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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此他是月下客,我為天上陽

## 1

中秋前夕,公司團建玩起了“脫單盲盒”。

抽中的人要和對方體驗一日情侶。

男友顧聿卿拿起一張簽,背麵透出我的名字。

可下一秒,他卻放下了,轉手拿起另一張。

“我抽中了夏琪。”

他笑著牽她上台玩貼麵吻遊戲。

在眾人哄笑中被親到腿軟,又引得滿堂起哄:

“顧總晉升副總裁,又抱得美人歸,人生巔峰啊。”

“顧總升職帶夏琪回總部,下一步該結婚生子了吧?”

林夏琪嬌羞地看著他。

我們約好,他升職就公開。

可他避開了我的視線。

我忽然不想再質問,給總裁哥哥發了條信息:

“否掉顧聿卿的晉升,我回去接班。”

總部早就發過調令,讓我回集團任副總。

既然他選了舊月,

那我就收回所有照向他的光。

從此他是月下客,我為天上陽。

......

瞥見我臉色發白,

顧聿卿下意識坐過來。

端起酒杯,他遮唇柔聲解釋:

“剛剛是為了避嫌,別多想。”

我胸口堵得慌。

攤開掌心的五張紙條。

每張都是他親筆寫下的林夏琪名字。

這次中秋活動在水上樂園舉行。

有五輪情侶互動遊戲,

不僅有貼麵吻遊戲,還要組一日情侶。

所以他提前備好,隻為每輪都能換成林夏琪。

五張裡麵,沒有一張是寫我的。

“是避嫌,還是早有預謀?”

他喉結滾了滾:

“夏琪是我恩師女兒,跟同事不熟,我理應照應。”

“所以就可以跟別人男朋友曖昧?”

“她不知道我們的關係。”

“她不知道,你也忘了?”

他臉上浮起一絲不自然:

“遊戲而已,別上綱上線。”

我拾起被他隨手扔在地上的紙簽,

我的名字被沾滿了腳印。

這張是我寫完後偷偷放進盲盒裡的。

唯一一次被他抽中,卻被棄如敝履。

他從來不知道,

被他丟掉的不隻是他的地下戀人,

更是顏氏集團的千金。

五年前我隱瞞身份從基層做起。

同年他作為高端人才被引進,空降副總。

我們剛確認關係時,他就提出避嫌。

他擔心我被人說靠他上位。

我同樣也怕他日後因裙帶關係被人抹殺掉能力。

於是心照不宣談起地下戀。

他避嫌,我藏身份。

隻等站穩腳跟再公開。

結果他即將榮升副總,

卻也等來了他的白月光。

他眉頭緊蹙,語氣透著被拆穿的煩躁:

“就這麼恨嫁?”

“晉升還沒確定,就逼我公開?”

我猛地抬頭。

以前他的避嫌是護我周全,

如今倒成了他的備選和退路。

他察覺話語過重,偷偷捏了捏我的手心:

“知道你愛吃醋。”

“我已經安排了明晚跟我父母吃團圓飯。”

“別鬨了?”

我的心不爭氣地軟了幾分。

可下一秒他立刻站起身,

把浴巾披在林夏琪身上。

將穿著泳衣的她遮得嚴嚴實實。

男同事忍不住開黃腔:

“看不出來顧總還是個醋精。”

“女朋友身材這麼辣,當然得關起門來自己舔。”

他眼神驟然陰沉,厲聲警告:

“不會說話,嘴可以捐了。”

同事忙不迭向林夏琪道歉。

他護著她的模樣,攪得我胃裡一陣翻湧。

以前我跟他抱怨被同事造黃謠,

他隻是敷衍地讓我少跟男的接觸。

如今她被人說幾句,他就恨不得撕爛人的嘴。

原來真正的愛意根本藏不住。

手機震動,我哥終於回我:

“成熟健康的愛,是能在陽光下牽手的。”

“回來選個勢均力敵的對象,堂堂正正戀愛。”

鬱氣散去了些。

我收起紙條,起身。

確實沒有必要再委屈自己。

## 2

“熙姐,這是我跟阿聿贏的獎品,送給你。”

林夏琪特意將一套泳衣遞到我眼前。

我沒有接。

她眼圈瞬間紅了:

“是我考慮不周,忘了熙姐不喜歡參與集體活動。”

話音未落,她的團隊成員已經爭先替她鳴冤:

“不遊泳還來團建,勾引誰呢?”

“好心被人當驢肝肺。”

顧聿卿沉了沉語氣:

“要有團隊精神,別鬨特殊。”

我不可置信地盯著他。

五年前我意外落水,瀕臨溺亡時,

是他奮不顧身救了我,甚至差點丟了性命。

從那以後我就患上了懼水症。

他發誓一輩子做我的專屬救生員。

昨夜他還抱著我哄,

“團建就當中秋約會,有我在沒人敢讓你沾水。”

可現在他壓低嗓音逼我:

“別讓大家笑話,遊泳不可怕,凡事有我。”

“再說你還有防溺水手環。”

他自顧自地將手環戴在我手腕。

這是他五年來第一次沒有避嫌,

卻是為了挽回他白月光的麵子。

我低頭看著手環:

“它還未測驗,你讓我當活體數據?”

他手指一頓,解釋道:

“你是產品主設,本來就差真人佩戴測試。”

“今天隻是湊巧,別把事想這麼複雜。”

腕間重量很輕,

卻壓得我喘不上氣。

我冷著臉推開他:

“顧聿卿,我們結束了。”

說完,我徑直離去。

卻被林夏琪偷偷絆了一腳,跌入泳池。

慌亂中我急忙抓住手環拉繩,

可沒有拉開。

我本能地向顧聿卿呼救。

他終於顧不得避嫌,恐慌地向我遊來。

遊到半途,林夏琪哭著叫他:

“阿聿,我的腳抽筋了。”

於是他遲疑了半秒,就調轉了方向。

頓時絕望似穹頂,牢牢將我蓋住。

三分鐘過去了,

原本要彈開的手環閥門沒有反應。

我的眼前陣陣發黑。

水徹底沒過頭頂,一道嗓音穿透水麵,傳進耳朵,

我聽得不真切:

“十分鐘,閥門彈開了,撈她起來。”

很快救生員跳進水裡,把我拖上岸。

模糊見到有人掐滅了計時器。

再次醒來,是在醫院。

剛睜眼,溺水的恐懼還卡在喉嚨裡。

我大口喘氣。

顧聿卿一把抱住我,臉上滿是後怕:

“小熙,別怕,沒事了。”

一想到他棄我而去,委屈猛地翻上來。

用儘全力狠狠甩了他一巴掌。

他捂著臉,眼底閃過一絲錯愕:

“我救她是因為我離她更近。”

“你有手環,會彈開救援。”

“不就是遲了幾分鐘,嗆了幾口水,委屈什麼?”

幾分鐘,

對於溺水者,遲一分一秒都有可能溺亡。

我在水底足足掙紮了十分鐘,

好不容易活下來,他卻覺得我在矯情。

我閉上眼,艱澀開口:

“你出去,我不想再見到你。”

他一怔,扣住我的手腕。

手掌剛好壓在那條被手環勒出的紅痕上。

聽到我倒吸一口冷氣,他又溫柔地吹了吹患處。

那一瞬間,我恍惚回到從前。

哪怕是手上長根倒刺,

他都要給我塗上幾十遍護手霜。

可此刻他眉眼依舊深情,

說出的話卻比池水還冷:

“氣消了,就給夏琪道歉。”

“她因為你落水住院,一直愧疚落淚。”

“你在公司大群澄清下與她無關。”

荒謬感席卷全身。

他們逼我下水,我險些喪命。

他卻因為她掉幾滴鱷魚眼淚,

就要我咽下苦水。

我止不住發顫的喉嚨,一字一頓:

“我不道歉,還有,我們分手。”

他呼吸亂了一下:

“你明知道我聽不得你提分手,還威脅我?”

我的無視讓他臉色如墨。

但很快他冷靜下來,替我掖了掖被子:

“都過去了,你先養好身子,等晉升確定,我們就官宣。”

他走後,我哥帶著律師團隊來醫院接我。

我把手環交給律師固定證據,並展開調查。

拉繩壞掉,自動觸發時長被篡改,

絕不是簡單的巧合。

## 3

手機突然瘋狂震動。

大群裡正在搬運他和林夏琪一日情侶的甜蜜。

海邊看日出,陶藝館烤情侶杯,

影院觀影,暢玩中秋遊園會。

甚至跟他父母共進團圓飯。

這些心願,是我們深夜一同寫進共享備忘錄的。

曾經他說他的世界除了工作,就是我。

但今天,他光明正大地帶著別人,

一一打卡我專屬的戀愛攻略。

最後一張合照是他們在摩天輪最高處,對著月亮許願。

林夏琪配文:

【當時明月在,曾照彩雲歸。】

圓月很亮,比它更亮的是她手腕上的手串。

那是顧聿卿送我的定情信物。

當年我病危昏迷。

從不信神佛的他,

在寺廟跪了九十九級台階,磕到額頭滲血,

求高僧為手串開光,求我醒來。

我每天都不離身,

他卻趁我住院把它送給了林夏琪。

原來兜兜轉轉,她的月亮仍照著她歸來。

群裡鋪天蓋地都是祝他們99的祝福。

我退了群,也解綁了情侶共享備忘錄。

顧聿卿安撫的微信緊隨而來:

“群裡玩笑話別當真,中秋佳節圖個熱鬨而已。”

“陪她隻是配合遊戲,也算替你補償,別吃飛醋亂說話。”

我已無意與他爭辯,

這場藏了五年、見不得光的遊戲,我退出。

我將所有截圖整理存檔,發給總部人事。

人事秒回:

“收到,已列入開除名單。”

“顧聿卿撤銷晉升公告也按您要求暫緩發布。”

一直到產說會演練,我才回公司。

卻被告知,

手環項目負責人臨時更換成林夏琪。

主創團隊也成了她的人。

我呼吸一滯。

我一直無法克服懼水症。

但清楚溺水的人最需要什麼。

所以極力忍受恐懼,熬了整整兩年,

才設計出這款求救手環。

每一個參數和算法都沾著我的心血,

現在卻被他們占為己有。

我立即聯係律師。

律師回我:

“項目專利署名已簽,參數源文件歸屬已凍結。”

隨後附上了項目源文件備份截圖,以及專利署名確認回執的照片。

有了定心丸,我冷靜地走入會議室:

“誰允許你動我項目?”

顧聿卿蹙眉看著我:

“你的設計不夠嚴謹。”

“三分鐘太短,誤觸率較高。”

“夏琪在你的基礎上迭代升級,將閾值延長至十分鐘。”

我猛地抬頭看他:

“十分鐘極大概率造成救援不及時而溺亡。”

“你不是沒事嗎?”

他下意識反駁我,說完自己都沉默了。

我喉嚨像是被塞進一把碎玻璃,疼得厲害:

“我跟死神爭分奪秒,

“你卻掐著秒表,幫她采集極端極限值?”

他的表情透著難以理解:

“其他測試者知道自己在測試,會有預期反應,數據有偏頗。”

“而你恰巧落水,未被意識乾預,是最完美的極端溺水狀態模擬。”

“你到底在鬨什麼?”

林夏琪也跟著插話。

她看著我,笑得意味深長:

“熙姐,有了彈性閾值,產品可升級迭代空間更大。”

“我們可根據用戶需求反饋,進行多版本迭代。”

“也能創造更多的收益。”

“顧總也是站在公司利益著想。”

“你是主設計師,不應該更滿意這個結果嗎?”

他們的話似冰水兜頭澆下。

原來他救林夏琪從不是情急之下的取舍。

他在算我距離死亡的臨界值,能換算成多少金錢。

那十分鐘裡我的恐懼、窒息,乃至生命,

與他的利潤和前途相比一文不值。

我失望地看著他。

眼前這個滿眼功利的商業精英,

哪還有初識救人時,乾淨赤誠的模樣。

對上我冷然的眼神,他語氣多了幾分妥協:

“改為七分鐘總行了吧?”

說完,他讓秘書遞來兩份文件。

“簽了,我讓夏琪保留你共創署名。”

協議要求我無償授權基礎數據,將設計交由林夏琪迭代生產。

另一份是保證不泄露彈性閾值數據的協議。

我翻完文件,忽然覺得荒唐到可怕。

搶我的設計,還要捂我嘴,拉著我吃人血饅頭。

## 4

我直視顧聿卿的眼睛問:

“如果我不簽呢?”

他很是不解,皺眉道:

“這並不影響你回總部。”

“項目於你錦上添花,於她雪中送炭。”

“署名已經是給你留了退路。”

退路。

我忽然想起第一年我經手的項目失敗了,

整夜睡不著覺。

他也是這麼安慰我的:

“不怕,你還有我,我就是你的退路。”

現在他自認為有能力替我兜底。

自作主張拿走我項目給他的白月光立足,

再施舍我作為家屬陪同回總部的名額。

他篤定我離不開他,會跟以前一樣為了追隨他,

無論他提什麼要求,

我都會暗自吞下所有的委屈。

我平靜地掃了他一眼:

“顧聿卿,我若簽了,回總部的競爭力就被削減。”

“為什麼你還篤定我一定能回總部?”

他暗示我:

“我自有安排,個人關係私下再談。”

“我們是什麼可以私下聊天的關係嗎?”

他臉色微變,抿唇沉默。

會議室頓時竊竊私語:

“如果他們真是一對,那他還搶女朋友項目給林夏琪?”

他咬緊後槽牙,再開口時語氣壓人:

“不過是上下級的關係。”

“私下約談是給你留體麵。”

林夏琪忙插嘴打斷:

“顧總顧及公司大局與公平,不涉及個人感情。”

他別開臉,語氣生硬:

“夏琪考慮到你前期的功勞,主動提出補償方案。”

“簽了它,你還能享有聯合設計的名譽。”

“不簽,你和團隊將顆粒無收。”

“顏主管別太計較個人得失。”

我差點忍不住笑了。

他和林夏琪先是冠冕堂皇侵占我的心血,

再讓我背上貪功好利,不顧他人利益的罵名。

最後裝好人收買人心。

好一招攻心計。

可惜他們算無遺策,唯獨沒算到我的真實身份。

對上他盛滿篤定的雙眸,我勾唇譏笑:

“既然你要為了她堵上你的前程,

“那希望等到產說會那天,你們不要後悔。”

他瞳孔驟縮:

“什麼意思?”

我懶得多費口舌,扯走授權協議徑直離開。

他們想踩著我肩膀平步青雲,

我偏要在他們離成功最後一台階時,

從高處狠狠摔下來。

產說會當天。

我剛到公司,就被告知臨時禁止進入。

顧聿卿助理偷偷遞給我一套禮服和卡片。

卡片上寫著:

“晉升通告一小時後發,你在酒店等我。”

“你想要的,我都準備好了。”

我將卡片扔進垃圾桶,

帶著我哥一同推開了會場大門。

林夏琪剛結束產品綜述,

顧聿卿給她送上一束紅玫瑰祝賀,

台下頓時雷鳴般的掌聲。

卻在看到我們的身影後戛然而止。

顧聿卿瞳孔幾不可察地縮了縮。

忙起身向我哥問好。

我哥冷冷睇了他一眼,

徑直在主位坐下。

顧聿卿神色尷尬的僵在原地。

我哥指尖點了點方案,對主講台上的林夏琪發問:

“你這個七分鐘的上限數值是如何確定的?”

她臉色微變,放下花束。

重新站回主講台:

“我們進行了多組真人模擬溺水測試,反複驗證後鎖定極限值。”

她不小心按下翻頁器,

屏幕瞬間彈出一張參數分析表,附有視頻鏈接背書。

她慌忙想關掉,

卻被我哥勒令點開。

下一秒,泳池監控視頻被播放,瞬間震懾全場。

## 5

大屏上播放著我在泳池奮力掙紮的畫麵。

池水清澈,手環紅燈始終暗著。

顧聿卿想來救我,

卻被林夏琪攔住,並交給他一個計時器。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無人下水。

十分鐘後,他的聲音響起:

“十分鐘,閥門彈開了,撈她起來。”

救生員才撲進水裡。

我淒厲的求救聲,和他冷靜到極致的嗓音,

先後在會場響起。

這段林夏琪引以為傲的數據來源視頻,

本是她給自己的專業和真實性背書準備的。

此刻卻成了她冷血自私的鐵證。

台下瞬間嘩然。

這道嗓音我聽了五年。

那日溺水我聽得並不真切,

抱著五年的感情,仍留有最後一絲僥幸。

可現在被戳破。

真相遠比他的嗓音要冰冷上萬分。

寒意激得我忍不住直搓胳膊。

我哥立馬心疼地脫下西裝外套,披在我身上。

溫度終於回升一瞬。

我遞給我哥一個安撫的眼神。

自然也沒錯過我哥眼神閃過的殺意。

大家瞥見我們的動作,

礙於我哥的身份,不敢低聲議論。

隻能暗自眼神交流。

顧聿卿自然也察覺到異樣,

忙發來消息質問:

“那日的事我已經跟你解釋過了,隻是湊巧。”

“你和顏總是什麼關係?”

“為什麼會一起出現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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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鑽刁很度角攝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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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警聲沉,膀肩我著攬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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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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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一了退後地蹌踉言聞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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