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六月,我突然聽到腹中寶寶的求救聲。
【媽媽救命,快提前把我剖出來吧!】
【我有先天性呼吸疾病,再不出來治療我就要憋死了!】
聽著寶寶的苦苦哀求,我咬牙提前做了剖腹產。
最終卻一屍兩命。
死前,我聽到醫生遺憾地說寶寶分明十分健康,什麼病都沒有。
重生後,我又聽到了寶寶的求救。
可這次,卻出現了另外一個軟糯的聲音。
【媽媽,別信那個聲音,他們想要你早產,把我的臍帶血給私生子,私生子得了血液病,這個月沒有臍帶血就會死,所以渣爹才著急要你早產。】
……
【你要是提前做了剖腹產,咱們母女倆就都沒命了!】
我坐在輪椅上,聞言我渾身一驚。
前世,我耳邊的求救聲分明一直都是一個男嬰發出來的。
如今為什麼突然出現了一個女嬰的聲音,她的聲音又是從哪兒來的?
不等我想清楚,老公顧淮舟就抓住了我的手腕,“醫生說寶寶現在已經出現呼吸困難的症狀了,剖腹產手術已經準備好了,趕緊!!”
【私生子要不行了,等著我的臍帶血呢,媽媽,不要答應。】
我皺了皺眉,下一秒育嬰師周筱曼也著急出聲:“夫人,等不及了,再晚孩子就死了!”
【再晚他們的孩子就死了,她現在已經急的不行了。】
【你死後,他們暗中調換,偽造DNA哄騙姥姥姥爺說私生子是你唯一的血脈,姥爺全力培養,讓本該在貧民窟的私生子躋身上流社會。】
【孩子就在紅星私人醫院,媽媽你不信可以去看。】
顧淮舟的確是寒門子弟,如果沒有我的賞識,他現在還該在貧民窟裡。
而這個育嬰師,是他替我找的,說是最專業的,能夠幫我分擔月子裡照顧孩子的辛苦。
“去查紅星私人醫院有沒有得了血液病,需要臍帶血的孩子!”我看向方助理,快速開口。
育嬰師和顧淮舟一聽見這話,臉色猛變。
顧淮舟抓住我,“念婉,你突然問這個乾什麼,等我們把孩子剖出來了再查也不遲。”
“都愣著乾什麼,還不把輪椅推到車上!”周筱曼說完,抬起頭就要冷聲吩吩咐一旁的保鏢。
保鏢上前來就想要碰我,我懷孕期間,顧淮舟說心疼我,讓我把家交給周筱曼管。
這六個月,家裡幾乎都是她說了算,這是真把自己當主子了。
“我看誰敢!”我看著保鏢,語調冷淡嚇人:“別忘了每個月工資是誰發的!”
“你提錢乾什麼?”顧淮舟皺眉,語調帶著責編,“周筱曼剛管家,你就這樣駁她麵子,以後誰還信服她,快聽話,別鬨了,去醫院剖腹產。”
“醫院我會去。”
周筱曼麵上一喜,可下一秒,她麵色就僵住了。
“但我要先照B超,知道我肚子裡懷的到底是男是女。”
砰。
杯子猛地碎裂在地。
顧淮舟匆匆上前,一臉疑惑。
“之前不是說了,生男生女一樣好嗎,先去做剖腹產,孩子馬上剖出來就知道了。”
“再拖下去孩子就出事了。”
這個孩子我和顧淮舟盼了整整三年。
從懷孕起全家上下都萬分小心,生怕孩子出現半點意外。
可如今……
那聲焦急的男聲再次響起。
【媽媽,我真的快憋死了,快去做剖腹產吧,我想和你見麵,我不想死啊。】
可那軟糯的女聲卻說:
【媽媽,你現在把我剖出來,要麼一屍兩命,要麼,我不足月,生下來就死,你也再難有孕。】
【到時候渣爹就會怪你,是你剖晚了,讓你愧疚,最後答應領養孩子,他順理成章帶著私生子登堂入室,你看著他和育嬰師反而才像一家三口,抑鬱跳樓】
【我都投胎兩次了,這次你終於聽到我心聲了,你一定不要提前剖腹產啊】
聽著她的話,我眼前閃過萬千景象,前兩世的記憶灌入我腦中。
第一次便是提前剖腹產,一屍兩命,私生子冒名頂替成為我親子。
第二世,我還是聽見了那個心聲,但拖了半個月才剖,孩子生下來就死了。
之後,顧淮舟便對我處處指責,“若你早點剖腹產,我的孩子怎麼會死,你是殺人凶手!”
彼時我剛經曆喪子之痛,被他這樣罵,痛苦的捂住頭,“不,不是我!”
“就是你!”他冷冷的看著我,指責聲更加淒厲。
之後,我和他陷入了長久的冷戰,我也被自責包裹,終於,我愧疚之下,答應了領養孩子,並且把信托基金全部給孩子。
可孩子日漸長大,無論我對他多好,他都與我疏遠,反而與周筱曼走的近。
我想要開除周筱曼卻被婆婆道德綁架。
“他已經習慣小曼了,你害死了你自己的孩子,現在還要害死這個孩子嗎?你這個害人精!”
顧淮舟也指責我不懂事,“領養孩子是你答應的,現在孩子跟你不親,你想想是不是你整天尋死覓活惹人煩!”
最終,我受不了,跳樓自殺了。
我看著腦海裡閃過的一切,好似親生經曆的一般。
【渣爹早就和私人醫院的醫生串通好了,醫生一定會要你剖腹產,然後死在手術台上】
【媽媽,第二世你沒死,是因為拖了半個月,你命大,在手術台上熬住了,但寶寶我死了。】“怎麼了老婆,你哪裡不舒服嗎?時間真的來不及了。”
“我們還是快出發吧!”
說著,他推著我就要拉我上車。
下一秒,剛才去查驗的助理跑了回來,“紅星醫院的確有一個孩子需要臍帶血。”
我心跳猛地一滯,“帶我去見那個孩子,和周筱曼做DNA!”
“你別鬨了!”顧淮舟又急又惱,“你到底懂不懂規矩?肚子裡一條活生生的人命讓你鬨著玩,你配做母親嗎?”
“是啊,你等的及,你肚子裡的孩子未必等的及啊!”周筱曼上前來勸我。
我撫摸著肚子,眉頭緊皺,下一秒男孩心聲響起。
【媽媽,我已經喘不過氣來了,我可能要死了。】
【你快答應他們,把我剖出來吧!】
我摸著肚子,而後下定了決心,“手術前,我必須檢測出孩子的性別。”
周筱曼一頓,當即瞪大眼睛。
“太太,什麼事也比不上孩子的命重要啊,若是這孩子死了,你付得起責嗎?”
“你隻是個傭人,輪得到你來質問我的決定!”我看著她,眉眼冷了下來,“況且,我的孩子,死了我有什麼負不了責的?”
顧淮舟聞言,上前抓住我的手腕,語氣苦口婆心,“周筱曼日後替你養孩子,你該感激她,我不是給你說了嗎?要把她當家人?”
“畢竟養孩子這活這麼累,你躲清閒,苦就是她來受了!你該感激。”
“她受苦?”我氣笑了,“我沒給工資?她沒要錢,要了錢那就是雇傭關係,道德綁架我什麼?!”
顧淮舟似乎沒想到我會變得這麼乖張,被懟的麵色尷尬,神情也變得不耐。
“念婉,你到底想乾什麼?”
我扶著肚子坐上輪椅,看向保鏢:“我不去紅星醫院剖腹產,去沈氏醫院,我要查孩子性別!”
顧淮安追了上來,“這都什麼年代了你為什麼非要查清楚孩子的性別,你不知道這違法嗎?”
“孩子都命懸一線了,這種緊要關頭你卻想著男女?”
周筱曼拉住我的手,將電話放到了我的麵前,裡麵傳來了醫生的聲音,醫生著急的說不能查,必須馬上手術。
“不能查!你看,醫生都說了,你難道還不聽醫生的嗎?”她說完,看向保鏢,“快推去紅星醫院手術!”
她神色焦急,額頭沁出了一層細密的汗水。
這番動靜驚動了周圍的病人,他們紛紛探頭過來,開口便是指責。
“你也是個女人,難道是女孩就要打掉這個已經成型的胎兒嗎?”
“你家老公看你懷孕一天三趟跑來燉湯送補品,攤上這麼個好老公你不知足,倒是自己作起妖了!”
輪椅往地下室推去,周圍的指責聲聽著我頭都快要炸開。
【媽媽,爸爸那麼愛你,你應該聽她的,生下我以後好好伺候他,照顧他一家。】
【周筱曼阿姨又那麼體貼,你為什麼不聽她的,馬上帶我去剖腹產呢?】
【媽媽,我不要去醫院照B超,沈氏的醫生都是壞的,他們早就中飽私囊了,他們會騙你,你快聽爸爸的,去做剖腹產吧。】我無視這些聲音,直接上了車,顧淮舟還有周筱曼跟著我一路神色緊張的到了醫院。
醫生先照例給我檢測了胎心,然後把資料給我:“報告出來還要一段時間,你先去外麵等吧!”
顧淮舟聞言輕輕拉住我的手。
“念婉,你能等孩子不能等了!你不能因為他是女孩子就要把她打掉吧?”
我被弄的一噎,“我沒說她是女孩就要打掉,我隻是想知道男女!”
醫生聞言,目光看向我的肚子,語氣有些不滿,“都懷六個月了,知道男女有什麼用!”
我沉默,我知道,醫生也把我當成隻要孩子是女孩就要打掉的那種人了。
“這都懷胎六個月了,您急著查性別,要是查出來是女孩,難道還要引產嗎?現在政策可是不允許的!”
我聽著耳邊不斷的指責聲,深吸一口氣,沒有辯駁,走到了外麵等候室。
顧淮舟在一旁急的都冒汗了,但無論他怎麼說,我都要等結果出來才肯剖腹產。
下一秒,周筱曼忽然攥著檢查單衝到我麵前。
“太太,您必須馬上轉院剖腹產!”
“這是我剛打印出來的胎監單,上麵顯示胎心變速異常,已經掉到90了!再多耽誤一分鐘,孩子就必死啊!”
顧淮舟一聽立刻起身。
“那還等什麼,讓醫生立刻準備手術吧!”
我看著檢查單上麵的“建議立刻終止妊娠”幾個字。
婆婆不知道何時也跑了過來,勸我趕緊手術。
我的呼吸越來越重,在我猶豫不決時。
此時女嬰的奶音再次響起。
【媽媽他們胡說,檢查單上偽造的,她的孩子如果一個小時內拿不到臍帶血就會死。】
【她想讓你快點上手術台。】
我用力攥緊拳頭。
此刻,圍觀的家屬和護士都開始議論。
“胎心都掉到這麼低了,她還要急著查孩子性別,這孩子媽的心怎麼這麼硬啊?”
“難道檢查是男是女比孩子的命還重要嗎,到時候孩子要是真出了什麼事,我看她哭都來不及!”
“我就沒見過這麼狠心的孕婦,懷胎六月竟然拿自己的孩子開玩笑!”
一旁的婆婆見我還不肯鬆口。
竟當著所有人的麵朝我跪了下來。
“念婉,算媽求你了,趕快做手術吧!”
“孩子都已經六個月了,那可是一條活生生的人命啊!”
“要是平時媽有哪些地方做的不合你心意,你打我罵我都行,就是別拿孩子的性命開玩笑啊!”
“我身為孩子奶奶,不能眼睜睜看著孩子出事,媽求求你了!”
周圍人都指責聲越來越大,我我眉頭緊皺,
“媽,我沒有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
顧淮舟看向我,雙眼通紅。
“念婉,我媽一個快七十的人,如今都當眾給你下跪了。”
“老人家想要的不過是你和孩子都平安,你非要把她逼到這個份上才罷休嗎?”
看著地上泣不成聲的婆婆,我頓時感覺手腳一陣冰涼。
周圍的的目光幾乎快要把我吞沒。
他們一邊說,一邊帶著我轉去私人醫院。
“老婆,如果你非要等性別鑒定結果,那就先轉院吧,等結果一出來,正好馬上就能做手術,免得來不及。”
我擔心孩子出事便答應了,可我一到了醫院,他們就把我駕在了手術台上,一旁的醫生已經拿出了準備好的麻醉劑。
此時女嬰再次出現,這次都帶了哭腔。
【媽媽,這個針管裡的根本不是麻醉劑,是高濃度氯化鉀!】
【一針下去我很快就會死掉,他們沒想要我活,他們想要的是臍帶血!】
我聞言,掙脫桎梏,一把搶過了針管。
“這裡麵是什麼東西,為什麼標簽有被撕掉的痕跡?”
周筱曼一愣。
顧淮舟迅速上前。
“念婉你別鬨了行嗎,醫院的針劑都是嚴格把關的,你難道就因為一個標簽又想取消手術嗎?”
他看著我,語氣緩了幾分。
“別怕,我已經申請了家屬陪產,我會在旁邊全程守著你的。”
說著,顧淮舟就要把我摁回病床。
可我用力甩開他,冷冷看向所有人。
“我是沈氏醫療信托的受益人,我接受的任何醫療手段都必須征得本人簽字同意。”
“你們要是有人想強迫我接受醫療診治,我有權立刻報警!”
此話一出,顧淮舟的臉色瞬間鐵青。
“沈念婉,我們夫妻多年,你這是在拿你的權勢地位壓我是嗎?”
“我是孩子的親生父親,我也有權決定孩子是否要剖腹產!”
“老婆,你就聽話吧!”
話落,眾人上前拉扯我,我拚命掙紮,奈何勢單力薄。
眼看就要被拖進手術室時。
一道聲音在樓梯口響起。
“住手!”
方助理拿著一份文件,匆匆趕來。
“沈總,檢查結果拿到了!”
“您腹中的孩子——是個女嬰!”
周圍一陣死寂。
肚子裡的女聲也重重呼了一口氣。
【媽媽,這下你相信我的話了吧!】
【我才是你的寶寶,他們都在騙你!】
可顧淮舟顯然還沒有認清狀況。
他很快調整好表情,快步上前。
“念婉,別再鬨了,報告出來不到這麼快,等生了孩子再看報告也不遲。”
“偽造報告可是違法的,你好歹是馬上要做母親的人了,別再拿我們的孩子開玩笑了好嗎。”
“情況緊急,你還是趕緊進手術室吧!”
他往後看了一眼,婆婆和周筱曼很快也要跟著上前。
方助理動作極快,直接擋在了我麵前。
我把報告直接亮給他們。
“沈氏醫院剛剛出的檢測結果,你難道也要質疑?”
“你們死活不讓我檢查嬰兒性別,是不是就怕我查出懷的是個女孩!”
聞言,顧母當即哭喊起來。
“念婉你這是說的什麼話啊,就算報告是真的,女孩子也一樣好啊!”
“我說了無論男女我都一樣疼,你怎麼能這麼想我們呢?”
“好孩子,媽求求你快別耽誤時間了!現在你已經知道了孩子性別,總該答應進產房了吧?”
此刻,圍觀的人也皺眉斥責。
“你還磨蹭什麼,胎心都掉到90了,你不為自己考慮也得為孩子考慮啊!”
“我看她分明就是重男輕女,有錢人都這樣,就想生個‘耀祖’繼承家業,一看自己懷的是個女娃娃,就連產房都不想進了!”
“不行!我就看不慣這種草菅人命的事,這孩子既然都到了醫院,就不能讓她出事!就是綁也要把她綁進產房!”
“我看誰敢動我!”
我皺眉喝道。
“胎心狀況到底是不是異常,我一測便知。”
說完,方助理就拿出了提前準備好的胎心監護儀。
我操作完後,直接把屏幕轉到了眾人麵前。
所有人安靜一瞬。
上麵很快顯示出了簡易的胎心曲線。
實時數據欄清晰寫著——143。
旁邊很快出現了檢測結果。
“胎心正常,無減速波形”。
圍觀的人愣了一瞬,隨即紛紛驚訝道。
“143,這數據比當初我懷孕的時候胎心還穩,這是怎麼回事啊?”
“剛才那個育嬰師害拿著報告說胎兒異常呢,這麼快就又恢複正常了?”
“我就說嘛,胎心90孕婦不可能沒有感覺,這裡麵一定有問題!”
顧淮舟和周筱曼聞言僵在原地。
我看向他們,語氣冷然。
“剛才你不是說檢查報告顯示胎心異常,需要立刻終止妊娠嗎,為什麼我的機器顯示一切正常!”
“要是我真的聽了你們的話進了產房,現在早就一屍兩命了吧。”
“顧淮舟,你們一家好大的膽子,竟敢偽造報告妄圖害死我們母女!”聞言,顧母立刻開始大哭。
“念婉你這是說的什麼話,從結婚起家恒就對你忠貞不二,他那麼愛你,怎麼可能會害你?”
“說不定就是育嬰師一時著急,不小心把報告拿錯了啊。”
“自從你懷孕我就成日祈禱你能母子平安,我老婆子對天發誓,我們段家對你是真心的啊!”
年近七十的人跪地哭喊,周圍的人都露出不忍。
周筱曼順勢抓著我的手,含淚道歉。
“對不起太太,都是我一時疏忽這才弄錯了報告單,您要怪我可以,但我也是為了太太和孩子著想啊!”
她看著我的眼睛,低聲解釋。
“剛才在家裡您也聽到了不是嗎,醫生說孩子要窒息了啊,我們帶您來醫院也是為了保住您和胎兒的性命啊!”
我垂眼睨著她,半晌點頭。
“你說的對。”
周筱曼的肩膀瞬間放鬆下來。
“可你大概忘了一件事。”
“我肚子裡的是女孩,那個求救聲,一直是個男嬰。”
周筱曼當即一僵,而後連忙搖頭:“什麼,什麼求救聲,我根本就不知道!”
不等她說完,樓梯口就傳來一陣腳步聲。
隻見幾個警察匆匆走來。
周筱曼嚇得渾身發抖,直接跌在了地上。
顧淮舟攥緊了拳頭,皺眉看向周筱曼,眼裡閃過一絲警告意味。
他重新看向我,語氣滿是內疚。
“念婉,真的對不起。”
“都是我一時疏忽這才引狼入室,我以後一定會好好對你和我們的女兒,我發誓。”
這些話,從我懷孕起就聽淮舟說過無數次。
我也以為他是真心的。
可事到如今,我隻覺得他扮演深情的樣子無比惡心。
“這話,你留著跟警察去說吧。”
在顧淮舟愣怔的時候。
警察拿出了一份雙人逮捕令。
“周筱曼,顧淮舟,你們涉嫌故意殺人罪,跟我們走一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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