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救護車上,我給念念注射了隨身攜帶的腎上腺素。
她小小的身體不停抽搐。
我握著她的手,一遍遍叫她的名字。
醫生剪開她的衣領,接上氧氣。
“急性過敏性休克,家屬做好心理準備。”
那句話像一把刀,直接捅進我的心臟。
我甚至不敢哭。
我怕自己一旦崩潰,就再也撐不住了。
搶救持續了兩個小時。
醫生出來時,我雙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暫時脫離危險,但還要觀察四十八小時。”
我隔著玻璃看見念念蒼白的小臉,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韓老師和羅美琴半個小時後才趕到。
她們不是來關心孩子的。
羅美琴舉著手機,對著我直播。
“大家看清楚,這就是以前負責課間餐的薑晚。”
“她因為被撤掉家委職務,懷恨在心,故意給自己女兒送含花生的牛奶,想嫁禍給新供應商。”
我衝過去關掉她的鏡頭。
“牛奶是韓老師拿出來的。”
韓老師立刻否認。
“明明是你早上放在門衛處,讓我轉交給念念。”
“全班學生都能作證。”
我要求調監控。
校方負責人匆匆趕來,卻告訴我:
“今天操場線路檢修,監控沒有錄像。”
這麼巧?
偏偏是念念出事的這一天。
偏偏是她被灌下牛奶的那十分鐘。
陳旭陽終於趕到。
我以為他至少會看看女兒。
可他先把我拉到角落。
“你到底有沒有送那盒奶?”
“連你也不信我?”
“現在不是信不信的問題。羅總說,隻要你承認是拿錯了牛奶,他們就不追究。”
我難以置信。
“念念差點死了!”
“她現在不是沒事嗎?”
“你承認一個操作失誤,大家都有台階。否則事情鬨大,我的工作也會受影響。”
我甩開他的手。
“陳旭陽,你配當父親嗎?”
他臉色鐵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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