三支一扶考試到底能不能過。

01

「溫以瀾,你怎麼不說話?」

程昭妍笑得很甜。

「大家都準備買了,你不會還想抱著那幾本破題冊熬到考試吧?」

我看著她。

「你們決定就好,我不參與。」

邵馳先笑出了聲。

「裝什麼清高?」

「昭妍好心帶大家找路,你一句不參與,顯得我們跟乾什麼見不得人的事一樣。」

「就是。」

許礪冷笑一聲。

「咱們八個人一起備考這麼久,別人都點頭了,怎麼就你特殊?」

程昭妍沒有立刻說話。

她慢慢走到我桌前,抽走我壓在筆記本上的準考證複印件。

「以瀾,我不是逼你。」

「但你得讓我放心。」

我伸手去拿。

「還給我。」

她往後一避,唇角仍然帶著笑。

「你這個態度,我怎麼還?」

「大家都把你當自己人,你忽然說不參與,誰知道你是不是想轉頭去舉報?」

唐霽立刻接話。

「她成績一直比我們好。」

「以前我們問她題,她還擺臉色。」

我抬頭看她。

「我給你講了四次資料分析。」

唐霽臉一紅,隨即更惱。

「講題就能高人一等?」

「你那種語氣,誰稀罕。」

程昭妍歎了口氣。

「以瀾,你看,大家不是針對你。」

「隻是這件事關係到所有人。」

「你要真沒別的心思,就簽個保密承諾,大家以後還是朋友。」

她從包裡拿出一疊紙。

紙上印著幾個字。

同頻互助約定。

最下麵還有一行小字。

泄露相關信息者,自願賠付其餘成員備考損失三十萬元。

我差點笑出來。

三十萬。

前世他們害死我後,七家人堵在我門外,喊的也是三十萬。

說他們的孩子被毀了前程,我必須拿命賠。

「這種東西沒有法律效力。」

我把紙推回去。

「我不會簽。」

程昭妍的笑意淡了點。

「你不簽,是覺得我們都會害你?」

「我隻是說,不參與。」

「那你到底要怎樣?」

她忽然提高聲音。

「你明明知道大家條件都不好,明明知道這次機會多難得,還擺出這副什麼都不在乎的樣子。」

白予川皺著眉開口。

「昭妍,別跟她說了。」

「這種人就是見不得別人輕鬆。」

「她怕咱們都考上,到時候顯不出她厲害。」

羅北辰拿起我的筆記本,隨手翻了兩頁。

「喲,考務紀律抄得挺認真。」

「溫以瀾,你不會已經準備好舉報材料了吧?」

他把本子舉高。

紙頁上是我昨晚整理的考場注意事項。

程昭妍盯著那幾行字,眼底忽然亮了一下。

「你看,我就說她有問題。」

「正常人誰會把違規處理條例抄得這麼詳細?」

「你們把本子還我。」

我站起來,壓住聲音。

「那是我的東西。」

邵馳擋在我麵前。

「急什麼?」

「不會真讓昭妍猜中了吧?」

「你們想乾什麼?」

「讓你表個態。」

程昭妍把承諾書放回桌上。

「簽了,大家都放心。」

「你不簽,我們也隻能先防著你。」

「防著我?」

「對啊。」

她抬起下巴。

「誰知道你會不會為了自己上岸,把我們全賣了。」

我忽然覺得荒唐。

明明是他們想走歪路。

到最後,反倒成了我心懷不軌。

鬱澄怯生生地說:「以瀾,要不你就簽吧。」

「反正你不舉報,簽個字也沒什麼。」

我看向她。

前世被抓時,她哭得最厲害。

後來她母親拽著我的頭發,說我明明可以救她女兒。

「我不簽。」

空氣靜了一瞬。

程昭妍收起紙。

「行。」

「溫以瀾,你不想當我們自己人,也別怪我們不留情麵。」

她把我的準考證複印件塞進包裡。

「今晚十二點前,你要麼簽字。」

「要麼在群裡發聲明,說你退出我們這個備考小組,以後所有事都和你無關。」

我冷聲道:「把東西還我。」

程昭妍轉身往門口走。

「明天你要是還這麼硬氣,這間自習室,也沒你的位置。」

02

「以瀾,你還不發聲明?」

群消息不斷彈出來。

程昭妍把我從小組群裡踢出去後,又單獨拉了一個群。

群名叫溫以瀾自證群。

裡麵除了我,還有其餘七個人。

邵馳發了一張截圖。

那是我坐在自習室裡的照片。

照片上,我低著頭寫題。

程昭妍在下麵配了一句話。

「有些人嘴上說不參與,背地裡不知道在準備什麼。」

我盯著屏幕,手指發冷。

前世的畫麵毫無征兆地壓下來。

我跪在地上求他們別帶智能手表。

我說考試不是兒戲。

我說那位機構老師的話根本沒有證據。

程昭妍哭著問我,是不是因為她比我受歡迎,所以我才處處針對她。

最後,他們被抓。

程昭妍死了。

七個家庭把所有怒火都扣在我頭上。

我曾經以為,重來一次,隻要不管他們,我就能離那些人遠一點。

可我忘了。

有些人不需要理由。

隻要他們認定你不肯替他們承擔後果,就會拚命把你拖下水。

「你不說話,默認了?」

程昭妍發來語音。

「溫以瀾,我們沒想把事情鬨難看。」

「你把聲明發了,我現在就把你的準考證複印件還回去。」

我打字。

「那是我的個人資料。」

程昭妍秒回。

「誰讓你不信任我們?」

「你現在越強調資料,越像做賊心虛。」

許礪在群裡發了一串大笑。

「她肯定是怕咱們拿著資料去舉報她。」

「她這種卷王,說不定早就聯係考務署了。」

唐霽也附和。

「昭妍,她上次問我住址的時候我就覺得不對勁。」

「不會是想搜集我們信息吧?」

我盯著那條消息。

唐霽上次租房到期,是她主動求我幫忙找附近房源。

現在卻成了我居心叵測。

「唐霽,你自己來問我的。」

「你少裝。」

「我問你,就代表你能留著我的聊天記錄?」

「誰知道你是不是早就想拿捏我們。」

程昭妍發來一個歎氣的表情。

「以瀾,大家隻是害怕。」

「你別總把自己擺在受害者的位置。」

「我們也很難。」

我沒再回複。

半小時後,自習室管理員給我打來電話。

「溫小姐,你的月卡被人投訴了。」

「有人說你在自習室偷拍視頻,還騷擾其他學員。」

「你明天先別來了,等我們調查。」

我握著手機。

「誰投訴的?」

對方沉默兩秒。

「這個不方便透露。」

「那我的儲物櫃呢?」

「鑰匙先交回來。」

「裡麵有我的資料。」

「程小姐說她幫你拿出來了。」

我閉了閉眼。

程昭妍。

她總有辦法把搶奪說成幫忙。

我趕到自習室時,她正站在櫃子前。

我的書被裝進紙箱,摞在她腳邊。

「昭妍,把資料給我。」

她蹲下身,拿起我做了半年筆記的錯題本。

「這個?」

「你說,裡麵會不會有你記下來的舉報名單?」

「別碰。」

我伸手去搶。

邵馳擋住我。

「溫以瀾,你別動手啊。」

「這裡有監控。」

「你們拿我的東西,還有臉提監控?」

「東西是昭妍幫你收拾的。」

白予川靠在牆邊。

「別搞得像誰欠你一樣。」

程昭妍翻到最後一頁。

那裡夾著一張我整理的申論素材。

她抽出來,撕成兩半。

「你看。」

「就幾張紙而已,至於急成這樣?」

我胸口發悶。

那不是普通的幾張紙。

那是我每天淩晨爬起來記下的素材,是我上一世沒來得及帶進考場的東西。

「程昭妍。」

我看著她。

「你到底想要什麼?」

她終於不裝了。

「我想讓你明白。」

「一個人不合群,日子會很難過。」

紙片落在我腳邊。

她把我的資料箱踢過來。

「明晚模擬考。」

「你要麼跟我們一起去機構。」

「要麼就帶著你的破筆記,滾出我們的圈子。」

03

「裘老師,我想問一句,考試違規會怎麼處理?」

我坐在谘詢室裡,聲音儘量平穩。

裘啟明靠著椅背,打量我一眼。

「你問這個乾什麼?」

「我隻是想確認考試紀律。」

「紀律?」

他嗤笑一聲。

「你們這些學生,就是喜歡把自己嚇唬自己。」

「真有本事的人,早就知道怎麼給自己找機會了。」

我盯著他桌上的名牌。

青嵐啟明教育,首席講師。

前世,程昭妍就是拿著他的語音,騙過了所有人。

後來事情敗露,他立刻發聲明,說自己從未鼓勵任何學員違規。

程昭妍成了唯一的罪人。

「程昭妍說,您告訴她考場設備有問題。」

我問。

「是嗎?」

裘啟明端起茶杯。

「她一個小姑娘,話聽岔了也正常。」

「不過溫同學,你要記住。」

「有些事,知道得越多越麻煩。」

我站起身。

「那您的意思是,您沒說過?」

他沒有正麵回答。

「你是來報名的,還是來查案的?」

「如果你不想報名,就別占著別人的時間。」

門外傳來腳步聲。

程昭妍帶著其餘幾個人進來,顯然早就等著看戲。

「我就知道她會來找老師套話。」

她挽住裘啟明的手臂,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裘老師,她一直懷疑我騙大家。」

「還說我要害人。」

裘啟明的臉沉下來。

「溫以瀾,做人要有分寸。」

「昭妍是我看著備考的,她比你有情義。」

「她願意把消息分享給同伴,是難得的。」

我看著程昭妍。

她眼眶泛紅,委屈得毫無破綻。

「以瀾,我到底哪裡對不起你?」

「我連買設備的渠道都給大家找好了。」

「你不願意參加就算了,為什麼一定要把我說成壞人?」

她舉起手機。

「大家看看,這就是她昨晚發給我的消息。」

屏幕上隻有半句話。

「你這樣做,會害死所有人。」

前半句被截掉了。

後半句也被剪掉了。

我原本寫的是。

如果裘啟明說的話不是真的,你這樣做,會害死所有人。

現在落在別人眼裡,卻像我在詛咒他們。

「你故意截斷了聊天記錄。」

「完整記錄呢?」

程昭妍咬住唇。

「完整記錄不就是你威脅我的那些話?」

「以瀾,你怎麼能這樣。」

邵馳奪過我的手機。

「給我看看她手機裡還有什麼。」

「還給我。」

我抓住他的手腕。

許礪從後麵推了我一把。

肩膀撞在桌角上,疼得我眼前發黑。

「別碰邵馳。」

「你瘋了?」

「你們搶我手機,還有理了?」

裘啟明皺眉。

「都別鬨。」

「溫同學,你如果對機構有意見,可以走正規渠道。」

「但你不能影響其他學員。」

程昭妍立刻接話。

「她就是想毀掉我們。」

「她怕我們都考上,以後沒人捧著她這個學霸。」

「我沒有。」

「你有。」

她忽然逼近我。

「你從來就看不起我。」

「以前我受歡迎,你說我不務正業。」

「現在我找到路了,你又說我要害人。」

「溫以瀾,你是不是覺得隻有你努力才算努力?」

我想說,我從沒說過那些話。

可周圍人看我的眼神,已經把答案寫得明明白白。

他們不需要真相。

他們隻需要一個比自己清醒的人,來襯托他們的瘋狂。

程昭妍拿出一隻包裝盒,推到我麵前。

「這是我給你留的。」

「別說我沒拿你當朋友。」

我沒有碰。

「我不要。」

「你不要也得收。」

她笑了笑。

「明天模擬考,你不戴,也得替我們保管。」

04

「把包打開。」

模擬考的監考員站在我麵前。

我愣了一下。

「為什麼?」

「有人舉報你攜帶違規設備。」

「誰舉報的?」

「先檢查。」

周圍的人全停下了筆。

程昭妍坐在第一排,臉色蒼白。

「以瀾,你不會真的帶了吧?」

她聲音不大。

卻足夠讓所有人聽見。

我把包放到桌上。

裡麵隻有準考證複印件,水杯,幾支筆,還有我剛買的資料。

監考員翻到最底層時,手停住了。

他拿出一個黑色表盒。

盒子裡放著一塊智能手表。

我呼吸一滯。

那不是我的。

「這不是我的東西。」

程昭妍捂住嘴。

「怎麼會在你包裡?」

「溫以瀾,你不是一直說我們不能碰這些嗎?」

「你自己怎麼帶了?」

「我沒有。」

我盯著她。

「程昭妍,是你把盒子塞進來的。」

她眼淚一下掉下來。

「你怎麼還能汙蔑我?」

「我剛才一直坐在前麵,所有人都看見了。」

邵馳猛地站起來。

「溫以瀾,你真惡心。」

「嘴上讓我們別碰,背地裡自己想吃獨食?」

「怪不得她死活不肯加入。」

許礪冷笑。

「原來她不是不想走捷徑。」

「她是想一個人占著。」

我看向監考員。

「這裡有監控。」

「可以查。」

「機構內部監控不對外公開。」

裘啟明從門外走進來,神情嚴肅。

「溫同學,這種事影響很壞。」

「你先出去。」

「您連查都不查,就認定是我?」

「現在不是爭論的時候。」

他低聲道。

「你要是態度好一點,我還能替你壓一壓。」

「壓什麼?」

「壓住你被取消考試資格的風險。」

我心口猛地一沉。

裘啟明拿出手機。

「剛才有人已經向青嵐考務署實名舉報。」

「舉報內容是,你組織其他考生購買違規設備,還試圖威脅他們保密。」

「你胡說。」

「是不是胡說,考務署會調查。」

程昭妍哭著撲過來。

「以瀾,我真的不想這樣。」

「你隻要承認是你一時糊塗,向大家道個歉,我可以替你求情。」

我後退一步。

「求情?」

「是啊。」

她抹著眼淚。

「我們畢竟一起備考過。」

「我不能眼看著你毀掉自己。」

她說得像在救我。

可她每一個字,都在把我往泥裡踩。

手機響了。

陌生號碼。

我接起來。

「請問是溫以瀾嗎?」

「我是。」

「這裡是青嵐考務署資格核驗組。」

「我們收到關於你的材料,你的準考憑證暫時進入待核驗狀態。」

我握緊手機。

「我被人誣陷。」

「請在二十四小時內,提交可以自證的原始材料。」

「如果無法提交呢?」

「將影響你參加本次筆試。」

電話掛斷。

程昭妍看著我,眼裡帶著一種隱秘的痛快。

「以瀾,你別怪我。」

「你早一點跟大家站在一起,就不會變成這樣。」

我收拾東西時,手機卻不見了。

「誰拿了我的手機?」

沒人回答。

裘啟明把門拉開。

「溫同學,別把事情搞得更難看。」

我站在原地,肩膀還殘留著剛才撞到桌角的疼。

程昭妍走到我耳邊,聲音很輕。

「把你備份的東西交出來。」

「你的準考憑證,說不定還能回來。」

05

「溫以瀾,請把原始錄音交給我。」

坐在我對麵的女人穿著深色製服,胸前別著青嵐考務署的證件。

她叫卓謹言。

資格核驗組負責人。

我把平板放到桌上。

「我的手機被人拿走了。」

「錄音呢?」

「在雲端。」

她抬眼看我。

「你提前備份過?」

「從程昭妍第一次拿著那段語音讓我聽時,我就備份了。」

卓謹言沒有評價。

「為什麼?」

「因為那段語音不對。」

「哪裡不對?」

「裘啟明說話有個習慣。」

我點開文件。

「他說資料時,喜歡把最後一個字拖長。」

「這段語音裡,有三處語氣斷裂。」

「像是從不同的話裡剪出來的。」

卓謹言戴上耳機。

房間裡安靜了很久。

她聽完,又讓我打開另一個文件。

那是自習室門口的監控截圖。

程昭妍把我的資料塞進紙箱時,曾經從包裡掉出一張訂單表。

我當時沒有多想。

後來回家後,才從備份照片裡放大看清。

上麵有八個人的名字。

還有每一筆推薦返利。

程昭妍不是單純帶大家買設備。

她每拉一個人下水,就能拿一筆錢。

「這份表從哪裡來的?」

卓謹言問。

「她自己掉出來的。」

「還有嗎?」

我又打開聊天記錄。

裘啟明和程昭妍的對話沒有完整內容,隻有轉賬提醒。

備注寫著:

昭妍辛苦費。

卓謹言看著屏幕,手指停了半秒。

「你為什麼現在才提交?」

「因為我一開始隻想離他們遠一點。」

「我不想再勸,也不想管。」

「可他們先把我推成了主謀。」

她沉默片刻。

「你知道誣告和組織考生違規,性質都很嚴重嗎?」

「我知道。」

「那你還願意配合調查?」

「我願意。」

卓謹言合上文件。

「你的準考憑證恢複有效。」

「但這件事還沒結束。」

「我明白。」

「另外,有件事需要告訴你。」

她遞來一部平板。

屏幕上是一段視頻。

程昭妍坐在鏡頭前,眼睛紅腫。

「溫以瀾一直逼我們買設備。」

「她說隻要不聽她的話,就會去舉報我們。」

「她還故意把東西塞進自己包裡,想反過來陷害我。」

視頻下方已經有幾百條評論。

有人罵我心機。

有人說我為了上岸不擇手段。

還有人說,像我這種人最可怕。

程昭妍把自己塑造成被朋友背叛的小姑娘。

她最擅長這一套。

先把所有人聚到身邊。

再挑出一個人,逼著所有人一起討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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